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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开张 两人稍微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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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稍微整顿片刻,阿芙有好多句话不知该问不该问,舔了舔嘴唇,清了清嗓子,勉强开口:“我们如果要开医馆的话,本钱从哪出呢?还有,你父亲在哪呢?这么多天也没看见......”
音量越来越低。
林无渊好整以暇地看着窘迫的阿芙,笑眯眯地弯下腰和她平视,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好几吊钱。
阿芙不太懂这些钱的概念,但应该不是小数目吧,毕竟这人笑得一脸灿烂。
不对啊,他家里和身上都被我摸了个遍,莫非那碎瓦颓垣还别有洞天?
阿芙的心思很好猜,林无渊看着她不解又尴尬的表情就能猜出个七八分,贱兮兮地道:“是不是好奇我藏哪了啊?”
“小骗子,你的道行还不够。”
之后的几天他们两个奔走在东集西市,打算买一些材料把破屋子修葺一番。
林无渊叮嘱:“省着点儿花。”
他的担心是对的,阿芙小时候并未持家,长大了也没操心过,生活在富丽堂皇的锁藤门,虽比不上那些真正的皇室,但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她选东西全靠自己的直觉和审美。
林无渊眼睁睁看着阿芙无视一堆亲民的小商小贩,双眼突然放光,一头钻进了一家墨斋,拿起一方龙尾砚,上面镌着一团若隐若现的金晕。
“这个放在案头吧,衬得室内古色古香些。”她说着就要拉着林无渊去付钱。
第一天初见阿芙时,林无渊便断定她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看这非同一般的吃穿用度,倒是验证了这一点。
“我们不要这个,松碳研碎了也能写。”林无渊斩钉截铁道。
“哦,那好吧。”阿芙放下手中的砚台。
林无渊判断不了她的语气,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我们要这个?”阿芙回头开朗道。
她手上拿着一支做工精致的狼毫毛笔。
最后二人带着一些基础的木材和工具回家,路上林无渊顺手捡了一些老藤曼。
阿芙盯着林无渊发呆。
她一直觉得认真做事的林无渊十分顺眼,甚至还很耐看。
这一张脸同时拥有着少年的意气风发和男人的成熟稳重。
此刻他正在用刨子打磨桌案,头发还是懒散地搭在肩上。阿芙一直不曾过问林无渊的年纪,目测应该跟她相仿吧,或者比她还要大一些,为何还未曾及冠呢?
林无渊做事还是十分细致的,一坐好几个时辰也不嫌累,重复着简单机械的动作。先用斧头打造成大致的形状,再用刨子将表面抛光,最后用刻刀在面上镌上暗暗的花纹。桌案,抽屉,都是如此。最后用那几条藤曼七拐八弯地,随手做出来一把藤椅。
在阿芙视角里是随手,林无渊可早就汗流浃背了。前胸和后背的衣料被彻底打湿,汗水从额头顺着他硬朗的轮廓悬在鼻尖上。
阿芙想都没想,直接抬手拂去。
林无渊一怔,一抬头又毫无防备地跌进了那深蓝色的湖泊。
林无渊:“闲的没事做就打扫打扫。”
室内基础的设施基本都是林无渊手工打造,该说不说,倒真是有模有样的。阿芙看着曾经的家在林无渊手下又恢复了一些生气,心里总算能宽慰些。
阿芙的第二个问题林无渊并未回答,但当他把和好的□□扑在自己鬓角上,粘上假胡子时,阿芙满脸黑线。
阿芙:“你在干什么?”
林无渊一脸自豪:“这你就不懂了吧,两个大夫,一个垂老耄耋,一个青年才俊,你找哪个瞧病?”
“虽然我平时也是一表人才,十分靠谱的。诶,你看看我现在像不像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
“学着点吧,小丫头。这世道可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我比你大。”阿芙默默道。
“你说你比我大,谁信啊。”林无渊拿着铜镜照了半天,满意的捋了捋胡子,“嗯,不错。”
阿芙默默地在鬓角间别上面纱。
林无渊的医馆生意不错,不知道这些患者是为几日前的闹剧心怀歉意而来,还是被这“家父行医四十年”的噱头唬住了,总之这小小的医馆总是人满为患的,有时候面诊还需要提前打个招呼。
别的算了,只是这人是个庸医,阿芙看着林无渊心怀不爽。
如果人人都像他这样坑蒙拐骗,这世道还能好了吗?
林无渊一手把脉,一手扶在额上:“这位公子,老朽看你眉头紧锁,想必心口的执念还未了却吧。”
“老夫看你面色发黄,嘴唇发白,想必大抵是心脏受损所致。”
“嗜睡啊?只要在你平时饮茶之中添上一味夏枯草即可。”
“这鸢尾草乃是我从东南温润之地寻来的一味降火去燥的良药,服下它保准你药到病除!”
林无渊每诊断完,就会让阿芙按照他开出的药方去隔壁药堂抓药。
阿芙基本上不看,她全当林无渊写的是废话。她只是凭借观察抱恙之人的面色特征,听取他们的症状,就能将病摸个大概了。然后凭借自己的诊断抓药。
面色发黄嘴唇发白是脾胃不好的症状,夏枯草是活血以愈失眠的,鸢尾草并无药用,而多用于香料。
如果不是欠林无渊几个人情,她肯定会坐视不理的,这登徒子做的全是坑蒙拐骗的勾当,真应该让人来好好教训教训他。
但她自己还要通过这医馆来维持基本的生计,顺便捞点油水。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当着她的抓药小童。
林无渊没过几天就卸下伪装,轻装上阵了。他声称家父闭关潜心炼丹去了,自己虽不像家父那样悬壶济世,但一定竭尽所能,请各位莫要担心。
医馆中仍然是门庭若市的。
阿芙心想这些人都是眼瞎了吗?
多亏了自己妙手回春,不然就凭林无渊,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在以医术闻名的芸城横空出世了。
不得不说,林无渊此人十分善于交际,经他手的抱恙之人,无论治没治好的都心甘情愿在街里说上他一嘴好话。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得在自己离开之前默不作声地传给他一些医术。
这样人情就算还完了,自己走的也能了无牵挂些。
阿芙深知自己不宜在一处久留。次日趁着休沐拉着林无渊上集,漫无目的地闲逛一番,最后僵硬地引出话题:“我们去买几本医书,好不好?”
林无渊眯眼:“什么意思?”
阿芙:“嗯...我看你一个人忙上忙下的,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还白吃白住,感觉很羞愧。我也想学一点点,万一能帮得上你呢?”
阿芙第一次说出这么一大段话还没结巴竟然是在扯谎,她都有点瞧不起自己。
林无渊放下疑虑:“啊哈哈,我还以为你不相信我呢。没事儿啊,我完全应付得过来。”
阿芙:我话已经说到了,你不听就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