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幸得青衣常相伴》榆林不是瑜琳

23、金雕 白色的草原

　　那名叫黄蓉的少女突然而来，也突然而去。
　　青衣吃了她的九花玉露丸，的确是缓解了脑中剧痛，配合缓和剂、稳定剂，恢复得比平日更快些。
　　等到天亮，青衣动身去了城里，进城门应付盘查的也只需用个迷惑咒。
　　找到城中最大的酒楼，点上好菜，办理入住，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等泡完澡，饭菜也让跑堂的送到了屋里。
　　青衣给了伙计两个金币，让他跑一趟银铺兑成银子，青衣花用起来也方便。
　　时下银子并不是主流的流通货币，更何况是金子。铜板才是主流货币，面值小，大额携带不方便，因此朝廷还发行了交子，交子也是以“文”为单位的。
　　青衣空间里有那么几张交子，只是不确定她的时间坐标，不好拿出来。
　　金银任何时候都是硬通货，用银子也是一样的。
　　她落脚的这座城名为宣德州，很是繁华，却跟南宋一点关系也无，宣德州在金国治下。
　　青衣不止一次懊恼，就该问一问黄蓉小丫头，有没有听说过桃花岛。她家既然在临安府附近的一个岛上住，说不准就是舟山附近的岛，与黄药师是邻居，可能听说过桃花岛的名。问上一句，也好确定她没来错地方！
　　一面苦恼着没问清楚，一面快乐地买了好几身漂亮的冬装。此地饮食也与江南不同，自是搜罗了不少的美食。
　　长庆楼是宣德州内最大的酒楼，青衣白天在城里转悠，主业是搜集情报，副业剁手，晚上还回长庆楼住。
　　这一日刮起了大北风，她嫌乎冷，就穿得严严实实待在长庆楼喝茶。
　　这几日出门，副业倒是战果累累，主业就一塌糊涂。没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金历与宋历纪年不同，她一个大文盲，弄不清楚贞祐五年到底是哪一年也很正常。至于桃花岛，可能是她摄神取念选择的对象有问题，人家没听说过，她也没办法。
　　粗暴地闯进别人的大脑，无礼地翻阅旁人的记忆，这种事情干一次就好了，她没办法再挑选旁人来获得信息。
　　反正已经从黄蓉那里确认有临安府这个地方，那就等去了临安府再说吧。
　　她的身体状况也急不来，所以心安理得地就在宣德州住了下来。
　　正喝着茶，就见一熟悉身影，伴随着另一个人，有说有笑地进了长庆楼。
　　衣衫褴褛，娇小玲珑，十五六岁的年纪，手、面乌黑，眼睛黑白分明，活泼灵动，显得那张被涂黑的脸也可爱了起来。
　　旁人只道那是个捡煤为生，连双鞋也穿不起的穷小子，青衣却知其不简单。
　　不是黄蓉，又是哪个？
　　“蓉儿？”
　　她提高音量打了声招呼，心想真是要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几天没打听出来的消息，或许可以问一问这丫头。
　　黄蓉一见她，也很高兴，带着她身边那人就坐到了青衣这桌。
　　“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她声音婉转，笑嘻嘻的，露出一排细牙。
　　青衣笑了，说道：“我身体不太好，在这里先休整几天。等身体好一点，再找个向导去。”
　　黄蓉带来的人十八九岁的年纪，与女子同坐一桌，看出他有些不自在，拘谨危坐，埋头不言，只在黄蓉介绍他名姓时低头冲青衣抱了抱拳。
　　“你这是又找个小兄弟蹭饭啦？”
　　青衣指了指端坐着的年轻人，微抬下巴问黄蓉。
　　黄蓉身上还披着件簇新的貂裘，与她一身极不匹配，料想是这腼腆的年轻人送的。心肠挺好，为人也仗义，不错。
　　想着黄蓉的赠药之情，青衣又摸出个荷包，里面装满了金币，沉甸甸的，放到了黄蓉面前。
　　“真是淘气，你穿了人家衣服，再把他冻出个好歹来。拿上这包金子，给这小兄弟买上两件大氅。”
　　随手拿出的丹药就非凡品，给了素不相识初次见面的人，这丫头不差一件外袍，穿人家的衣服，自然是淘气。
　　黄蓉拿起荷包来掂了掂，少说有一二百两，姐姐出手可真大方。她眼圈通红，心说，外头这些人见她穿得破烂邋遢，哪还会拿正眼看她，向来是轻她、贱她、欺负她。对那些人，她统统整了回去，看他们气急败坏，怒火滔天，去一点办法也无，只觉有趣。
　　就是这刚刚结识的郭家哥哥，心思单纯，为人质朴憨厚，故而对她好。蓟家姐姐一看就是聪明的，却不知道为甚也对她这般好。
　　“使不得，使不得！”
　　那年轻人摇头如拨浪，连连摆手。“金子我身上也是有的，外头风大，我见兄弟衣衫单薄才脱了衣服叫他穿去，怎可让兄弟再给我买衣服？”
　　“就这么说定了。”青衣一锤定音，笑容可掬地招呼他们吃点心。“这点心照着江南的差点意思，还算能入口，吃吧。”被养刁了的嘴，真是可怜。
　　看在黄蓉的份上，青衣也不吝啬多请一个人吃点心。
　　三个人就开始喝茶吃点心，天南地北地聊天。
　　那姓郭的年轻人从蒙古而来，说起他从小养大的两只白雕，惹得黄蓉羡慕不已，直言也要去蒙古捉两只雕儿来养。
　　郭靖言再找着白雕可不容易，青衣便拍了拍黄蓉的肩。
　　“白色的草原雕有啥稀奇的，姐姐送你两颗金雕蛋，长大了肯定比白雕更大，更威猛！”
　　郭靖张口欲言，想说他那对雕儿与众草原雕不同，体型可比一般的雕大多了！他向来嘴笨，恐不会说话惹黄兄弟的姐姐不快，又见她黄兄弟听得金雕喜形于色，更不想说些扫兴话来。
　　“姐姐，姐姐，你身体可好些了？我这还有九花玉露丸，你再吃上一颗，兴许身子就好啦！”
　　黄蓉又倒出一颗九花玉露丸，送到了青衣手掌心。
　　“好蓉儿，姐姐送你金雕蛋可不是为了换你丹药的。”青衣失笑，倒也没拒绝。她正需，矫情个什么？“我那金雕非比寻常，是专门训来送信送物的，不论你在何方，它们总能找到你，二百多斤的东西，它们也能负载飞行。最主要的是，不同于一般金雕，它们相当漂亮神骏，你肯定喜欢。”
　　那金雕原本是她入学时罗喉送她的宠物，养了好几年，主人丢了。罗喉二十来年一直让家养小精灵喂养，她这次回魔法界也是赶巧，得了好几颗蛋，不日就要孵出小雕。
　　金雕她没办法带走，但还未破壳的蛋她还是能送进空间的。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对这丫头却并不计较太多，可能是因为这丫头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某种情态神似某人？
　　黄蓉也没拿九花玉露丸换金雕的想法，只不过姐姐待她好，她总念着要回报一二。上次姐姐脸色难看，这次姐姐脸色依然难看，比起上回总是强上一些，想是九花玉露丸能治姐姐的病，也就给了。
　　她眼珠子一转，去看一旁老老实实坐着的大兄弟。
　　“大哥，姐姐送了我两只雕儿，不如我也向你讨要一样宝物！”
　　郭靖无有不应，黄蓉跟他要了他爱如性命的小红马，他也毫不迟疑地送了。
　　黄蓉看他真诚，又看看一直待她极好的青衣，心中感激，难以自抑，趴在桌上就哭了起来。
　　郭靖手足无措，忙问：“兄弟，你怎么了？身上不舒服？”
　　黄蓉抬头，却是笑了，眼泪冲刷去煤灰，露出本来肤色，白玉般莹润。
　　“大哥与姐姐对我这般好，我心中感动。”
　　不，你不是，你没有，你别瞎说！
　　青衣冷眼看着，觉得她此刻跟他俩坐一处十分多余。这丫头感动归感动，也不会因为她对她好而伏桌哭泣。她这眼泪，分明是为了那傻小子流的！扯什么姐姐呀！
　　郭靖立时就要去牵了小红马给他的黄贤弟，青衣还惦念着问一问桃花岛，此时黄蓉就显得有些抢手。
　　黄蓉不着急要那小红马，又见青衣脸上闪过急色，便问道：“姐姐，可是有什么事着急？”
　　“确实是有一问题想要问一问你。”
　　青衣点头，脸色凝重。
　　黄蓉道：“姐姐问吧，我若是知道，一定告知姐姐。”
　　“你家在舟山的小岛上上吧？那你可曾听闻你家附近有一座岛名为桃花岛？”
　　黄蓉始料未及青衣竟是问了这个问题，险些怀疑她身份已被青衣知晓。
　　那也不对，姐姐身上半点武功也没有，气质也不像江湖中人，听到九花玉露丸神色也没有变化，应是不知道她与桃花岛的关系。或许姐姐只是听了那么一耳朵桃花岛的传闻，又猜到她住舟山附近岛上，好奇一问。
　　可观姐姐脸上焦急，若是只是好奇，她急什么？
　　黄蓉想不通，但还是回答了。
　　“桃花岛有的，不过名声不怎么好，周围的人都道桃花岛阴森恐怖，外人上了岛，都是有去无回。”
　　青衣闭了闭眼，暗暗松了口气。
　　没来错地方，小命保住了！
　　如果没来对地方，她要是再开领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找到回去的路！
　　“无妨，真有桃花岛就行，我得去一趟。”
　　黄蓉急了，她没料到青衣竟是打算去桃花岛。
　　“听姐姐此言，你都不确定是否真有桃花岛，又要去岛上做什么呢？姐姐，不是蓉儿吓唬你，那岛上机关遍布，又有奇门五行之术布下的阵法，普通人上岛会被困死在岛上的。”
　　一旁的郭靖听闻那岛如此厉害，也跟着笨嘴笨舌劝说。
　　“谢谢你们啦，我得去岛上找个人，找到了就走，不会有危险的。”
　　那稀奇古怪的阵法她的确没记住，不过能幻影移形，短距离的幻影移形费不了多少魔力，不至于让她有压力。
　　黄蓉想到爹爹关住的那人，再看看青衣，脑补出了完整的故事。
　　这位姐姐想必就是那可怜老头的女儿了吧，没想到那人疯疯癫癫，竟然有如此标志的女儿，他的妻子应也像天仙般美丽。姐姐看着年岁并不比她大多少，大概刚出生她爹爹就被我爹爹关住了，长到这么大，她妈妈才告诉她关于桃花岛的事吧。可怜姐姐，小小年纪，又不会武功，还要长途跋涉去桃花岛找自己的亲人。许是姐姐的妈妈也死了？那姐姐就跟我一样可怜了，妈妈早死了，爹爹也不在身边疼她。
　　黄蓉不知道，她最后那部分猜的分毫不差，也正是因为最后那部分，黄蓉心中软成一团，说道：“姐姐别怕，你只管上岛去，若是被困住了，或有什么人要对你不利，你就大声说我的名字，就说是我要你上岛的！”
　　青衣讶异地挑眉，仔细观察了番小姑娘的五官——黑煤灰涂得就剩眼白是白的——还有两道哭白了的皮肤。
　　什么也没看出来。
　　“谢谢你啦，等我安定下来，就找去找你玩。”
　　三人此时就分道扬镳了，黄蓉得了小红马，一对金雕的蛋，一荷包的金币，一件黑貂裘，貂裘口袋里的两锭金元宝。
　　一面想着蓟姐姐又不知道她去哪里，怎么找到她？
　　一面又计划暗中跟着郭靖，她没想好要去哪，又骑走了郭家哥哥的小红马，便跟着他，找个机会把小红马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