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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背离与愤怒（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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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他来自何方无处得知，但这场侵略显然蓄谋已久——而那时深陷与联盟内战的我们对此毫无察觉。”穿过隆隆作响的纯机械运作的古机关地锁，也许是心理作用，就算制服有保暖隔层，提姆还是被地下返到地表的冷气激了个寒战。
循着幽深的暗道向前走去，潮湿的触感散去，昏暗的光线下，刺客联盟向来访者并不友善地掀开了它古老的一角。
“实不相瞒，我们也对那段时间此记忆犹新。”
塔利亚勾了勾唇角，她招手示意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刺客跟上，“何况终战结束以来，刺客联盟在战时被超人扫荡的事最近闹得人尽皆知，和我们有些旧仇旧怨的杂兵上也不断地上门想捞点好处。”
“虽说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撼动刺客联盟的一分一毫——蝼蚁固小，但也不厌其烦——当然，我相信德雷克先生并没有在其中动什么手脚，毕竟看在终战时我们提供的氪石武器支援上，刺客联盟与反抗军也算是鼎力相助的盟友。”
看这副样子，她当真是沙漠里最妖艳的毒蛇了，难以想象布鲁斯当年是怎么招惹上了这样的女人。红罗宾默默想道，这样看和奥古之女打感情牌肯定是没有用了，现阶段他只能祈祷对方还能不计前嫌，把命运博士的密令告诉他们。
提姆当然明白对方在暗讽自己用完就把谣言传出去反手背刺的手段并不光彩，只是战后脆弱的局势各方政府复苏，地下势力针锋相对，那些被超人压制的势力又重新浮到明面上来，旧反抗军同蝙蝠侠光是控制南美和东欧新出现的超能力者冲突就已经分身乏力，为防止再有人下场搅这趟浑水，他也只得出此下策暂时牵扯刺客联盟的精力。
提姆装傻充楞，决定将这明晃晃的讥讽视而不见。他不是第一次来刺客联盟了，除了有几次是和布鲁斯一起前来处理正联在中东的交接事务，在跟随希瓦女士学艺期间也曾改过代号潜入刺客联盟，阻止过他们的几次刺杀行动，所以理论上不会被暗算……他谨慎地避开旁边几块带有浮雕的地砖，按照塔利亚踩过的足迹前进。
“红罗宾，停下！”罗宾从斜后方喊道，他从登上飞机开始就一反常态寡言少语，开始提姆还想不计前嫌活跃一下氛围，后来情况急转直下，被刺客联盟围剿后也就放弃了这份心思，此时被紧急一喝，他近乎艰难地控制了惯性，生生在半空收住了脚跟。
达米安阴着脸说道，他躬下身子摸了把地上的浮灰，用手轻轻捻开，又放在鼻尖上嗅了嗅。“是九级浮屠，塔利亚，你在这里面下了毒。”
红罗宾下意识地去摸腰侧的监测仪器，但是微型空气过滤仪上的呼吸灯平稳地闪烁，显示一切安全。
他抓住红罗宾的肩膀示意他往天花板上看，强光手电被打开，将昏暗的顶棚照的清晰。
“注意上面的浮雕，正对应我们脚下的地砖，一旦走错，上方的毒气闸就会被打开，毒素在重力的作用下能把你整个淹没。”
“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毒气，或者什么新型致幻物，所以别白费力气了。”
“地上的粉末就是催化剂，催化两种毒素，所以你监测不到它。”
他抬头看向已经走出地格范围的塔利亚：“每走一步，上方的砖块也会随着我们移动，步步不同，所以跟着她走只会被带入陷阱。”
“一共有八十一格地砖，加上移动浮雕，也就是有九千多种路线”，红罗宾皱起眉头，“但是如果毒素催化需要三种药剂的话，我们现在闯出去也不会有事。”
“第三种毒素已经种下了。”达米安紧紧盯着走廊尽头的女刺客，“就在她的风铎里，所以刺客联盟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明晰，他们没打算提供支援，也没打算放来者活着出去。
空荡荡的回廊里传来轻轻拊掌的声音，“说的不错。”
她用一种近似于居高临下的语气夸赞道，“刺客联盟的刀向来不会给敌人第二次机会。”
“但是我要想知道的是您的意愿。”罗宾几乎是悍然无惧地上前一步，提姆简直替他捏了一把汗，他在飞速计算正确的路径，但却失望地发现如果没有现有的计算公式话那将是一个相当庞大的工程。
“解开九级浮屠对我来说不算难事，如果您想杀了我们大可以在外围就动手，如果是外公想杀了我们。您也没必要把陷阱制作得如此明显——更何况杀了我们没有利益，这从来不是刺客联盟的风格。”
“除非是，雷霄古准备囚禁我们。”提姆接口道，“蝙蝠侠已经发现了……或者说他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这位来自其他宇宙的入侵者有着现阶段我们难以匹敌的力量，按照他的性格，对于强者，不是征服，那就是寻求合作。”
“而那一位布鲁斯——姑且称他为布鲁斯吧，刺客联盟现在对他的了解的要比我们多得多”，红罗宾坦然道，他在代表反抗军对刺客联盟展现最大程度的诚意，“一个残忍版本的蝙蝠侠，果决，冷强大，甚至拥有跨越宇宙的能力，我想这对于联盟的首领和您都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谜团。”
“但是去掉这一切的标签，他其根本究竟是什么？他仅仅是个时间线的旅行者吗？这根本不可能，一个足够强大的角色，把苍鸦，夜枭，甚至整个辛迪加都当做铺路棋子，就是为了打开通往我们世界的缝隙？”
提姆说到这里语气都变轻了起来，仅仅揣测对方的意图他就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危寒，“为了来到这里直接就摧毁一个宇宙，何等的手笔，那么也就到了我们共同的问题了——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要得到远超earth-3的东西，那会是什么？”他笑了，“但最为恐怖的是，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塔利亚，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不顾对方的无动于衷，红罗宾恳切地请求道，“这不仅仅是反抗军的意愿，更关乎到这个宇宙的危亡，我们需要时间，只有找到命运博士——”
“冒险挑战未知的敌人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危险的事情”，达米安低声说，他的脸隐藏在兜帽沿里，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塔利亚·艾尔·古尔，你确定要把刺客联盟的信任交付到那样的人手里？”
“说得好”，她有些不耐烦地拨弄着刀柄，“但是我又为什么要帮助你们呢？对方的要求也很简单”，她陡然抬起手臂，刀锋直指达米安眉心，“把你们交给他就行，狂笑之蝠会支持刺客联盟所有的行动与扩张。”
“狂笑之蝠？”这个代号诡异之中透露着隐约的熟悉，红罗宾耳边仿佛听到了一阵尖锐的笑声，狂笑和蝙蝠侠？这两者几乎联系不到一起，蝙蝠侠留在哥谭的总是沉默，战后偶尔的微笑转瞬即逝……只有小丑才沾染那种近乎癫狂的大笑。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就像是有几道细线把眼前朦胧不清的线索穿插起来了一样，引导他去抹开真相上的浓尘。
狂笑与蝙蝠侠？小丑与狂笑？
……蝙蝠侠与小丑？
“奥古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这种承诺了？”他的思路被罗宾打断，对方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般急迫地低吼，“就算外公因为拉萨路泉水的影响先要同另一个宇宙的入侵者合作，我也不相信您会是那种人。”
“刺客联盟不接受外者的承诺，我们从来只以征服敌人为荣！危机当头，我以为您会明白孰轻孰重——”
“嘘，达米安。”一枚淬毒的飞镖贴着他的脸颊划过，是她身边那个带着黑色刺状面具的护卫扔出的。塔利亚对刺客的擅自行动视若无睹，他的母亲站在他不可企及的前方，像从前一样垂下头，怜悯地俯视他，“你在用什么样的身份对我说话？”
“管好你的手下，塔利亚！”他恼怒地喊，在刺客联盟被刻进骨髓的傲慢和气使颐指的蔑视让他下意识地下达命令，“这里没她说话的份！”
“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嘴吧，哥哥。”丢出飞镖的刺客冷笑，隐在高耸眉弓下的眼睛像野豹一般幽绿，“联盟的叛徒也学会了对母亲出言不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