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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旅行 平凡的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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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之行按计划起程,日程住宿都是江维安排的,莫晓晓也乐得轻松。当真正到达丽江的时候才发现,离开了快节奏的A市,外面的生活是多么的惬意。
住的地方是一家很有特色的客栈,整个房子是木制的,窗户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各种图案,铺着厚厚的暗红地毯,踩着软软的,虽然是木制房屋,却不影响楼上楼下,莫晓晓来的第一天便起得很晚。
江维带着她整天胡乱的逛着,从街边的饰品店到酒吧,从附近的小山坡到拉市海,莫晓晓看着天边一簇簇棉花似的白云,只想拥着它徜徉在那一片蓝色的海洋里,那儿的天特别的蓝,那儿的云特别的白,那儿的水特别的清,那儿的草特别的绿,那儿的阳光特别的灿烂,那儿发生的一切,让莫晓晓觉得每一秒都似在蜜糖里沉醉,似乎到了幸福顶端。
莫晓晓那天在天色微亮的时候醒了过来,江维还未曾醒,他右手环着她的腰,她的头枕着他左手。她睁眼便看到他起伏的胸膛,呼出的气息便喷洒在她头顶,她轻轻将头后仰挪开了些,看着对面那张脸,墨黑的剑眉轻轻蹙着,挺秀的鼻子,除了那双眉毛,他明明长得挺秀气的,不知道最初为什么会觉得他像鹰?
她翻了翻身背对着他,似乎已经有许久没有沾枕就睡的欲望了,这几天的外出静谧了她不安的心,他的陪伴让她觉得幸福,是的,是幸福。可在内心深处却总有掩藏不住的一丝恐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总觉得这些多么不真实,可她确确实实摸到了这张脸,倚靠着这宽阔的胸膛。她轻轻叹了口气,看向窗户,垂着玫瑰色的窗帘,将东升的太阳挡在了外面,却没有隔开隐约传来的人声。
莫晓晓动了动身子欲起身而坐,却被江维攸地环紧了腰身,“这么早就醒了?”
“嗯,可能前些天睡得太多了。”莫晓晓僵了片刻,也伸出手握紧了他的手臂,背倚着他的胸膛,隔着衣服也感受得到那颗心脏跳动的旋律。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也不说话。须臾过后,莫晓晓说,“你还记得以前问过我,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嗯。”
“种一亩可以自种自给的薄田。清晨和朝霞一起走到田间,傍晚和余晖一道回到家中,回归最初的快乐,还可以一起在那夏天的傍晚,伴着一缕晚霞,一缕星辰的微明,带着缕缕青草的清香,轻松进入梦中。这是我很早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一段话,我一直记得。从小,我就跟着我爸生活,每次外出去地里,别人都是夫妻同行,心情愉悦。我一直以为幸福就是两人一起下田,一起去地里,什么时候都可以同行。我那时的梦想,就是有点小钱,然后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劳作。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傻?”莫晓晓轻轻地诉说。
“怎么会,只要自己快乐就好。”
莫晓晓不理会,“我知道很傻。因为我连什么季节要下什么种,什么时间要准备什么,都不清楚。何况男人向来志在四方,又怎么会和我一起在乡下种田?那只不过是小女儿的天真,而生活实现不了那样的天真梦想,我早就明白了。”
江维不语,莫晓晓又继续说,“这次出来我很开心。以前也外出游玩过,可总也没有那样的心思,丽江我也来过。可这次是完全不一样的体会,不管是日出还是夕阳,是阳光灿烂还是淅沥小雨,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我便觉得是快乐的。我们手牵着手走过每条街,每一天都在一起,我从来都不知道人还可以这样的幸福,它和我最初的梦想是殊途同归的。谢谢你,江维。”
江维紧紧地拥着莫晓晓,他一直知道她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他甚至知道他们分开的原因,他知道她一直戴着那枚素净的戒指,他知道在最初的时候她会因为某一个相似的身影而失神追逐,他知道她不喜欢甚至说得上是厌恶紫色,他知道她晕车闻不习惯皮具的味道,可是他一直不了解,她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女人,有着天下最平凡不过的生活憧景,他不知道她只需要旅行的同行,只需要一直牵着她的手——
原来,就可以。
她现在这样清楚表达着她的想法,他知道她正在忘记过去投入他的怀抱。当他在蓝丝刻意制造那场相遇,当他一次次“偶”然的出现在她面前,当他一步步逼近她时,他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他也一直期望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他现在,竟然不知道,他付出那么多的心计与手段终于获得她的青眼相看,是对,还是错……
江维抱着她一声不吭,许久他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会一直在的。”
莫晓晓没有反应,他看了看,不由得轻笑,原来她又睡过去了。江维也不愿起身,便想着眯会眼等一会再动。不料,这一睡两人到了中午才醒,他们只有取消了外出的计划。江维在房间用电脑处理工作上的事,莫晓晓借了本书在院子里细看。
说起来这个客栈真的很不错,像家的感觉。楼层都不高,四合院的样式,走廊间隔一段距离便悬挂了椭圆形的大红灯笼,随风摇曳。院子中间摆了几张桌椅,撑着大大的遮阳伞,四周种了许多花草,蔓腾沿着搭建的支架生长,入目绿意盎然。
莫晓晓坐着小树下的吊椅小秋千轻轻地推动摇晃,冬阳暖暖地抚照。书是翻得很旧了的《书剑》,她其实看过很多遍了,不说大致情节,有些对话也能背得一两句。不过她不太喜欢陈家洛,最喜欢徐天宏那一对欢喜冤家,他们之间的爱情虽然少了一些虚无漂渺的浪漫,可更多的是在经历了患难之后的一生相守。看到徐天宏偷偷拔掉酒塞,引得周绮馋虫毕现,莫晓晓不由得笑出声来。
“什么书,看得这么津津有味?”江维从背后伸手抢了过去。
莫晓晓脚尖抵着地面微微用力,这架小小的秋千便吱嘎前后晃起来,“一段甜蜜的爱情。”
江维绕过一旁的盆栽,从到了莫晓晓身旁,“这好像是武侠小说吧。”说罢手伸过搭在她身后的椅子上,书放在了两人中间,“我都没看过,我们一起看。”
两人的脑袋凑到一起一页页翻过那本黄旧的书。陆续有人路过,笑着说:“瞧瞧这小俩口感情多好。”两人听了相视一笑。
在丽江的最后一天时光便这样过去了,夜幕初降,江维早早上楼,却让莫晓晓出去买酒。她回来的时候,推开门便惊讶的看见江维端着一盒蛋糕,站在房中间,蜡烛柔和的光线将他的五官显得特别的朦胧。莫晓晓伸手按了开光,她惊呆了,只见房间里挂着颜色各异的丝带,头顶飘着桃红色的气球,她伸手将气球尾端的彩带轻轻一扯,心型的气球便飞到了她的面前,上面写着“晓晓生日快乐”,她傻傻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住房登记的时候我看到你的身份证。来吧,吹蜡烛了。”
这是莫晓晓工作后第一次有人为她精心准备的生日。曾经何致远也答应陪她过生日,只是因为要加班,便不了了之,甚至——他忙得连礼物也忘记了。
“过了今天我就三十岁了呀。”莫晓晓数着细细的蜡烛道。
江维变魔术般从身后递来一个红色的锦盒,“生日礼物。”
是一套翡翠首饰,项链,手镯,耳环,浓翠欲滴,静静地躺在红色丝绒中,莫晓晓不是识玉的行家,可也知道以那水头和成色定是不菲的。心里隐隐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她没有推辞,将手镯取出戴上,手一抬看着环玉自手腕滑落,灯光下晶莹透亮,“谢谢,很漂亮。”
夜晚时莫父打来电话。
“晓晓,生日快乐。今天有没有吃什么好吃的东西?”
“嗯,有的。”
“想想你都三十了。唉,时间过得真快。”
莫晓晓知道父亲肯定有事要说,也不接腔,果然,莫父讲了几句便说,“我也不是唠叨你,你自己的事也要上点心,别耽搁太久了。薛海那个同事听说很不错?”
“嗯,我知道分寸。”话音刚落,就传来江维的叫声,“晓晓——”莫晓晓捂住话筒,不过也知道为时已晚,因为莫父在那端笑呵呵的说,“有朋友在?那我先挂了。”
莫晓晓冲过去,大声道,“作什么?”浴室磨砂玻璃上一个朦胧的身影正在——沐浴。
“我忘记拿衣服了。”
莫晓晓忿然,头偏到一边,将衣服从稍开的门逢中递进去,“诺,给你。”
不料里面的人接过衣服,将她来不及往回撤的手一扯,她便与他同时沐浴在花洒的水流中,瞬间湿了个剔透,她不禁怒道,“啊呀,你做什么呀,都湿了。”
“没事,我们一起洗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