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诚》栾镜

2、月考 抢了我排名

　　两周很快过去，周南铭迎来高中的第一次月考。
　　月考考场不混文理科，分别按上一次月考排名顺次安排考试座位，A班为第一考场，B班为第二考场以此展开。此次是高二学年第一次月考，所以用开学3天的抽查考试排名分座次，周南铭没有参与考试，而他的返校考不算作数，于是他坐在了第六考场的最后位置上。
　　距离第一科考试结束还有8分钟，考场上有人睡的正香，有人试图互相合作，还有人在奋笔疾书，周南铭检查完试卷后，玩起了放在桌角的糖果。
　　因为月考需要腾出各自的教室作考场，窗台上，楼道里多余的课桌上，地下堆满了书。A、B、C班和九、十班聚集在四楼，D、E、F班和七、八班在楼下。
　　周南铭叫邻座汪罗棋带他一起去考场，结果现在找不到他人了…看着人流不息的楼梯，周南铭不时和C班同学打招呼，又暗自奇怪怎么转了几圈也没找到F班在哪。
　　周南铭站在楼梯拐弯的平台上企图让汪罗棋找到自己，还没等到汪罗棋，先遇到了陈嗣。
　　两人照常打了招呼，周南铭问：“你看到汪罗棋了吗？“
　　陈嗣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等汪罗棋一起去考场。”
　　陈嗣沉默一下，走到周南铭面前，“从另一侧楼梯上到三楼才好找F班。“
　　周南铭懵住了。
　　“我带你去吧。“
　　半个高一和所有高二班在笃行楼，这个楼从上方看像个拦腰砍掉的“H“，又留了点左上突出去的部分，可以进一步概况为椅背只剩三分之一的椅子侧视图。真不知道这个设计方案是怎么通过的，总不能是校长亲自操刀吧。
　　不规则的笃行楼有突兀突出结构的面向篮球场，有个侧门，连接的小楼梯两人并行会很挤；“n“形开口直冲操场，从两个凳子脚进去是可以并排挤3个人的宽楼梯，在板凳的中间还有可以直穿的中央楼梯，连接操场和篮球场
　　。
　　周南铭还是像去自己班一样进的左凳子脚楼梯，不巧的是A、B、C班下对应的位置是文科八、九班和办公室，D、E、F班在走廊的另一端，这些班学生一般走右凳子脚楼梯…
　　“就在这。“陈嗣和周南铭立于F班门口。
　　“呼，谢了。”周南铭突然觉得心累。
　　陈嗣看着他思考片刻，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周南铭。
　　“这…你送我到教室还给我糖吃？‘周南铭接过糖笑弯了眼。
　　“嗯，好好考。”陈嗣伸出手举向周南铭头顶，中途不明显停顿一下，转而去拍了拍肩。
　　“周南铭你在这啊……”跑遍三四楼的汪罗棋终于找到了周南铭，又看到站一块的陈嗣，笑着打趣到：“两位大帅哥的到来真是让F考场蓬荜生辉。”
　　陈嗣说，“既然你两汇合了，我先走了。”
　　“进班吧。“汪罗棋拉上目送着陈嗣走远的周南铭进了第六考场。
　　上午语文和数学，下午英语和理综，一天的月考结束了，周南铭把糖果放进笔袋里，这糖果让他捏了一天，外包装已经皱皱巴巴。收拾好所有东西，和门口等他的汪罗棋一起回班复原教室。
　　汪罗棋感概到“下次考试你肯定不在这个考场了。”
　　“嗯。”周南铭不打算谦虚。
　　考试后的空气是解脱的，焦灼的，C班班内堪比有亿万只苍蝇在一起飞，纸张满地，老郑送完考卷赶紧端着保温杯过来监督，“归置好自己桌子的人赶紧离开教室，值日生别跑，组长呢，今天的值日组长是谁？“
　　“是周卫宇，他跑了！”
　　“周卫宇跑了，文姐快把他叫回来啊。”
　　“哎老师，这班委跑了可得好好罚啊。”
　　“老师不会包庇吧，不会吧不会吧。”
　　“瞎叫什么，他跑了关我什么事，为什么我要去叫他回来！”
　　“欸欸欸我在这呢老师，我去倒垃圾了，谁说我跑了？！”
　　周卫宇和乱起哄的男生推推搡搡，不去看文婧颜睁圆了眼瞪他。
　　老郑憋着笑喝了一口枸杞水。
　　周南铭双手在敞开的书包里翻腾着什么，实际是在用手机给老周发消息，今天因为月考放学提前了有半小时，周南铭问是自己回去还是等老爸来接，老周让他等会儿。
　　好吧，周南铭把手机塞进裤兜，拉上书包拉链，看到陈嗣出了班门。
　　周南铭提上书包，找到操场上一处没人的座椅，拿出那颗糖，撕开吃掉。
　　一中作为柳城的一流高中之一，不是建不起用来考试的教室，而是相比其他学校的布局，属实有点跑偏。比如在外面就能看到的宏伟的4层现代设计图书馆，藏书量十分可观且全部向校内师生开放，操场经常被其他高中间的足球比赛占用，笃行楼一侧的篮球场并列2个场区，还有乒乓球台，这一块区域也被称为小操场，除此还有室内运动场能打羽毛球，二楼是篮球队的训练场地，也是正式比赛的场地规格。
　　操场塑胶跑道外1.5米围一圈法国梧桐，每隔一段距离树下都放置了长座椅。北方的秋季只有几天，在那几天里，金黄的梧桐叶会被簌簌的秋风薅秃，铺满树与楼间的水泥地板，这时踩上去，碎叶声与叶子的柔软触感并存，讲述的女生们无不向往，周南铭也此很是期待落叶铺满地的时候。
　　??——长行故事多
　　离与合抉与择
　　壮阔了平生的风波
　　唯有你不肯一笔带过——
　　“喂，你到了？“
　　“好，我这就出去。”
　　第二天下午，新鲜出炉的月考全科成绩就张贴在了黑板旁边，一波一波的人围着抄写自己或他人的成绩。
　　“好了没快让我看看。“
　　“前面的谁帮我抄一份我的成绩。“
　　“周南铭第十牛啊！”
　　“艹，满分生物。”
　　还没等自己去看，分数就陆续被喊出，周南铭真心觉得不错。
　　霍奕泽从内部挤出来，立刻有人补进去。
　　霍奕泽撕下第一页纸放到陈嗣桌上，拿他一支笔压着，又撕下隔一页的纸走到周南铭暂时没人的前桌面对面坐下，”可以啊小老弟，把我给挤下去一名。”
　　周南铭谢过纸条，认真看起来，“觉出来压力了？”
　　“知道你成绩好，没想到先把我给挤下去，照这样我挑座位又少一个选择。”霍奕泽痛心疾首。
　　挑座位啊…
　　“你打算坐哪？一会儿班会老郑给分析完成绩排名，就会让大家都出去，按排名进班选座位。”霍奕泽起身站在他旁边。
　　“第一还是陈嗣，他肯定还选现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曾晓遥也是，还在第二排——倒数第二排呆着，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副班长在第二排中间……”
　　周南铭的目光徘徊在窗户附近，第四排能完美享受到窗户，第三排只能蹭到一半，不考虑前两排，三四排的话…周南铭抬头看看霍奕泽。
　　霍奕泽：“……不是吧，抢了我排名还要抢我位置啊。”
　　周南铭嘿嘿笑，心里却更惦记霍奕泽的位置了。
　　……
　　“就说这么多，现在大家到楼道里去吧…动静小点！”
　　“第一，陈嗣——”陈嗣没有丝毫犹豫回到了四排靠窗的位置上。
　　“谁能把他从那个位置赶走啊。”
　　“我看好周南铭。”
　　“承蒙抬爱，我做不到。”周南铭义正词严的拒绝到。
　　陆续叫过几个名字，周南铭托起下巴思索。
　　“没考过就是没考过，看你犯难的样子好像我是什么难缠的大姑娘霸占着位置不放手。”霍奕泽狠狠压在周南铭左肩上。
　　“勇敢追爱吧少年！“
　　“呦~“
　　“嗯~？”
　　“什么什么，我又2G了？”
　　“安静！”哄笑声骤停。
　　周南铭挑眉，挣脱压制反拍霍奕泽好几下肩，“好兄弟，那我就不客气了。”
　　进班直冲陈嗣旁边的位置坐下。
　　“Hi。”周南铭和他的左邻居陈嗣挥挥手。
　　一直关注门口的陈嗣在看到周南铭在他旁边坐下后，也忍不住笑了笑，“欢迎。”
　　门口的霍奕泽酸的牙疼。
　　看着座位改变不大的场景，老郑心里的算盘噼啪响。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老郑踱步走回办公室，一团一团的学生凑在一起吐槽老郑又在想什么阴招。
　　周南铭竖拿笔一下一下敲着课桌，看向还没停笔的陈嗣，很快陈嗣把最后的尾巴写好了，转头对上周南铭的视线，“有事？”
　　“大学霸，请教道题。”
　　不是周南铭自谦考不过陈嗣，而是他确实偏科，数学和物理一直是他头疼的科目，在理科班中很不占优势。
　　“哦哦！所以这步是这样的，懂了懂了，感谢。”周南铭眼睛和试卷黏在一起回了自己的桌子。
　　陈嗣看了会周南铭，发现他沉浸在解题世界了，就继续准备自己最后一节晚自习的学习内容。
　　哀声载道的高二生又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周南铭带上耳机和陈嗣前后脚出了班。
　　快出校门口，走在前面的陈嗣突然停下，周南铭差点撞上，还没开口问就听陈嗣说，“老师准备回家？”
　　周南铭飞快拽下耳机一股塞进裤兜里。
　　面色慈祥的年级主任含混回答了什么，眼神锋利的看向后面的周南铭。
　　“这不C班的周同学吗，还适应学校生活吗？”
　　周南铭从善如流乖巧应和，心里垮起了批脸。
　　“艹，他怎么在。”
　　“快收手机。”
　　“咳咳隐蔽隐蔽。”
　　人群中悄声传递着信息。
　　等周南铭脱身已经找不到陈嗣的身影了。
　　车门关上，周爸爸看着正给耳机线揪开结的儿子，一边启动车辆一边说：“还饿吗，你妈今天回来晚，现在估计在家里刚做上饭，要不要一起吃点？”
　　周南铭停下手里的动作，静止着好好思考了一下，“不吃了。”捋顺耳机线，点开手机里的音乐app听起歌来。
　　下车后，周爸爸说，“下次可以用车载蓝牙放歌，总带耳机伤听力。“
　　周南铭摘下耳机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