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观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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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意戴上口罩和帽子，在手臂外侧贴了块醒目的黑色纹身，路过一栋小洋楼时扔垃圾似的丢了两块骨头到拐角处。
直到彻底离开别墅群，他才把手上的纹身用小卖部买的矿泉水洗了。
孟扬威在微信上问他去不去电玩城潇洒。
他敲了个“好”，提前半个小时去中心广场二楼男装店买套新衣服。
孟扬威的电话打来时，白意正好把旧衣服扔进垃圾桶。
“意儿，你在干嘛呢？就差你了。”
白意不动声色道：“扔个垃圾，马上到。”
末了，他嗤笑道：“你们一起打团的等我一个单机玩家过来单挑血虐你们啊？”
“好像有点道理，你快来吧，这儿差不多满员了。”
白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六年，solo经验丰富，以至于一度将多人游戏刚成了以一顶四，孟扬威为此还对他做出“一人即军队”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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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扬威见白意落座，悄声问道：“那只狗怎么样了？”
白意漫不经心地调出游戏界面：“还行，挺识趣，现在在看家。”
孟扬威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咱俩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吧？”
“哦，”白意看了他一眼，“你说那只……”
他温柔一笑，似在说情人：“可能已经到了一个和平安静没有痛苦的新环境了吧。”
孟扬威讪讪的笑笑，开了瓶可乐送到嘴边压惊。
果然，你意哥就算金盆洗手了也依然是你惹不起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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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玩到深夜。
前排不知怎么发生了一阵骚乱。
白意他们的位置靠后，正好可以将前排的混乱看得一清二楚。
白意抬头望了一眼，意外的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尤其是夹在中间的某个今天中午还在家跟他唱反调的傻逼。
他不动声色的等那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店铺，心里默默地数着数，突然麻利地退出游戏。
“哎意儿你去哪？！孟扬威正四排，见他突然起身，条件反射地以为有人惹事。
白意就站在电脑前等他七手八脚地摘下耳机，这才俯身点了点屏幕中央醒目的时间笑道：“美好的夜生活已经结束，好学生要回去刷题了。”
孟扬威：“……您……走好？”
白意对他识事较高的思想觉悟很是欣慰，点点头，拿着手机出了电玩城。
电梯里。
中心广场的电梯为了美观特地制成了四面透明的，刚好可以看见另一部电梯先行一步到了一楼。
白意乘坐的电梯并不算空，除了他还有一群满身酒味的人勾肩搭背大着舌头闲聊：“南哥，你刚才怎么回事啊？咋仗着喝多了看见人家长得好看的就贴过去了嘞？”周围一阵哄笑。白意只靠在电梯壁上漫不经心地扫视着一楼那片乌泱泱的人头不语。
网吧闹的动静不算小，看情况估计是要“私下解决”。
夜色已晚，白意压根就没打算隐藏身份，下电梯后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大部队后头，也丝毫没有拦人帮忙的意思，甚至还顺手在路边的小超市买了瓶可乐。混子找麻烦在这里不少见，基本都会在中央大道交叉口的那个死胡同动手。
胡同不大，门口摆着两个绿色的大垃圾桶，垃圾多得漫出来，脏乱不堪。
泠卿今晚好不容易得空下了班，临时兴起打算去隔壁小吃街凑合一下晚饭，没想到却在一个胡同口碰见了熟人。
她对于胡同里时不时出现的“异响”早就习以为常，反倒是看见白意让她更意外。
“这么今天这么闲？”泠卿站到他身旁调侃道，“你们认识？”
白意丝毫不慌张：“不认识”
“那还看什么？”
“看戏，了解一下，没准哪天就打上了呢？”白意面上带笑，眼里却是不屑道
泠卿往里探头，一个身型高挑的男生招式狠辣，手法刁钻，围殴的人隐隐有些招架不住的趋势，偏偏领头羊看不出来，依然在带头送经验值。
白意懒得看下去了，只见他掏出手机捣鼓一阵后不知怎样弄出来一只银制的穿云哨。
三声清脆的哨音声划破天际，打架被殴的混混们立刻鸟兽群散：“快走！‘哨声’让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泠卿也十分有眼力见地混入人群离开。
小朋友有自己的打算，在这个作者笔下也会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她既然是脱离于三千世界之外的，自然不能过于频繁的干涉。
白意以前混得很，上初中到了连狗都嫌弃的年纪后脾气变愈发古怪到了峰点。几次网吧闹事，年少轻狂将闹事的人摁在电脑桌前动弹不得，最狠的一次，他把一人打成脑震荡，一人粉碎性骨折，两个腿骨骨折。因为对方劣迹斑斑有前科，加上对网吧的监控调看，确定是对方先找事，白意是正当防卫，所以什么事都没有就出了派出所。
然后，白意一战成名。
骚的是，这位大佬成名第二天就带着两个大号果篮去了ICU，诚心诚意地(至少看起来是这样）道了歉：“主要我也没想到你脑壳会这么脆，我的错，下次我努力轻点，至少不要弄得那么血腥。”成功又把那位活活气晕过去。
这一顿操作和恐怖的武力值，让很多“社会青年”都对白意产生畏惧感，更有甚者主动找他要当他小弟，这下众人纷纷效仿，白意被烦的火气都要上来了。
“这是我的穿云哨，一长吹是打，三短吹是离开原地。平时怎样，跟着谁，我都不管你们，哨声响起时都听我的。”
一来二去，“哨声”这个名号越来越大，而真名到后来却是没几个人知道。
不过也正是因为无人知晓他真名，“金盆洗手”时才能如此轻松。
许衡感觉身上很疼，那群人打架带着家伙，眼下只有他一人了，被忽视的痛感就在脑海里一瞬间炸开。
他捂着手臂靠墙休息，巷口一个穿着黑外套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背光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他两秒便收回目光打算走人。
“不打算聊两句再走吗？”见那人并没有打消离开的念头，许衡轻笑一声道，“谢了兄弟，萍水相逢，后会有期。”
白意不理他，他们既然只是萍水相逢，后会有期分明就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回到金叶别墅区，途径一个拐口，一大团黑影趴在墙角边，口边隐隐可见白沫。
白意扫了一眼，迈步的频率都没变地继续往前走去。
许柔惠在厨房里忙活，火上煨着汤，闻着是莲藕排骨汤。
白意开门的手一顿，面上不露表情。直到现在，他才彻底理解到有两个陌生人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
“小意回来了啊，阿姨炖了排骨汤，你爸爸说你最喜欢了，你先上楼放下东西，过会就能喝了。”许柔惠笑道。
确实是个温柔体贴的人，白意想着，怪不得白桦覃会喜欢。
他乖巧地笑道：“叫许衡一起喝吧，他还没回来吗？”
“阿衡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啊。”许柔惠成功被带入话术中疑惑道。
搁巷子里趴着呢，白意上楼翻了个白眼想道。
关上房门，白意打开台灯，翻开书本，伪装成认真学习的样子。
他不觉得可以和许衡和平相处，他们一个傲在骨子里，一个面上张扬轻狂，思维不同，志不同便道不合。
不过无所谓，顶多就是家里多了团看得见摸得着的空气罢了。
他起身从墙上拿下一个吉他包，坐在窗台上边，他不喜欢用拨片，只轻轻地用指尖一扫，温和的音乐便从窗口流泻出来。
我把年华揉成了花~
你在人海茫茫之中与我相望~
若我白发鬓霜青春不在兮~
你是否还能说出那些海誓山盟~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往窗外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
是许衡。
“……”
仿佛被辣到了眼睛，白意扫了一眼便从窗口离开。
许衡站在楼下，看着窗口一闪而过的人影。
“？”
许衡默默地看着在地上墙上蹭满灰的衣服，很脏。
行吧，看来这位少爷还有洁癖。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到这满身的灰的。
他提步走到进院子，敲门。
“小衡回来了。”许柔惠惊讶道，“怎么弄的满身的灰？快去洗澡，把自己收拾干净。”
许衡应了一声，上楼。
刚路过白意的卧室，门正好打开，白意皱着眉头对挡路的人道：“别挡道。”
语气算不上好。
许衡一挑眉，倒也不管闲事，侧开身子让开。
男生大步离去，似乎有急事。
只听楼下传来交谈声，然后便是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许衡洗完澡后慢悠悠的下楼吃饭，听见白桦覃对许柔惠道：“小意这孩子朋友很多，可能是有朋友找他有事吧。”
许柔惠遗憾没让他提前喝一碗热汤暖胃。
吃罢饭，许柔惠对许衡道：“阿衡，我和你叔叔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明天家政阿姨会来的，你记得跟小意说一下。”
“又出差？”许衡倒是习惯了，“注意身体。”
白桦覃和蔼道：“小衡还没有钥匙吧，我明天给你去配一把。”
“不用，我用白意的钥匙去锁匠店配一把就行了。”
白意直接消失了一整晚。
许柔惠很担心，白桦覃倒是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
第二天————————————————————
安阳中学是江城有名私立中学，校风开放，学习好的都直接封神，又冠有“状元收割机”的外号。
许衡一大早就到了学校，意外的在教室里看见了趴在桌上补觉的白意。
白意忙了一晚上，眼下青黑一片。
看起来很疲惫。
许衡很没有礼貌的直接将他拍醒：“你家的钥匙呢？”
钥匙大可以中午配，这是故意找事。
许衡已经做好了和白意打一架的准备。
谁知趴桌的男生头都不抬，手指动了动，从桌肚里掏出一串钥匙扣扔给他。
班级座位是电脑按首字母倒排序的，两个人一个在第一排，一个在倒一排。
两个极端。
挺好的。
白意混沌地想道。
结果一觉醒来，身旁坐着的便变成了他天杀的“哥哥”。
白意：“……”
“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许衡的嘴角抽了一下，看得出来他也十分抗拒。
看到他不爽，白意又爽了。
“老陈换的，这边介意你去找他沟通一下。”许衡凉凉道。语气里透露着一种浓浓的生无可恋。
“老陈是谁？”补了一上午觉的的白意问道。
“老陈是我们班主任哦！”前排的女生回头解释道，“他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
“哦，谢谢”白意起身，顺便拎起他新同桌的衣领，拽着他往外走去。
如果白意知道这个学校的消息网有多庞大，校友又有多八卦，他就不会这么做了。
许衡倒不知怎么没有反抗，于是他就这么一路风光的地走到办公室门口。许衡指了个人头，他便直接来到那位地中海老师面前，简直不能再礼貌的问道：“陈老师？”
老陈好脾气地笑道：“是的，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对于我的新同桌不是很满意，能申请换个座位或帮他申请换个座位吗？”白意笑容不变，开口就是官方气息十足。
“啊，这个问题许衡同学也跟我提了，不过——”老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个人认为同桌就像是新的机遇，得你自己去发现他的美……”
“……”许衡真诚道，“这个机遇我能退了吗？我不要了。”
老陈：“不行哦！”
白意探清了新班主任的底，看来这老陈是佛系念经式老师。不听话能叨你一天的那种。他本来也没想多争取，如果能换的话许衡不会等到他醒了还坐在旁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