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山渡》刘不染

10、因果

　　待苦无道长和两名衙役赶到大理寺时，大理寺门口已经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围满了，纵使门口的衙役如何说就是不肯走，仿佛就这样在门口看着，便能看清这内里的腐朽腌臢。苦无道长和衙役奋力的挤到门口，门口的衙役看到他们便跟看到活菩萨一般，眼泪都快下来了，急道：“总算是来了，再不来我们小命都不保啊！快点进吧！”
　　苦无道长和两名衙役进入大堂后便直往内堂走，两名衙役带路，苦无道长跟的气喘吁吁，却也没叫停，一进内堂就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氛围，原来陆昱也到了，正和大理寺卿王钰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呢，气氛能不压抑吗？王钰看到苦无道长立刻起身便要带人下去为唐染诊治，陆昱却拦住了，说道：“王大人从哪找来一道士，这诊治要是出了岔子，王大人可负得起这个责任？”王钰这人最讨厌就是阿谀奉承之人，尤其是走不正当途径上位之人，他更是厌恶至极，纵他已圆滑不少，但依旧不改少时脾性，随即便开口呛陆昱：“自是不劳陆大人操心，陆大人一介武将自是不懂医理这些。”随即拉着苦无道长就走了。
　　带到休息内堂，王钰便立刻将门反锁，一脸愁容就向苦无道长问道：“道长快看看可还有救？虽呼吸尚有但过于薄弱，可怎么是好啊？”苦无道长看他关心不假，递了一瓶丹药过去，然后说道：“大人不必担心，唐小姐自是不会有事，我今日就算不来大人随便找个大夫来也是能救唐小姐的，我今日来是看大人的。”王钰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便问苦无道长，苦无道长却又发问道：“若年少之恩情在往后报恩时需要搭上其他人的性命，大人可还会报？”王钰更懵了，但他沉思了一会儿，便道：“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不想搭上别人性命但是我也不能弃恩人于不顾，那就以身证道吧，反正人终会一死，但我不杀伯仁 ，伯仁却因我而死的话我又何谈报恩，总归是要舍弃一些东西才能得到一些东西，那就舍弃自己吧，总归是我欠的恩情不是别人。”道长看着王钰，露出欣赏的目光，说道：“大人的道是旁人无法理解的道，但是是令人佩服的道，贫道比起大人自愧不如，那瓶丹药共十颗，大人每天一颗喂给唐小姐，喂五天即可，剩下五颗大人留着将来有用，然后请大人先出去我给唐小姐再看看。”说完，王钰不是不理解但是也是应声出去了，随即苦无道长在唐染身上点了几道穴，然后唐染动了一下，随即吐出一大口淤血醒了过来，唐染看到道长的一瞬间愣了半响，虚弱的开口道：“倒是没想到连道长你都被惊动了，看来我这一出没白闹。”说完笑了起来，又咳了好大几口血，道长看不下去了便直接说道：“那护心丸原是我给你祖父的，既然他给了你，想必你也是知道丹药的金贵之处的，怎可如此胡来乱用？”唐染听不下去这些话，随即就说道：“人死了丹药再金贵也没用，何不用在有用之处。”道长看着她长叹一口气，说道：“既然唐小姐有自己的选择，贫道也不多说什么，送一句话给小姐，多行不义必自毙，望小姐往后行事慈悲一点，对别人也对自己。”“道长，我现在只知恶人自有天收，若天道不公，那我就做这恶人来与他们互相折磨，我不会再心慈手软了。”唐染看着天花板怔怔道，眼里除了难过便都是恨意。
　　道长看着她，很久都没说话，想来这个时候他也不知该如何劝说眼前这位刚经历了那等惨状的女孩，只得又叹了口气说道：“贫道知现如今不能劝小姐，只盼明日胜今日，日日有明日，祝小姐明日越来越好吧，贫道就先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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