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幸得青衣常相伴》榆林不是瑜琳

24、归云庄 心里就跟长

　　宣德州到舟山，三千多里地，青衣找了家靠谱的车马行，买是不可能买的，她伺候不了活物，只能雇套行头和驾马车的伙计。
　　青衣没有带行李，车费算不得贵，每一百里算了个一百文，她本打算再寻个向导，因雇了车马，这笔费用也省下了。
　　马车肯定是不如骑马快，青衣现在这个状况，骑马有点费劲。
　　她一路上速度也不快，每天能走上六七十里地，镇日在马车里待着，权当休养了。
　　青衣每日也是昏昏沉沉的，灌了无数魔药，效果总不太理想。
　　她前些年初到临安府时，也是慢慢养了两年多才好上一点，如今晶核破碎，比那时惨多了，又舟车劳顿，静不下来养身，好的也就更慢了。
　　一路上，除了季节变化，什么都没感受到，哪怕对马车施了咒，在车里感受不到颠簸，青衣也是被长途跋涉折磨得浑身上下无一不痛。
　　她最应该的就是舒舒服服躺在长庆楼里，找人给黄药师捎个口信，让他自己来见她，而不是现在这样半死不活从大金国跑到大宋！
　　等她到桃花岛时，已经暮春三月了。
　　她在钱塘湾找船出海，船家一听说去桃花岛，竟没有一个敢做她这笔买卖。
　　啧啧啧，看来黄药师把自己的岛经营得格外成功啊！他都不需要在岛上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鬼玩意，四周知道他桃花岛方位的船只全避岛如避鬼。
　　没办法之后，她施了个夺魂咒才有船出海。
　　好在她施夺魂咒，也不会有奥罗突然出现押她受审，把她关进阿兹卡班。
　　到了岛上，没空欣赏岛上风景，美则美矣，着急找人也欣赏不来。
　　幻影移形，将他大概会出现的地方翻了翻，找erge了一大圈，没找到黄药师。
　　岛上仆役们住的院子她还能找到，扣了个哑仆问话，问也问不出来，她就很礼貌地跟人家说了声对不起，动起手来。
　　“Legilimens！”
　　摄神取念过后，只看到一袭青衣独自驾船离岛。
　　青衣对翻阅别人的记忆不感兴趣，她施咒前一直在问黄药师在哪，施咒时被摄神取念者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自然也是黄药师去了哪里。
　　搓了把脸，青衣简直要吐了。
　　跑那么远，扑了个空。
　　她生气，又不愿意老老实实在岛上等人。鬼知道那人什么时候回来！拔了他两棵桃花扔进海里，竹子被她劈倒大半，将整塘好好的荷花连根翻起，还没消气，又对着他的屋舍下麻瓜驱逐咒。
　　驱逐咒对他没用，扔掉他两株桃树也不痛不痒，那荷塘被她差不多翻了个个，过几日又会清澈如昔。他这莲花倒是有些可惜，可惜了莲子糕、荷叶饼、藕夹……
　　细数了一遍美食，青衣顺了顺气。本也是扑个空有些生气，做了这些就没那么生气了。
　　顺了气，又想起黄蓉。
　　还说安定下来就去找她呢，这一时半会看上去也安定不下来，既然如此，不如现在去找她好了。
　　一来，黄蓉肯定是跟黄药师关系匪浅，指不定找到黄蓉也就能知道黄药师下落；二来，横竖她也没事，在哪休养不是休养？
　　这样打算着，便走到海旁，海湾停着几艘小船，不远处倒有一艘大船，船尾高耸，形相华美，通身金碧辉煌，满满都是钱的香气。
　　这船真好看，简直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下回再来，定要驾着这船出海游玩一圈。
　　这次就算了，她把船停到钱塘湾，去寻黄蓉小丫头，船是要弃的，那艘漂亮大船弃了可惜，还是让它在这桃花岛多等些时日吧。
　　这样想着，跳上条小船，解了绳扣就往海面飘去。
　　海上茫茫无边，不知方向，青衣一边用指路咒指路，一边催动水系异能控制小船方向。精力不济时就盘腿坐在船上，旁边的船桨，她碰都没碰一下。
　　这玩意她又不会用，拿到手里干嘛？把鱼敲晕，加餐？算了吧，就算家学渊源，她也没学会划船。
　　青衣是在嘉兴上的岸，到了岸上，就想着先干点实事。
　　左挑右选，找了几户庄户人家，许以重金配合着迷惑咒，把空间里适合此地栽种的让他们种上，栽种方法、注意事项该告知都也都告知了，想来等上些时日，或许会丰收。至于空间里不适宜此地栽种的，青衣表示爱莫能助，等有机会再说。
　　虽然用魔法能改变种植环境，但她不能在嘉兴久留，还是保存点实力，别动不动就开发自己潜能，探测自己极限了。
　　此事关系到未知作物，不好集中办理，这几户人家挑选起来就刻意选得很分散，又要确保地头种下的东西都活了，一来一回又花了个把月的时间。
　　青衣身心俱疲，兼之物资不足，就想着去临安府看看。
　　嘉兴府离临安府不远，青衣雇了车马，偏离了指路咒的方向，先往临安府方向去了。
　　她生活了多年的临安府，繁华依旧，连着口音也令人怀念。
　　补充了些物资，住了一晚，又去了青石桥。
　　青衣雇的马车无法直临青石桥，驱逐咒余威尚存，只能她自己走过去。
　　青石桥什么都没变，也无法产生变化，没人造访，此地荒草丛生。
　　青衣简单收拾了下故居，其实也不存在什么故居，帐篷一拆，也就什么都没了。饶是如此，也着手拔拔杂草、扫扫尘土，看着没那么荒凉了才离开。
　　这一耽误，盘亘临安府数日，等要赶路时，就见指路咒所示绿色箭头有所变动。
　　箭头方向未动，还是指向北，是箭头变粗了，这说明目标离她越来越近了。
　　当箭头又细又长时，说明目标非常远，随着向目标逐渐移动，指路咒所示箭头也会相应产生变化。
　　青衣自打上了岸就没怎么远距离动，箭头却变粗，那只能说明黄蓉在往她的方向靠近。
　　青衣有想过，或许黄蓉是要去桃花岛，或许她此刻身边跟着黄药师，那不如就在临安府等她，免得受奔波之苦。
　　可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一刻也无法在原地等待。
　　真烦人！抓心挠肝的，浑身不对劲！停不下来！
　　无法，只能继续上路，只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走了一阵子，等到箭头不再有变化，青衣离目标也不远了。
　　她在安吉州长兴县落了落脚，好好休息了一晚，天一亮又换了交通工具出发。
　　指路咒所示，黄蓉停了，此时正在太湖中。
　　青衣换了艘小船，顾不得欣赏太湖两岸峦峰之胜，又觉这湖上烟雾蒸腾，景致格外不同。”若不是想着找人，泛舟太湖肯定跟西湖风情又是不同。
　　也不知小船漂了几里，透过烟雾，面前出现一个水洲，青衣顺着箭头所指方向一瞧，青石码头上，黄蓉和那个郭姓小伙子正要上船，旁边还有个高大的年轻人，似在送他们。
　　魔杖抵在喉间，施了个声音洪亮，青衣喊道：“蓉儿，我找你玩来啦。”
　　黄蓉他们正要上船，听到湖里有人喊她，那声音正是数月未见的蓟家姐姐。
　　黄蓉喜形于色，双手挥舞，大声回道：“姐姐，我在这里。”
　　只片刻，青衣就靠码头停了船，在黄蓉的搀扶下上了岸。
　　“姐姐，姐姐，我可想你啦，你怎的能找到我呢？”
　　黄蓉一身男装，金贵倜傥，此时见了青衣，露出小女儿娇态来，拉着青衣袖子跳了几下，好奇地问青衣。
　　“我有一术法，在寻人找物上头有点门路。我不是找到你了，是找到我当日给你的信物了。”
　　黄蓉哈哈笑，只当是姐姐送她的信物上头有特殊香粉，由异宠之流循着味道找来了。
　　正开心间，就见湖滨远处有一人快步走来，头顶居然还顶着一口大缸。
　　待那人来到近处，就不止是黄蓉看见了，其余几人也都看见了。
　　是个白须老头，黄葛短衫，顶着大缸，步伐还挺快。
　　青衣眯眼，莫名其妙地，脑中浮现母亲常说的一句话：人越缺什么，就越想展示什么。
　　这小老头，顶着这么大一口缸，缸里头还盛满了水——本来他们也不会知道缸里装着水呢，那老家伙目不斜视从他们一行身边走过，对他们视若无睹，可偏偏在经过他们的时候，身子摆了摆，从缸里泼出来了一些清水。
　　那么远走到这，早不泼，晚不泼，偏偏到了他们面前来泼，这可太故意了吧！
　　瞎显摆什么呀，也就值当一个漂浮咒！
　　青衣撇了撇嘴，却见其余三人都惊叹似的看着那老者。
　　在场青衣唯一不认得的年轻人跟着就去了，黄蓉也想跟着一起去看看热闹，又恐她这姐姐有什么闪失，一时摇摆不定。
　　“你去瞧瞧吧，我在这等你呀。”
　　青衣挥了挥手，让二人跟去看热闹，自己找了个栓绳的矮柱坐。
　　“姐姐真好，我和靖哥哥瞧完热闹就来。还有一物，我今日新得的，都给姐姐。”
　　黄蓉说着就掏出怀里一个小巧的棉纸包，递给了青衣。
　　青衣接过，打开一看，朱红色的药丸，清香扑鼻，是九花玉露丸，有那么二三十颗。
　　此时郭靖也跟着掏了口袋，同样的一个棉纸包，送到了青衣跟前。
　　“蓟家姐姐，我这处也有，蓉儿的给你，我的也都给你。”
　　虽然蓟家姐姐看着跟他岁数一般大，但蓉儿既然叫她姐姐，那他也应跟着叫声姐姐才是。
　　另外，这姐姐脸色好差，比之上回见着，也没好上些许，到底是生了甚么棘手的病？
　　青衣也不矫情，当场吃了一颗，剩下的都收起来。笑道：“要看热闹赶紧去，晚了可就看不成了。”
　　青衣目力极佳，已经看到那老家伙走出四五百米，再走远些，纵使追上，热闹也看不成了。
　　二人闻言，暂别了青衣，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等了好一会，青衣都吃完两个肉馒头了，才见一小童子，快速跑来，停到她面前，向她施礼，说少庄主请她去归云庄。
　　青衣拍拍裙子下摆，跟着童子走了。
　　她入了归云庄，见着了这庄子的庄主，适才先她一步走了的四人俱在此处。
　　那庄主坐在竹榻上，由两名家丁抬着，想是腿脚不便。黄蓉和郭靖已经围着她过来了，那顶缸跟个玩杂耍似的老家伙却看也不看她，就出了门去。
　　童子口中的少庄主匆匆跟她见了一礼，又去追那老家伙，大老远还能听见他恭敬有礼的声音：“裘老前辈，这边请。”
　　青衣多看了那少庄主的背影几眼，宽肩窄腰大长腿，目测一米九往上，这背影可真像她爹。不知道脱了衣服有没有腰眼？
　　呸！
　　青衣暗暗呸了一声，想看腰眼，她自己就有！遗传她爹的！
　　黄蓉给两边介绍了下，青衣知道了这腿脚不便的庄主是什么来头，也知道了此时归云庄似乎不甚乐观的现状，倒也浑不在意。
　　归云庄庄主陆乘风是个热情好客的，也不知道黄蓉怎么就得了他的青眼，被引为知己，连带着对青衣也是客客气气的。
　　陆乘风吩咐他们几人晚间休息别出房门，又道有裘老前辈在此，归云庄虽形势危急，却也波及不到他们几个不会武的。只要再房中待着，想来是没什么危险了。
　　黄蓉想看热闹，青衣只觉得吵闹。
　　是以，黄蓉去看老家伙练功了，青衣却去了归云庄上给她安排的客房。
　　说巧不巧，正好就在黄蓉郭靖房间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