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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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自己。
苏聆玦你好狠，你好狠。
当时被横笛救出来的时候，心里就忘不了杳杳，但是还是骗横笛这么多年。你果然是喜欢苟且偷安么？觉得可以这样过一辈子？
那你就好好喜欢横笛不就好了，为什么看到杳杳还是像当年那样？
你怎么不快点老？老到对过去的事情可以坦然？
云琛把我救了出来，却没有能够让杳杳出来。他和杳杳在宫中相处这么多年，比我更了解杳杳，她要做的事，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没人能够改变。
我现在被藏在云琛的太子宫中，文琛几天前去面圣，现在还没回来……
我不敢出去，文琛走时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寝宫，让我躲在这里。“我会帮你打听你的事情。”我把入宫的原因与他说明，他已经能够担当了，一口答应了下来。“这宫里的事情我不能保准每一件事情都清楚，但调查出来的能力还是有的，我想，既然是被宫中人带走的，那大内侍卫那边一定会有记录，你不要急。”他已经换上了太子服，少年英气咄咄逼人。“诶。”我坐在床上，“你还要记得……”还要记得，救杳杳。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牢房里那一眼，好像是道别一样。她说的那个“死”字，好像尖刀，悬在我眼睛前面。
就这么呆着，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听到屋顶有些响动，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两道人影跃下。
“聆儿！”是爹爹，一把将我拥进怀里。眼泪就这么流下来了，我果然是被宠坏了。
“你怎么自己来了，我和彦止看见你进了太子宫吓了一跳。”爹爹担心地说。青叔站在一旁，脸上刷了一层黑漆，“不是把你关在宫外了嘛，还来添乱。”。爹爹没理会青叔的话，只是看着我。
“爹爹，横笛她……”
爹爹黯然，半晌才出声，“说来话长。”
“乔瑛这次抓横笛回来，不是因为她把你劫走，是因为，横笛，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
“什么！”
“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大概是二十多年前，江湖上有个青湖门 ，我是那个门派的旧部，你青叔也是。
闻人掌门，也就是现在长公主闻人杳杳的生身父亲闻人耀，曾经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阴差阳错地嫁给了先皇。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掌门一直对先皇心存怨恨。那个妃子给先皇生育了两个子女，一个是当今圣上文胤，另一个，就是长公主文瑶。生下文瑶之后，先皇和那个妃子相继去世了，长公主四岁生日那年，掌门实行了他蓄谋已久的计划，在长公主游城时将她掳去。
掌门那时候其实已经放弃了一切，但他看到那张与当年恋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他就知道自己完了。当时彦止为了掌门的计划，潜伏在大内侍卫之中几年，掌门将长公主交给了他，让他将文瑶公主当作大内侍卫养大，让她永远与亲人近在咫尺又远离天涯。
这是最狠的一着棋，做出这个决定后，他也在青湖门上吊自杀。
闻人杳杳就是那时候，被追兵错带回来的。
青叔在一旁插嘴道：“皇帝喜欢杳杳，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妹妹也一直将小姐关在宫里，一边表面上派我们大内侍卫去查真正长公主去向，一边又派另一批人暗中作梗，让我们摸不着头脑。”他摸了摸下巴，“皇帝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可笑的是这事儿终究要瞒不住了。关外作乱，朝中因为皇帝这几年为了闻人杳杳心力交瘁而多有不满，这回居然用了他爷爷那代就不用了的，叫人装什么月神的法子来安稳民心。文国，快要山穷水尽了。”
原来，杳杳与横笛之间有这么一段渊源，这么说来，横笛不就是……“横笛是长公主？！”我惊叫。爹爹点头。
可是……可是……
“我前日去见过横笛，她周围有很多大内侍卫把守的严严实实，我没办法和她说话，只能留了封书信给她，说你还好，叫她安心。”
“我要去见她。”
“不行！”青叔一把捏住我肩膀，“你是不是找死啊，你是朝廷钦犯！”
“是，我找死！”我大声叫着，不管是不是有人会发现我们。
爹爹从未这样严肃地对我说过话：“聆儿，不许任性！”。我趴在爹爹怀里，再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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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真正长公主已找到，还请皇上立即广昭天下，并……将闻人杳杳斩首示众。”
老臣忠心耿耿，明知皇帝心系那女子，还是要拼命死谏。
另一人拱手上前：“皇上，如今关外大乱，我朝军队连连退败，叛军已攻下南方好几座城池，若还不除闻人杳杳以稳民心，恐怕……”
“皇上！”
“皇上！”
……
文胤瘫坐在龙椅上，眼窝深陷，什么也没听进去。
他只看见殿外湛蓝的天，雪白的云，和那个让他锥心刺骨的人。
“我知道了……都退朝吧……”文胤懒懒地挥挥手，看着大臣们一个个匍匐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皇上！皇上莫因区区一个女子忘记了江山社稷！”“皇上！”
文胤心中烦闷不已，抓起桌上的玉玺朝底下砸去。“都给我闭嘴！”玉玺砸在地上冰冷的声响，在殿里反复回响，大臣们挤挤攘攘地从殿门退了出去，就这么一会儿，偌大的殿又只剩了文胤一人。
杀了她？杀了她是如了你们的愿，如了天下的愿，还如了她的愿。但是朕的愿呢,谁来如朕的愿？朕都下了狠心要放她走了，都想好只要她愿意，就让她去做吧。但她偏要求死，你们偏要她死。死是什么好事，你们就这么喜欢死？
“陛下，长公主求见。”一个太监从殿外躬身急步走入。
高挑的身影从殿外走入，穿着曳地的缀珠长裙，头戴珠冠，恍惚间好像是那个人。
文胤猛地撑着龙椅坐起，却看见一张与母妃神似的面容。
“横笛参见皇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