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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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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时卿摇着扇子径直往后院走去,路过他们仨的时候还不忘递个眼神让他们跟上。
许飞渊低头看向被归舟夹在怀里的归音,“还好么?”
归音没张嘴,倒是归舟替她说了。
“你要是再不把手松开她就真的不好了。”
“啊?”
归舟叹了口气,“你捂她眼睛的时候把鼻子和嘴一起捂上了。”
偏偏许飞渊那个角度看不见,归音就这么被捂了半天也没吱声。
许飞渊特意探头看看,发现自己真的一巴掌把归音整张脸都捂住了。
他嘿嘿地笑了两声,松开了手,对上了归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眼神。
“走吧。”
归舟抱着归音没放下来,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后院。
房门开着,柳时卿歪七扭八地坐着等他们回来,脸上的幸灾乐祸遮都遮不住。
归舟看着他这个样子提醒道,“去外面可这么笑,不然你又得有麻烦。”
“放心,我懂。”柳时卿一手用扇子当着脸,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压了两下,让归舟别操心。
许飞渊更是毫不客气地吐槽,“别挡了,怕我们看到你嘴叫咧到太阳穴吗?”
柳时卿想起刚才的场面,笑的见牙不见眼,“许飞渊,你一会带几个人去他们客栈门口要钱。拿不拿到钱不重要,最好是把这事传得再广一点。”
“行。”许飞渊痛快地应下了。
不就是闹事么,他虽然没有柳时卿专业,但也绝对是个熟手。
“你今天说归音是扫楼人候选,会不会有麻烦?”抛开这场闹剧,归舟倒是担心起柳时卿祸从口出。
没想到柳时卿依旧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家里那帮傻逼看今年是我负责客栈,直接连候选人都没给我准备,守楼人也没出关,现在我说是谁就是谁。”
在归舟的眼神压迫下柳时卿的声音越来越小,“大不了过两天我就说归音落选了嘛。”
归舟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没说出什么。
许飞渊掏出顺路买回来的饼,也不知道他一直放在哪来着,反正就这么递给归音,归音也没客气,拨开外面的油纸吃了起来。
“明天铁匠铺不开门,归音去哪?”许飞渊一边说着一边帮归音往下撕着油纸,她吃得实在是太快了,“刚才回来之前周老板还问我是不是没给归音吃过饱饭。”
他话说完,和柳时卿一起看向归舟。
归舟:……
“我怕她把胃撑坏。”
归舟解释,但是柳时卿不听,一拍桌子,终于有点年长的模样,但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
“给她吃,我又不是养不起。”
关于归音吃饭这件事,被柳时卿一锤定音。
但明天去哪还没讨论出个结果。
“明天我和陆大夫出城看诊,医馆没人。”明天归舟也碰巧有事。
“在客栈,我来带。”柳时卿凑近归音,“你看行不行?”
归音忙着吃,满不在乎地点点头,“要纸笔。”
周老板已经开始教她写字了,并且今天临走之前还给她布置了作业,后天再去是要检查的。
“没问题。”柳时卿这次伸手去捏她的脸,终于没再被躲开。
这些日子下来,归音脸上也多些肉,终于捏得起来了。
归音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整间屋子里都静悄悄的,她推开房门便见外面的桌子放着笔墨纸砚。
她洗漱完便将那些东西抱回了房间。
几篇大字上午还没结束就已经全部完成。
未到午饭时间,她闲来无事,便推开了窗户。
原本只想给房间透透气,没想到倒是看到了一些有趣的。
这间房间的窗户打开后,正对着的是对面那幢九层的建筑。
还有缘柳客栈正开着的那间客舍的一角。
归音先将客舍的那一角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才将视线转向对面的九层建筑。
雕梁画栋确实精致,但和迎仙居外墙的雕刻技艺相比,工匠经验孰深孰浅一眼可辨。
就连那周围光晕,都比迎仙居的弱上两分。
归音从下至上一层层地看过去,眉头突然皱起。
怎么七层一扇窗户上还有人影?
他们不是和迎仙居一样暂不接客么?
她的小脑袋瓜虽然想不明白,但是一点不耽误她拿纸笔临摹建筑上的图案。
从第三层起,外墙上的浮雕逐渐从鸟兽鱼虫变成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文字,又不是文字。
周老板没教,但模仿应该是不难的。
虽是这样想,实操起来却还是出现了问题。
她本想记住后一口气画下来,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每落下一笔,她就会忘了下一笔的走势。
这让她不得不看一眼落一笔,使得每一笔都是独立的,整张符极为不连贯。
等这一张全部临摹完,拿起来看。
只能看出这是她的乱涂乱画,和对面建筑上刻的完全不同。
这张纸上一共三十三笔,她画了半个多时辰。
抬头看了看天上太阳的位置。
时间还早,还能再画几张。
对于勾画这件事,她的天赋似乎比想象中要强一点。
从第二张开始,笔画之间衔接越来越流畅,而且能够一次落下三笔,完成时间也大大缩短。
待她第四张画完,已经和那墙上的有五成相似。
恰在此时,有客栈的伙计来给她送饭。
柳时卿不知在忙着什么,并没有过来。她自己吃完饭又回到了房间,没多一会,就听到有人进来收拾碗筷的声音。
等人走了,归音躺回床上睡了一觉,只是她在的梦里还在一遍一遍地临摹着那张符
睡醒之后再次起笔勾画时极其的顺畅连贯,像是已经画过几百次了。
这道符的第三十二笔和第三十三笔是收笔,刚好像是一张网,把整道符框在里面。
归音画着画着突然不想收笔,想将三十一笔视为结束。
她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
第三十一笔收笔的瞬间,她看到了一团团黑气涌向纸张。
与此同时,一道炸雷般的声音瞬间在天边响起。
“何方宵小胆敢窥伺我通天阁!”
那声音雄浑,却又像钢针一样尖利。
呼啸着朝着她的方向袭来,归音却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因为她知道那声音进不来。
扭头看向窗外,客栈上空有一层完整的光幕,将整个客栈包裹起来,挡住了那声音的冲击。
没等她多看两眼,迎仙居的方向也传出了声音,“道貌岸然!你之前偷看我迎仙居的账还没和你算!”
归音听着这两道声音你来我往,淡定地将最后画好的那张纸叠起来塞进妆案。
她刚将东西收拾完,柳时卿就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
见她安静坐在桌前,桌上还铺着白纸,顿时长舒一口气。
两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还好还好。”柳时卿拍着胸口一脸后怕的表情。
归音坐在椅子上歪头看着他,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
柳时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摸摸她的脑袋,让她别出房间,有事他去解决。
归音点点头,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出门。
等到柳时卿走后,她再次提笔开始描摹新的图案。
有了成功经验,归音再下笔有如神助,之后的每一张几乎都是一次完成。
只不过每一张上的奇怪文字,都有被她改上几笔。
那两道声音逐渐消失,归音只以为这件事就此作罢,完全不知道在城外东郊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上演全武行。
没有声音干扰,归音画的更快,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几乎把建筑上能看到的奇怪文字全部画了一遍。
只是她没注意,她每完成一张,那建筑周身的光晕便会弱上一分。
待她最后一张画完,对面建筑的光晕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