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殇计》又见采薇

30、同居 真的什么都

　　莫晓晓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握着手中的东西后，便如同得到了垂涯而下的藤蔓，紧紧抓住，而后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便看到江维靠着床边的椅子，腿上摆了一本书，就这样低着头，偶尔轻轻翻过一页。没有阳光飘洒，只有略显阴暗的天色，可那一张俊颜，便如同乌云中直射而下的一缕金光，温暖了她的眼睛，她的心。
　　江维察觉便抬头，“醒了？”说完，欲松开手。
　　莫晓晓不语，只是将手缓缓抬起，那一双十指交缠的手，那一只温暖的手，修长有力，骨骼硬朗，手背微显着青色的血管。
　　江维微微动了动手欲挣开，“饿了吗？我叫了点粥。”
　　莫晓晓顺势将手松开，“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忙。而且我说过让你等我，我就一定会来。”说着把欲起身的莫晓晓按回床上，“你还在打点滴了，伯父那都没问题了，等下再去也没事。”
　　莫晓晓闻言静静地躺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江维。
　　江维见状，摸了摸下巴，玩世不恭地笑言道，“怎么了？难道几天没见，发现本人帅多了？”她却没有如他预期中的展颜一笑，而是十分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江维连忙摆了摆手，“谢谢我什么呀，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总之谢谢你。”
　　莫晓晓没有料到只是一场感冒却将时光退回到了四年前。那一年她最为珍视的失去了，接着便是父亲的一场大病，那一年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那样苍白的环境里度过。她已经怕了，如同惊弓之鸟，害怕总是居高不下的体温计，害怕一张接着一张的通知书，害怕每次呼唤却得不到回应，害怕昏睡中却被隐约的哭泣惊醒……那是茫然的无力感。
　　她一直以为还有很多时间，父亲会等着他的孩子出生，长大，或许还能看着她（他）成家立业，同享天伦之乐。可仅仅是这样普通的想法，在突如其来的疾病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只是庆幸，最后她终于还是有机会承欢膝下，她一次次答应相亲见面便是因此，即使有点难，她也尝试着让某个人走进来，重新开始。
　　莫晓晓去了父亲的病房便打了电话给张姨告知情况，才得知薛海他们也知道了，并准备从外地赶回来。急忙拔了电话给菲菲姐。
　　“……真的，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你和薛海好好玩。……有个朋友在这里陪我。……嗯……男的，没有什么……下次吧，不说了不说了，点滴打完了。”
　　江维看了眼刚换上的点滴，脸上笑意盎然。
　　莫晓晓不予理会，转身床头柜拿了个梨，“爸，吃个梨吧。”
　　莫父看了看各坐在自己左右两旁的人，笑吟吟地说，“晓晓，给江先生洗个苹果呀。”
　　这次莫父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观察两天无碍后便返家了。而莫晓晓也如期回到公司，接任ＭＴ集团总经理特助一职。
　　何茜是个给人感觉很温和的一个人，虽然她不苟言笑。莫晓晓对于接替她的位置不敢有一丝怠慢，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熟悉工作环境，客户关系，会议日程安排……
　　假期习惯性的懒散便是在这样忙碌的情况下消失殆尽，庆幸秘书室的五位同事都很配合，至少表面上相处融洽。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已经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对于别人的遮掩之下的敌意与不甘怎么会一无所察。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子。但现在是公司开发新产品的关键时刻，各项结果都很重要。所以这段时间的重点都在各大卖场销售业绩上。小米，将今年所有的销售报告调出来给莫特助，还有年度计划……”莫晓晓应接不暇，不过凭着前几年的工作经验，这种填鸭方式经过她几天的消化，也能摸个通透。
　　虽然何茜对于她的所有表现都未评一词，不过有时候什么都不说，也能代表也很多东西。
　　何茜离开的前一天，慎重其事的和莫晓晓说了一段话，“坐这个位置，必须以慎言为先，对于这点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另外则是不要恋上你的上司，虽然ＭＴ没有明言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但是发生这种事情，我想不是高层们所要的，但这点对你可能也不太适用，听说你有个开宾利的男朋友。”何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望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去。莫晓晓心里有点难为情，其实她只偷偷地看过何致远两眼。
　　近距离的接触到他后，才知道他的工作繁重，秘书室更是要全力配合。莫晓晓更是一马当先，她现在是切身体会到王总所说的“谨慎严格”了。交上去的所有报告，何致远都会作详细了解，那便要求莫晓晓务必确保所有数据的精确性及十二分的清晰。时间一长，她对公司五年时间的所有调查报告的数据无一不能脱口而出。
　　他们每天会说许多话，可除了公事再无一言来谈及其它，一是因为忙，二是因为……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有时候站在何致远的身后，只有一臂之距，有时候站在他的对面，仅有一桌之隔，可她只能看着他的身影，他乌黑的头发。渐渐地莫晓晓便感觉，他们之间除了纯粹的上下属关系，真的什么都没有。
　　“明天的新产品发布会准备得如何？”
　　“已经全部安排妥善。销售部与研发部相关人员都准备好了，Ａ市所有大中型媒体均送去了邀请函。”
　　莫晓晓回到位置，将手中资料放在桌面，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长长舒了口气，总算忙完了。刚叹完手机便响起，“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上次听李姐的手机唱过，便也下载了，后来被某人发现，设为了专用的手机铃声。
　　“今天是想吃什么？”莫晓晓自己都没发现，说这话时候的愉悦，欢快的笑意，自然也没有发觉藏在虚掩的门后，那个倏然僵住的身影。
　　江维爽朗的声音传来，“我在楼下了，你赶紧下来。”
　　这段日子江维每天会来接她下班，因为晚上加班，他便自行买好菜，等着她去做。她也乐意，回去也是一个人做一个人吃，她习惯了孤独，可并不代表她喜欢寂寞。
　　相对于何致远一天到晚昏天暗地的忙碌，听说也是总经理的某人却显得轻松闲逸，除了每个月会消失那么几天，好像都是无所事事。奇怪的是他对她厨艺情有独钟。
　　很难想通，他对她一边对着菜谱，一边摸索做出来的菜肴也能津津有味。不过时间一长她的厨艺倒真是长进了不少，或许只是为了不愿见他吃着明明色香味都不佳的菜却总是副山珍海味的模样吧。
　　有时候时间晚了，也会在他那休憩，所以渐渐地认识了怡景花园门卫室的那位小帅哥，而房间里属于她的东西也一天一天多起来。如果说他们同居的话她并没有异议，可又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同“居”，因为他们各居一室。
　　两人有时会在客厅一起看电视，江维总说没有电影看得舒服，所以周末两人会偶尔外出看场所谓的大片。而莫晓晓个人则更喜欢缩在客厅里看些无聊的肥皂剧，尤其在江维买回一套家庭影院后，更加的得意忘形。
　　她大都时候都是找那些无聊的韩剧，一是容易打发时间，二则是和喜欢看韩剧的人一样，对剧中那样唯美的爱情充满了幻想，尤其是家庭影院超赞的音效播放着剧中浪漫的插曲，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爱情的味道。
　　对莫晓晓整天对着屏幕抹眼泪的行为，江维从来都是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