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聚会·插曲（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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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休息过后，到了下午四点钟。
其实说休息也不能完全叫休息，也就是两个人趴在桌子上小声聊天，像学生时代那样，上课或午睡的时候趴在桌子上鬼鬼祟祟地说话。好不优雅。
“走吧，咱们去餐厅。”李荞拍了拍任逸飞的背。
“好。”任逸飞打了个哈欠，揽着李荞去了车上。
“出发。”李荞夹着嗓子摇着身子说了一句。
遇见餐厅。
今天的场地是任逸飞订的，这家餐厅正好在市中心，离同学们的家都近一点，而且这是家音乐主题餐厅，大家就不用再转场去KTV了。
一到餐厅，李荞就去厕所换了衣服去了，今天逛了好多地方，身上出了太多汗，衣服都臭了。她把身上的这件白色小裙子换了下来，穿上今天新买的棕色T恤和牛仔短裤，整个人看上去更有精神气了。
等到出来时，任逸飞看到这身衣服总感觉缺了什么，左看右看，嗷！立马就将自己头上的黑色棒球帽套到了李荞头上，散开的头发立马变的规整了起来，你别说，还真挺酷的。
李荞凑近任逸飞身上闻了闻，嗯，竟然没汗味，甚至还有点香，脸上立马露出了疑问，这个男人莫不是用了除味剂。
“干嘛呢？”任逸飞看着李荞一变一变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好奇了起来。
“没干什么，就是觉得你身上好香。”
“那肯定的了，我今天又没干什么，顶多就是帮你提了提东西。”
李荞想了想，是啊，任逸飞确实是没怎么走动，就是一直老实的站那，怪不得呢。
两人又坐在了房间里点起了菜来。
“点几道稍微清淡点的菜，老师最近牙口不好。”李荞对任逸飞说。
任逸飞点了点头，各种菜色都挑了些，也是为了照顾口味不同的同学。
点菜任务结束了，两人又枯燥了起来。李荞就盯着钟表，终于，时针指到了五。又过了一会，两人迎来了第一位同学付宁。
“宝贝！”李荞看到了推开门的付宁，立即站起来抱着她。
“我可是为了你从城南紧赶慢赶来的啊，今天你怎么着也得多留一会。”付宁指着李荞说。
其实这几年大家办了不少聚会，但都少了李荞和任逸飞这两大巨头，总是缺了点味道。那天，大家看着微信群里从来不说话的两人突然发了信息说要做东，先是奇怪，又纷纷发消息说“一定去”。李荞深知这一点，立马安抚着付宁。
“宝贝你最好了，我答应你，今晚我肯定不早退。”李荞竖起手指发誓说。
付宁本来也没想难为她，她就是跟李荞开个玩笑，但看着李荞穿这身酷酷的衣服加上说话的表情，又忍不住开怀笑了起来。
而这时，她才看到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任逸飞，眯了眯眼睛，开口说：“任学委好！”
任逸飞听到这个称呼无奈地笑了起来，那么多年了，这个称呼还是刻在了同学们的DNA里。
“语文课终于看到我了。”你说我，我就说你，谁还不会说那么一句了。
三个人又坐下聊了起来。
等到五点半，大家陆续到了。
看着差不多都到齐了，有些人纷纷八卦了起来。为首的是三班的数学课代表王向。
“来来来，李荞，我问你个事儿。”
王向的成绩常居三班的第一，同时也是年级第五，经常被李荞踩在脚底下，他对此也是十分不服，经常到二班门口堵李荞。但知情人知道，王向为了成绩堵李荞不过是个幌子，真正原因是他的兄弟李鸣生喜欢李荞，他就是想去刷刷脸，让李荞知道有他那么一个人。
李荞深知这点。哪有人会因为考不过别人而去找人算账呢，就算去算账了，那个人也怕了，以后不敢考那么高了，可那又如何。难道这样你就能上升吗？归咎到底还是自己能力不行，得提升自己。王向是聪明人，他不可能是这种可笑的事。
李荞承认，王向成绩是一直很不错的，但他的素质真的很差。高中这些年裴星稀也是领略到了，所以一直对他们很厌恶，现在也是。
“干嘛。”李荞冷着脸说。
“就是想问问李大班长有男朋友了吗？”王向歪这个嘴，贱贱地说，一手还揽着旁边的人。
“不是王向，这跟你有关系吗？”李荞根本不想搭理他。
任逸飞察觉的了李荞的情绪，她这是真生气了，立马轻轻的拍了拍她。
而王向的嘴确是一直停不下，又说了下去。
“别生气嘛，李荞。好歹咱俩这也认识好几年了，哥们给你介绍一个。”说着，就指向了刚来的李鸣生。
“哥们，你可算来了。”王向起来，走了过去。然后将手搭到了李鸣生身上，又说道：“我哥们也追了你八九年了，这诚意够了吧。李荞，我真的是为你着想的，你说，我哥们那么有钱，嫁给他，给他当相夫教子，平平安安过一生有什么不好的，你看看你，非要做什么女强人，高中时你跟我争，现在又跟别人争，有啥意思啊，你看你，脸上都有皱纹了，再过几年，就没有没人要了，你也别不珍惜了。”
李鸣生听着自家兄弟那么“给力”，附合着说了一句：“对啊，荞荞，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李荞一边听，一边握紧了拳头，脸上神情是波澜不惊，心里却是怒火连天。
她先是吼了一句：“对什么对。”然后不紧不慢的说：“李鸣生，你好好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什么其他的东西，爱我就应该懂得放手，这难道不是基础吗？王向，你要是真觉得当家庭主妇好，你自己就去当啊，我李荞受不起你的‘好’，这种‘好东西’你就留给自己吧。这几年你们处处骚扰我，我不是没跟你们撕破脸，我只是以为你们还有点分辨心，你们会懂得我的意思，然后悄悄离开，这样至少我们还有朋友做，可现在看来，你们是真的一点没有啊，这样的话，我也没必要给你们留脸了。我真是没想到，都二零二二年了，就然还会有”人有这种观念可笑至极，说我为什么读书，这还不清楚吗，读书就是为了不跟你们一样有这个恶心的想法，不被你们误导。还有，我从来就没有在争什么，只是你一直带着有色眼镜看我。最后，我有男朋友了，这事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此话一出，旁边的同学们都惊了。天哪，这是什么大瓜。
李荞有男朋友了！谁啊，该不会是任逸飞吧？
他们这么怀疑也不是没有根据的，李荞跟任逸飞在学校里本来就很亲密，还有不少人磕他们呢，整个桦深中学谁人不知有那么一对公认的情侣。他们也一直是老师重点关注的早恋对象，有一次甚至都被叫家长了。
但看着这冷住的场子，他们也没有大声问，而是小声讨论着。
“谁啊，谁啊？”
“真的假的，李荞又谈了？”
“付宁，你知不知道是谁啊？”
但他们以为的小声在当事人眼里可没那么小。
听着他们的叽叽喳喳的声，看着这个场面，任逸飞有些担心李荞，从后面冲了出来说：“近在眼前。”
这个声音一出，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任逸飞。
有的人想“我就知道他们会在一起”，有的人想“李荞不是不喜欢他吗”，有的人还想散席后跟任逸飞表白呢，只可惜，还没行动就已经破灭了。
打破这一切的是廖老师。他是五分钟前到的，但他没进去，只是在在门口听着，等到声音没了后，才缓缓的推开了门。
“这很难看出来吗。”廖老师背着手进去，大家看到廖老师还是习惯性地躲了躲身子，包括任逸飞和李荞，他俩那样就像是早恋被抓了似的，害怕极了。
“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任南飞看小李的眼神，啧，那是一个深情，恨不得把眼长到小李身上。”廖老师回忆着，时不时闭上眼，或拍拍两个人。
“当然，李荞看任逸飞的眼神也算不上清白，她是在隐忍自己爱，任逸飞不一样，他啊，是无时无刻不在表达，毫不避讳。”
任逸飞看老师一直在站着还扶了扶腰，就抽出了把椅子让廖老师坐下。廖老师发觉到了，拍了拍任逸飞的肩膀坐了下来。
接着又讲了下去：“其实我也是小李的初中老师，当时的李荞性子特别活泼，说的准确一点，是有些顽劣的。迟到、厌学、打架都是常事，这点刘子衿也知道。还记得当时所有老师都觉得这孩子没救了，觉得那么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怎么会如此，我不苟同。我知道这孩子虽然坏习惯多但她绝不会对他人造成伤害。她不会顶撞老师，也不会没事找茬，打架的原因也是那些人伤害到她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有一个度，也就是说，她的心里有一杆衡量的秤。其次，她很善于交际。她在班级里的风评很好。令我印象很深刻的一件事是，有一天我突然奇怪李荞为何一次作业都没有不按时完成过，于是，我就去翻作业纸，挨个去找，去对，然后我就发现李荞每次作业上的笔迹都不同，有时候跟班长的笔迹相似，有时候与各个课代表的笔迹很像。后来在我不停的追问下才知道这事儿原来是他们自愿干的，李荞并不知情，我问他们为何要这样做，他们说他们不想让李荞遭到批评，于是就聚到了一起商量着每次每人都帮她一把。那时，我看到了她身上看到了闪光点。”
讲完故事后，廖老师又对着李荞说：“我知道她不是做不好，而是不好好做。”
“后来我被调去了高中部，和你们一同看到了一步一步的蜕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李荞。”廖老师欣慰地说。
廖老师最后又语重心长地说一句：“小荞，老师知道这几年你一直收着劲儿，藏着心，你的内表还是那个不羁且孩子气儿的李荞，这看似成熟的一面不过是你的保护壳。老师很开心，你遇到了那个让你自愿褪去壳的男孩。希望你永远是那个自由随性的李荞。”廖老师笑看着这个自己亲眼见证了成长过程的女孩，女孩此时已是被泪水席卷，他张开了手，抱住了女孩，像十年前一样。
“谢谢您，廖老师。”
此时的其他人才知道，原来眼前的这个“大学霸”“完美女神”有那么一段经历，他们就静静地听着师生两人的对话，像是重新认识了一下裴星稀。
一群人听得太入神，竟都忘了吃饭，直至传菜的服务生进来，这个氛围才被打破。
“好了，大家就快去吃菜吧，老师先走了，同学们好好玩。”廖老师说着要与大家告别。
“老师，留下吃吧，怎么那么急着走啊。”刘子衿想要留下廖老师。
“不了，老师还得看晚自习。实不相瞒，老师溜了一节课，偷偷跑出来的。”廖老师捂着嘴，与他曾经的学生说起了这件趣事儿。
大家都笑了，廖老师还是那个幽默风趣的小老头。
后来，李荞任逸飞和几个同学出去送廖老师。
“行了，别送了，快回去吧，菜都要凉了。”
“老师再见！”
“老师慢点走！”
大家稀稀疏疏的告别声传过。
看着廖老师在黄昏中越走越远，最后连个影子都没剩，大家却没觉得可惜，他们知道，廖老师要用他年迈但挺拔的身躯挺起了学生的一片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聚会·插曲（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