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偷看年少黛梳容

7、第 7 章

　　《写给何画桥，我伟大的爱人》

　　最近我常常做噩梦，梦里语心湖渐渐干涸，那两只黑天鹅被生锈的栅栏隔开，然后在干旱的湖底透过铁孔对望着死去。而你跪在天鹅桥下求雨，黑天鹅的脖颈重重地摔在土里，雨来了，细细的雨丝切割你的身体。

　　回望我们两个小人物的日子，那么甜蜜，又那么短暂。你常常沉默，开始时我还以为是你很内向，哈哈，但后来我就知道，你是在思考如何爱我。

　　你好美啊，画桥。

　　你的手，你的发梢，你足以焚烧我的安静，你教我溺亡的目光，都好美啊。

　　我好爱你啊，画桥。

　　你听过《月光少女》吗，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月光少女，在月光里，在我的生命里起舞，像藏着无尽的秘密。

　　我好爱你啊，画桥。

　　我想过无数遍，我要带你去见我的妈妈，要挣钱养你，存足够多的钱，找个小镇建个小窝，小窝里摆上投影仪、酒杯和被我灌醉的你，在电影的不同片尾里摇摇晃晃地和你一起虚度时光。

　　羞怯地，我还为你写过一首情诗：

　　后来天地反转
　　海水倒灌
　　两种蓝互换
　　飞机淹没长出礁斑
　　星星在脚下闪
　　你长成一朵云
　　低头用眼睛亲吻海里的我

　　画桥，你不会原谅我的吧？

　　画桥，我得病了，淋巴瘤，所以，对不起啊，画桥，我那天，对不起啊，画桥...

　　不过有人说，也有可能是淋巴结节，那样的话，你会原谅我吗，如果我，如果我去找你？

　　画桥，医生在催我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也，我也背了好久——

　　画桥，你听过俄耳甫斯的故事吗？

　　俄耳甫斯是光明神阿波罗和缪斯女神卡利俄帕的儿子，他用那有魔力的琴声制服恶龙，唤醒被女妖迷惑的英雄。

　　他的妻子欧律狄克生性活泼，喜欢跟众仙女到山间田野嬉戏游玩。有一天，她正在原野上跑着，不料脚下踩着了一条毒蛇，毒蛇出其不意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她倒在了草地上，当同来的女伴赶来救护时，她已经死去了。

　　俄耳甫斯为了再次见到妻子，不惜自己的生命，舍身进入地府。他的琴声打动了冥河上的艄公，驯服了守卫冥土大门的三头恶狗，连复仇女神们都被感动了。最后他来到冥王与冥后的面前，请求冥王把妻子还给他，并表示如若不然他宁可死在这里。冥王冥后见此，怜悯之情油然而生，便答应了他的请求，但提出一个条件：在他领着妻子走出地府之前决不能回头看她，否则他的妻子将永远不能回到人间。

　　俄耳甫斯满心欢喜地谢了冥王冥后，然后领着心爱的妻子踏上重返人间的道路。可是在经过一片阴森之后，即将离开昏暗的地府重返光明的乐土时，俄耳甫斯好似忘了冥王的要求，回头看向他的妻子。

　　一切像梦幻一样消失，死亡的长臂又一次将他的妻子拉回了死国。

　　有人说可能俄耳甫斯只是做了一个选择，他选择留下对她的会议，所以回头看了她，他做的不是情爱的选择，而是诗意的选择。

　　还有人说，可能是欧律狄克在背后开口，说了一句：

　　“回头啊，我的爱人”

　　她最后呢喃了一句再见，几乎已传不到他的耳边，便再次坠入了深渊。

　　画桥，燃烧我吧，画作你的肖像。

　　画桥，对不起，我也是第一次爱你

　　画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这样爱我

　　画桥，我无望的爱人，如果那天来临，你会陪我一起，帮死去的昆虫办个葬礼吗？

　　纤纤

　　2022年11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