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肉桂 ...
-
“我记得今天轮到你值班？”瞭望塔上，蝙蝠侠目光没离开手上的分析报告。
正联主席心虚的飞高了一点，“我一直没从通讯器上下线，瞭望塔随时可以打进来。”
蝙蝠侠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他放下了手上的显示器，反靠在操作台旁，开始散发“蝙蝠侠不赞同”的气息，“我以为你会对联盟的工作更上心。”
“好吧……”超人投降，“我确实没想到会花费这么多时间，但是今晚瞭望塔有你在，无论有什么任务，你总会通知我的，不是吗？”
蝙蝠侠讽刺的话还没说出口，超人就冲他眨眨眼，“没人比你更可靠了。”
蝙蝠侠威胁性的眯起眼睛，（超人一直好奇他是怎么用护目镜做出眯眼动作的）他冷哼一声，“看来你已经解决好你的小问题了，至少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不用担心你的走神了。”
“好吧，蝙蝠侠什么都知道。”超人叹气。
“去年的这段时间，你撞毁了两栋大楼，万幸闪电侠将人员及时撤离，所以没有伤亡，顺带一提是我清的战损。
“那之后你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好，我差点以为你得上了ptsd，真难想象有一天我要去担心超人的心理健康。”
“你总是对的，布鲁斯。”超人疲惫地说，“七年了，当时我才刚成为超人，那件事对我的影响比想象中的大很多，很多时候，我不能立刻制服过于强大的对手，那是我第一次失误，但从来不是最后一次。”
“七年前我把公寓撞毁后我偷偷去看了那个女孩，那一刻我清醒的知道，我在保护一部分人的同时，又毁了另外一些人，这一直让我痛苦……”
“我一直没有勇气面对她，当时我飘在天上，看着那个孩子一边哭，一边要从废墟里找她的外婆，哭得那么难过。从那时我就想，我是不是让事情变得更坏了？明明我有很多方法可以做得更好。”
“没人能救下所有人，超人”，蝙蝠侠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显示仪，“七年前，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今天你又帮助了那个女孩，至少你阻止了她继续犯罪的可能性，不是吗？”
“犯罪？”超人露出见鬼的表情。
“入侵公共网络，窃取警局的档案，还有控制公共摄像头，她的痕迹不明显，但她改编新闻头条的动作就太大了。如果找人调查，很快爱莎·伯德就会成为伊利诺伊州的一个少年犯。”
“我对你的调查能力抱有绝对的信任，B.”超人感到头疼，“这不就是你们那群蝙蝠会干的事吗？你们会很投机的。她甚至还有放电器和闪光仪。”
“我们不会将技术用在满足自己的个人私欲上。”蝙蝠侠黑着脸回他。
“老实说，在法律上没有什么不同。”
警报声响起时，超人如蒙大赫。钢骨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超人，澳大利亚的（27S，120E）有一处山火需要麻烦你一趟了。”
下一瞬间，超人冲出瞭望塔，去拥抱他这颗他深爱的星球。
*
在处理完这个不大不小的任务后，交接班的时间快到了。超人靠在舷窗上，一边喝咖啡一边赶他的任务报告，而联盟顾问坐桌前处理一堆超人应付不来的文件。
太阳的照射让小镇男孩暖洋洋的，他随意地说，“用不能救下所有人来安慰我，就算是你自己都做不到吧。不过，谁不想帮助更多的人呢。”
半晌，蝙蝠侠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温和地说：“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超人，没有人会做的比你更好。”
他又略有迟疑，“今晚要不要去庄园吃一下夜宵？阿福刚刚来消息说他今晚的食材准备的过多了。”
“夜宵？”钢骨恰巧从控制室中出来。
“是吗？我听巴里说过他之前去蝙蝠洞，他们家的管家手艺特别好来着……” 伟大的绿灯侠永远卡点到。
“天才！别乱说！”，巴里只迟到了一点点，他一把捂住了灯侠的嘴。
“男孩们。”神奇女侠带着笑意的声音传送口传来，“我想今天是和平的一天？”
超人大笑起来。
没错，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
*
“话说，你真的要报考哥谭大学吗？”图书馆里，戴着眼镜的女孩愁眉苦脸地看着报表。
“哥谭大学的数学系和芝加哥的相差不多，但容易报考多了。你不是想报植物研究吗？哥谭大学这个专业可是相当有名。”
“倒不如说是太有名，我反而报考不上啊！我一直想问，它是凭什么出的名，凭培养出了毒藤女吗？”
“简”，爱莎翻看简历的手也僵硬起来 “帕米拉·莉莲·艾斯莉竟然作为知名校友，被印在哥谭大学的校友路上，这的确是人才辈出了。”
所以这竟然是哥谭人的自豪吗？
这是时两人的想法高度一致起来：不是很懂你们哥谭人。
不仅如此，校友录上还印着奥斯瓦尔德，罗曼·西恩尼斯，拉兹洛·瓦伦丁等人，爱莎能把这些人和自己情报中的企鹅人黑面具，猪面教授这些哥谭反派一一对应。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哥谭大学竟然还有专门向阿卡姆输送人才的渠道吗！？
简在一旁唉声叹气，“哥谭也太不安全了，疯子满地都是，不如和我一起留在芝加哥呢。”
“芝加哥的犯罪率就低吗？”爱莎头大，“这个月的哥谭抢劫率比芝加哥低了0.1个百分点，我得说要感谢蝙蝠侠。”
她一本正经地说：“我对哥谭开始感兴趣，其实是源于上学期我们去中心城的闪电侠博物馆考察。”
简露出了然的神情，“所以你对中心城那个很可爱的超级英雄起了兴趣？这我可没看出来！”
“不是……是对那位超级英雄博物馆旁边的一个蛋糕店产生了兴趣，他们家的肉桂卷太对我胃口了。”
“好吧”，简彻底噎住，“我刚刚还因为故事的走向太过正常而感到不对劲呢，所以这和哥谭又有什么关系？”
“我查了那家店的资料，发现他们竟然还支持跨城配送，但是为什么他配送到大都会和哥谭，但不送到芝加哥呀？”爱沙抓狂，“明明也没有远多少，不是吗？”
“也许这是一种城市歧视，因为我们没有自己的超级英雄”简兴致勃勃的说。
“那我们可以告他，这年头漫画都要政治正确了”，爱莎被逗笑了，又想起他们仍在图书馆，于是压低了声音，“反正大都会和中心城没有合适的学校，我就看了哥谭大学，他们的专业很对我胃口，所以就是它了。”
被爱莎用强大的逻辑征服后，简表示自愧不如，“如果哪天看到你在哥谭遇袭，那么我一定在推特上纪念这个由肉桂引发的血案。”
“拜托，如果是抢劫小猫三两只，那还不一定打得过我呢。”
*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有劫匪，怎么就忘了黑///帮呢。
爱莎助跑起跳，抓住头顶的横杆猛的向前一荡，短暂的划过半空。一梭子弹落在她原本要跑过的地面，撞击出激烈的火花。
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把之前说的那句话收回来，爱莎绝望的想。她大大低估了哥谭人的才华横溢。
撞上几个没有经验的抢匪还可以勉强应付，但黑///帮交易是怎么回事啊？上星期这里还可以算得上是安全路线，今晚怎么就冒出黑///帮了？
就应该每天更新数据！
她之前用电击放倒了几个人，反而引得剩下的人追的更紧，而她已经没有道具可用了。
又是一梭子弹，爱莎连忙打滚，结果还是被擦伤了小腿，在对死亡恐惧之下，她竟然没感觉到疼痛。
她一头撞进了另一条巷子，这时爱莎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路线，这里的环境她毫不熟悉，更别提借助地形的优势了。
她开始盘算喊超人的可行性，不知道超人会不会因为这里是哥谭就不来救她。
爱莎恨恨地看向天空，想起蝙蝠侠那看起来制作精良的钩爪枪。
后面的追赶声又响起来了，爱莎在心里唾弃自己，莫欺少年穷……她把沿路的杂物都撞在地上，等老娘跑出去后，一定把他们都揪出来丢到警察局。
忽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后面竟然跟着一个用刀的罗宾？爱莎意识到她的消息落后了。
“嗨？”爱莎一下子瘫在地上，坚强的和蝙蝠侠打了个招呼，“幸亏我没叫超人，我想你应该不喜欢别人来你的哥谭？”
蝙蝠侠几下放倒了黑///帮，而罗宾早在扔下一句，“其他人由我来解决，父亲”后就消失不见。
只留爱莎独自面对黑暗骑士的沉默……和尴尬。
几年来爱莎和超人的交流，也不过是节日爱莎对着的空气祝福，外加偶尔超人过来和她聊天，在联盟机密之外谈谈这位黑漆漆的搭档。
爱莎对于蝙蝠侠本人的性格了解大多来源于此。
而今，遇见真人，爱莎简直怀疑这些年超人是不是带了个几百米的滤镜？
光听他的描述，她甚至要以为这位蝙蝠侠是什么可爱大猫呢！
事实上如果蝙蝠侠真的理她才是见了鬼，他只是充满压迫感的走近，然后把一支医用喷剂喷在她的伤口上。
Fine……爱莎刚松了口气，就听到蝙蝠侠粗粝的声音响起，“别再试图攻击蝙蝠洞的内网，不然你会付出代价的。”
……她就知道。
不管怎么说，有了蝙蝠侠的神奇药剂，她甚至可以正常的走回去了。
她翻了翻自己的手机，调出了最近的路线，算回家洗掉今天的晦气。
直到她在另一个路口停下。
岔道的深处，传来拳头击打身体的声音和女孩几声呜咽的尖叫。
“你以为交了钱就可以走出去了吗？婊、子！” 几个混混流里流气的骂道。
站在路口的爱莎，只觉得掌心发虚，如果是平时，她当然会冲上去，救下那个女孩。
可是她身上所有攻击性的武器都消耗在了刚刚的那场追逐里。
她的体力耗空大半，小腿被击伤。
她怎么赤手空拳的打赢这几个有着刀枪的恶人呢？
她做不到的。
如果她冲进去，她的下场只会和这个女孩没有区别。
小腿上的伤这时火燎燎的痛起来，她连保护好自己都很困难，又拿什么去救这个女孩呢？
可是，可是。
她试着骇入哥谭警局调一架无人机来，可见鬼的手机在刚才被摔得运行不畅，算量不高的手机程序瘫痪了。
她最终只是看了一眼那片黑暗，把坐标发给警局后，就悄悄离开了。
她什么也做不到。
“废物”，她一拳打在浴室的镜子上。
“懦夫，你永远是懦夫！”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喊到。
她当然清楚，哥谭警局里都是一群怎样腐败的混账，也许还有愿意救人的警察，但也挽救不了全部。
她把那个女孩留在岔道里的结局，可以一眼看到尾。
那个女孩的一生都会毁掉。
有什么区别？她和过去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这么多年，她怎么还是没有成长呢？依旧愚蠢，懦弱，又胆小。
如果蝙蝠侠在他的处境下会怎么样呢？罗宾呢？中了氪石子弹的超人呢？
毫无疑问，他们会为了正义战斗到仅剩最后一滴血。
这才是英雄啊，她一直以来想要成为这样的人可却办不到。
她至少可以去踢他们的要害啊！
她现在连过去的自己都比不上了。
明明在来哥谭前不是这么想的……
对不起……我可能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肉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