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入梦悄然归》竹予居

4、第四章 重九

　　行了半日的路程，马儿难免有些劳累，走得缓慢了些。

　　前边是个小县城，程芮一行人进了城，找了个客栈休息一晚，等着明日再走。

　　将行李包裹都放好后，马晓瑞在房间里闲来无事，打开窗户向外看，很是热闹。

　　跑到程芮的屋中，“又又，咱们出去玩会吧。”

　　程芮也是想着出去转转，看了看外边，“正好天色还早，出去看看吧。”

　　让香雪叫上了谷召一起出去走走，谷召就是驾马车的驭者。

　　街上许多妇人孩童头上都别着茱萸，想了想，便去一个摊位上买了几个香袋，分给了马晓瑞和香雪。

　　“这是什么？”，马晓瑞摆弄着香袋。

　　程芮把香袋别在了腰间，“这里边是茱萸粉。”

　　马晓瑞不解：“好好的带这个，不会今日是重九吧？”，看程芮挑了下眉，便觉得应该是了。

　　程芮问摊主：“娘子，可否告知寺庙在何处？”

　　摊主笑着比划道：“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前边看见一个转角便进去，一直走到头便到了。”

　　谢过摊主之后顺着路走去，“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不能登高，只得到庙里祈个福。”

　　马晓瑞想起了父亲，脸上的笑容少了几分。

　　谷召也是个可怜的人，父亲早逝，给母亲买药到处打工，学驾马车后进了程府当了个驭夫，不过母亲的病也没医好。但是平日里却十分乐观。

　　路上，香雪小心的问：“娘子，明日我们能去素眀县吗？”

　　程芮回答道：“行，正好离此地不远，我记得你祖母在那吧？”，香雪道是。

　　走过一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几人到了寺庙里。

　　寺庙不大，但是东西齐全，借着夕阳的余晖看清了模样，寺庙不一定在深山中才显得威严，藏匿在市井当中却也无人扰其清宁。

　　几人从旁门进入，请香祈福后便就出来了。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小县城里灯火通明，多得是菊花灯。

　　刚要去买菊糕，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很眼熟，像是那个军营中的。

　　马晓瑞顺着程芮的目光看去，也没看见什么，“瞧见什么了？”

　　程芮回了回神道：“没什么，瞧见一个人，似是熟人，一晃就没了影。”

　　香雪指着前边的铺子道：“娘子，那有家点心铺子，咱们去瞧瞧吧。”

　　几人朝着铺子走去，买完菊糕和菊花酒后便回了客栈。

　　刚要上楼梯时，后边传来一声“程娘子。”，几人纷纷转头去。

　　见后边那人身着紫袍，不像寻常人家的男儿，后方还站着个似是没长大的娃娃一般的人，两人一前一后，应是主仆。

　　程芮一行人的表情都不相同。

　　程芮蹙眉，像在问“为何在这？”

　　马晓瑞看了眼男子，又看了看程芮，最后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八卦一样。

　　香雪不认识这两人，以为是哪家的郎君看上自家娘子了，谷召则是撇过头笑了笑。

　　李怀俞笑着开口道：“方才远瞧着怕认错了，没想到竟真是程娘子，好巧啊。”

　　程芮的眉毛展开，说话间挑动着眉:“李……郎君。”，“李”字说的稍重，点了点头便上了楼。

　　李怀俞倒也没生气，只是嘴角微扬目送着她。

　　后方的荣放走到李怀俞的身边，看着楼上的方向：“郎君，这程娘子貌似和你不熟。”

　　李怀俞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去打听打听他们何时启程，去向何处。”

　　荣放十分骄傲：“打听过了，明日去素眀县。”

　　房间里，马晓瑞笑嘻嘻的问：“何人啊？何时结识的？家住何处啊？家中几口啊？做什么的？”

　　程芮瞥了一眼她，打开糕点，无奈道：“不做村头的八婆可是委屈了你。”

　　马晓瑞满脸委屈，倒也不放弃，“哎呀～这不是为你着想吗！”

　　拿了块菊糕塞进马晓瑞嘴里，“军中当差，今日算是见了第三面吧，其他一概不知。”

　　马晓瑞叹道：“看这小郎君相貌不错，军中当差自然也不会太过柔弱，可惜……”

　　程芮蹙眉：“可惜什么？”

　　马晓瑞吃着手中的糕点，憋笑着。

　　看她这样程芮没再问，知道她憋不住话，一会自然会说的。

　　“你怎么不问了？”果然，没过多久自己先开口了。

　　程芮歪着脑袋，“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便多问。”，说完眨巴了几下眼，“所以，可惜什么？”。

　　马晓瑞道：“可惜你已经有婚约了，不然的话，他也不失为一个好的人选。”

　　程芮拍了她一下，蹙眉道：“说什么呢你，人不可貌相知不知道啊？”

　　马晓瑞嘟着嘴道了声“哦”。程芮拿了一壶菊花酒给谷召送去。

　　李怀俞的房间在程芮房间的对面，听见了声响便开门瞧了瞧。看见程芮往别的房间走去，一个男子开了门，便问道：“这人是谁？”

　　荣放顺着门缝看了眼，回答道：“程府驾马车的。”

　　看见程芮递给男子一壶酒，瞪大了眼：“为什么给他酒？不会是出来私奔的吧？”

　　荣放一脸无语，嘴角抽了抽：“今日是重九啊！”

　　李怀俞皱着眉继续看，直到程芮回了屋才坐回了凳子上。

　　荣放掏出一份密函，展开放到李怀俞面前：“三皇子，康先生送来的。”

　　康先生是李怀俞的一位幕僚，远在肃果，虽称为先生，却是个女儿身，众人且知有个康先生，不知康先生身在何处，名叫什么，相貌如何。

　　李怀俞看着密函上的文字，点了点头，荣放道：“方才经过我的旁敲侧击，问出了程娘子明日要去哪。”

　　李怀俞抬起头，看向荣放：“去哪？”

　　“正是素眀县。”

　　翌日，清早李怀俞二人先行去往素眀县。

　　香雪收拾完东西，程芮一行人便也起了程。

　　素眀县离此地不算远，行到天黑就能到。

　　路上，香雪一直很开心，已经五年没见过祖母了，不知道现在是否安好。

　　程芮道：“到了素眀县住上一段时间吧，刚好你熟悉，带我们玩上几天。”

　　香雪听到这话很是感激：“多谢娘子。”

　　马晓瑞道：“听闻素眀县有许多美食，这下有口福了。”，果然只想着吃。

　　马车内的三人聊了一路，傍晚时分，到了素眀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