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 乍暖还寒时候 最难将息 ...
-
清明时节雨纷纷,晃眼又到了清明节,欧翰声院子里的兰花都开了,兰花的幽香透过树墙的隙缝弥散在整个雾溪湖上。
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蜜蜂,嗡嗡叫着,春雨绵绵的季节,难得的一天晴天。
欧翰声将桌子搬到了院子里,对着兰花画画,易涵正在旁看着。
“大哥,这棵好难画啊!”欧汉声对着一棵开了20多个花朵朵的兰花苦恼。
易涵走近,看着那画了一半的画像,笑道,“这个还不容易!”
欧翰声不自觉撅嘴,“可我不会诶!”
易涵就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姿势,握住了欧翰声执笔的手,在画纸上开始勾画,一边解说着,“你看,这里要浓一些,这里又要淡一些、、”
欧翰声的手被握住之后,心就不安分地跳动,大哥的鼻息有意无意地碰触着自己的脸颊,脸都红了起来!
以致根本不知何时大哥已松开了他的手,一棵鲜活的兰花跃然纸上。
“如何?知道怎么画了吧?”大哥柔声道。
心下又是一阵慌乱,不知怎么回答!
大哥苦笑,“看来还是不会!再教你一次!”
欧翰声既期待又是害怕,怕自己不小心露出踪迹,显露自己心思,不知会有何种后果!
正矛盾着,那边转弯处,有侍卫通报说有事禀报,绝影教主歉然一笑,“我去处理点事情!你自己先画着!”
欧翰声点头,“恩!”
易涵走后,自己又画了几副,然而心思总是不能集中,索性不画兰花,随便在纸上画着,正画着,在屋里忙碌的小兔子走了出来,倚在旁边瞧了瞧,笑道,“诶,公子,原来你在画教主啊!画得真好!”
欧翰声这才惊觉,自己不自觉的竟画了大哥的画像,他曾在无数个夜晚依照自己脑中的记忆画出各种各样大哥的样子,今日却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意识地画了出来,心里有些慌张。
幸而小兔子什么都不知,只是一个劲地感叹着,“像啊!真像!公子的画技真好!下次帮小兔子也画一张啊!”
欧翰声笑道,“好啊!”心下又想,画小兔子是否也能像画大哥这般出神入化??
这两人正一人暗想心思,一人看画赞叹,那厢又有人在转弯处喊着,“欧公子,欧公子,教主夫人请你过去叙话!”
欧翰声心下疑惑,自袭教主死后,他就没怎么见过这个大嫂了,今日却叫他过去叙话,不知是何用意!
于是吩咐小兔子,“我去去就回,你把东西整理下!”
说着快步离去,小兔子打理着画卷,一卷卷捆好,有放进抽屉,第一格却是放不下了,于是又开第二格的小箱,一开,画卷哗啦啦的掉了出来,这些画卷都未用绳束缚住,有些便半露了画面,小兔子拿起其中一幅,摊开,竟是教主画像;第二张,也是;第三张,还是!!!
一连看了十几份,居然全是教主画像,各种不同表情的教主,每一个都画得入木三分!
小兔子本就心思单纯,欧翰声画了如此多的绝影教主画像,倒也不奇怪,只感叹道,“怪不得画得那么好!原来偷偷练了这么多!”
又一件件拾掇起来,收拾好,安置好!
话说两头,这边欧汉声来到了教主夫人的房间,教主夫人自南月教来袭之后,绝少出房门!
此时欧翰声进屋,袭湮却依然坐在镜子前,左右照着。
欧翰声喊了一声“大嫂”,她却彷如充耳不闻,片刻,莫名问道,“你说,我美吗?”
欧翰声呆愣了一会,继而又真诚道,“美!”
“比起那个水儿,如何?”依然照着镜子。
“各有千秋!”
“那比起寒寒呢?”依然对着镜子,摆弄着头发。
“也是一样,各有千秋!”
“那比起,仇晓呢?”转身,狠绝的眸子对上欧翰声不知所措的眼睛!
“大嫂、、、、”
袭湮从凳子上起身,走近欧汉声,吼道,“不要叫我大嫂!”
欧翰声不知如何应对,只呆呆看着,袭湮却忽然柔媚一笑,阴阳怪气道,“你大概也从来没把我当过大嫂吧!”
欧翰声急道,“大嫂,怎么会!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大嫂的!”
袭湮怒道,“你和你大哥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当初你明明知道他喜欢仇晓,却帮着他来诱骗我!易涵根本就不是爱我,他爱的只是我爹的暗溪教!而你,你就是个帮凶!!!”
一声声指责,让欧翰声心如被白抓挠心,却又不知从何辩起,只重复着,“不是的!大嫂,不是这样的!”
袭湮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嘲笑道,“你以为你们杀了我爹,你哥坐上教主位子之后,你就可以凭着你哥从此平步青云了?你以为他真的对你好吗?自从坐上教主之位之后,他可曾跟你说过教中之事?”
欧翰声冲口而出,“我们没有杀袭教主!”
继而又喃喃着,似乎在自言自语,“大哥不与我说教中之事,是,为了,为了保护我!”
袭湮狂笑,“保护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是不是连你自己也觉得不相信?!他不过就是要架空你,却用哥哥的身份压着你,表面上对你好,暗地里不过就是要稳住你罢了!”
欧翰声听着很不是滋味,虽说应该相信大哥,可心里总还是有些疙瘩,此刻被袭湮如此鲜血淋漓地指出来,竟觉得像是被人揭了伤疤一般!
“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是决计不信的!”
袭湮忽而暧昧深意一笑,靠近欧翰声,轻声地,柔柔地,却说着杀人不见血的话,“不信吗?他是不是总说只要你开口,他什么都答应你?可是他答应过你什么吗?没有吧?!”
“那是因为我从未要求过他什么!”
“哈哈哈~~睁眼说瞎话!你之前不是求他放过痴护法吗?他答应了吗?”
欧翰声自信道,“自然是答应的!”
袭湮却柔柔一笑,“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侠护法日前出教办事去了!据说就是去杀痴护法!”
欧翰声整个人的力气似乎被抽离,身子不住颤抖,脸色惨白。
袭湮却还是不放过,凑近欧汉声的耳际,轻轻的,一字一顿道,“你有没有听过有句话,叫做,表,里,不,如,一。
欧翰声只觉得自己的心又被那些藤蔓缠绕住,仿佛看到那些藤蔓正一根又一根,重叠,交叉,狠狠勒着自己的心,心被挤压得渗出血来,一滴又一滴,染红藤蔓!
袭湮却又悠然坐回镜子前,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诡异般地左右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