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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各怀鬼胎 ...

  •   “那倒不必了,三姐姐有这功夫,还是去教导别人吧。”白照雪垂眸瞧了眼颈旁长剑,心中直后悔今日出门怎么没看黄历。

      “你跟姐姐我客气什么?”白卿云轻笑道,她声音听上去温和可亲,然而手中的剑却似有意挑衅一般,慢悠悠地划过白照雪肩上的布料,割出一道细长的口子。

      衣服破裂发出“刺啦”一声,白照雪再也忍不下去,她顺势将被割破的衣服直接扯开来,反手丢到白卿云的脸上。

      白卿云眼前忽然一黑,她先是一愣,而后赶紧把盖在自己头上的衣服扯下,心中倏地腾起恼怒。而白照雪早已趁此时机,迅速拉开距离,指尖搭在琴弦上毫不犹豫地拨出阵阵音律。

      无数丹枫蝶如同飞舞的星火,霎时间从四周扑来,将白卿云团团包围,于她耳侧眼前不停往返穿梭。白卿云虽知这蝴蝶了无毒性,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但突然被围了个严实,无论怎么劈砍也赶不走,心中是更加无比焦躁。

      眼见白卿云被蝴蝶分了神,白照雪心下一喜,她将自己混在无数红蝶中,蹑手蹑脚地悄悄靠近白卿云。她瞅准了白卿云手上的剑,伸手便要去夺!

      “雕虫小技!”白卿云冷哼一声,剑锋一转,刺破重重蝶影,直朝白照雪而去!

      白照雪登时一愣,只见亮晃晃的剑光忽然闪至眼前。她大脑一空,甚至忘了躲避,下意识地高举起琴挡住自己。

      只闻得几道琴弦断裂的声音。长剑刺穿了数只红蝶,径直没入长琴之中。白照雪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只见剑尖离自己的额头只差一寸的距离。

      “不自量力。”
      白卿云拔出长剑,随手甩了甩,死去的红蝶便如枯叶一般,伴着木屑从剑刃上飘落而下。

      白照雪呼吸一滞,过了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她先是看了看自己破裂的长琴,目光又慢慢挪到地上的红蝶。

      “记住姐姐今天教你的东西。”白卿云将剑收入鞘中,嘴角止不住扬起笑意,她慢悠悠道,“以后不必为了试炼枉费工夫了,还是安安心心当你的垫底吧。”

      她垂眸看着白照雪面若死灰的样子,心中只觉得无比痛快。自己虽然比不过白岭烟,但对付一个小小的白照雪还是绰绰有余。白岭烟既然这么照顾这个妹妹,那她就偏要使点绊子才行,毕竟试炼的对手,能少一个就少一个。

      白卿云一想到昨晚所见,心中便愠怒不已,白岭烟自己不忙着练功,还有心思去教别人。再想到前不久白长鸿还特意让白照雪跟着去岐州历练,便更加愤恨。

      自己明明一样用功,却总是得不到关注,也得不到半点嘉奖。

      她顺着白照雪的目光瞥了一眼地上的红蝶,忍不住又嘲讽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只可惜你这么用功,剑术比不上别人也就算了,连驯养的蛊虫也这么没用,就算被人教又能怎么样呢?”

      “别人养了好用的蛊虫,可谓事半功倍,不用像你这样,大晚上的还偷偷摸摸溜出来练功。”

      白照雪听出话里的讽刺,她微微抬首,直勾勾地凝着白卿云:“三姐姐你要真有什么不满,不如直接当着大姐姐的面骂去。犯不着在这里拐弯抹角地说些风凉话。”

      白卿云轻呵了一声,幽幽道:“我指的……可不是白岭烟。”

      “总而言之,试炼的时候记得好好找地方躲起来,可千万别被我找见了。”白卿云丢下这句话,便扭头离开了。

      苍白月色下,白照雪轻轻捧起死去的红蝶,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恨意,暗暗咬紧了牙。

      白卿云走在长廊上,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大好。

      想之前枫月节时,她为了避嫌,专门找了宗门外的人进山来,去砸白岭烟的摊子。结果谁曾想那两人拿了钱,竟然无缘无故地失踪了,而白岭烟的生意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变得更好。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得知后,便一直憋着一股怒意,今日总算得以扬眉吐气一回儿了。不过这并不足以解恨,她还要再等一会儿,等到试炼时,再将自己积了许久的恨意悉数报复在白岭烟身上。

      她会证明,自己才是五子女中最优秀的那位。只要自己拿到魁首,父亲定然会注意到自己,说不定,也会考虑将下任宗主的位置交给自己。

      而等她当了宗主,第一件事便是亲手手刃其余四个人。

      白卿云攥紧了五指,嘴角慢慢浮出一丝狞笑。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一直困囿在她的心头,久久想不明白。一直跟着她的侍从一口咬定,自己曾大清早的跑去和白岭烟道歉,到最后是强行把她拖走的。但她却根本想不起来这事。

      就连前一天晚上,发生过什么事,她也不记得了。

      记忆中只依稀留下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但那人究竟是谁,自己却没有印象。

      “真是奇怪……”白卿云凝眉暗暗嘟囔着,一抬头便看见在一片黑暗中,还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那是二哥白序晟的房间。

      “白照雪偷偷在山下练功,难不成白序晟也学着,偷偷在屋子里练?”白卿云心中疑惑,悄声走到窗前附耳听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听着。

      她更加好奇起来,轻轻在窗户上捅了一个小洞,往里面瞧去。

      只见白序晟背对着自己坐在书桌前,手上好像拿着什么,正在认真地阅读。

      “好家伙,都快要试炼了还有心思读书。”白卿云在心中暗道,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发生在白序晟身上,倒也正常。

      他一天到晚皆在琢磨着怎么拉帮结派,一有机会溜出山就去别的宗门四处讨好,光想着怎么把舌头练得能舌灿生花,只学了点花拳绣腿便自我满足。这样的人,自然也不会把试炼放在心上。

      白卿云哂笑一声,如此看来,试炼上自己的对手便只剩下白岭烟和白暮雨了。

      待她刚刚走远,从房间中便传来一道痛快的拍桌声。

      “太好了!”白序晟兴奋得浑身发抖,他拿着一封信,越往下看,便越止不住嘴角的弧度。那信周围描了一圈金边,信尾还印上了长陵苏氏的金纹家印。

      “到底还是苏公子有眼光!比他那不着调的爹要强太多!”白序晟特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难掩他内心的激动,“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啊!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这不比那几个家伙天天闷头练功训蛊来得快?”

      白序晟再猛地一拍桌,自己先前好不容易才倚靠上长陵苏氏这座大山,但自从英山一事后,长陵苏氏换了宗主,他本以为自己在前任宗主那儿所有的阿谀奉承都已付之东流,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长陵苏氏的新任宗主苏靖知竟然会主动给自己写信。

      “呼!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白序晟看完后将信好生收入柜中,如同手中的是稀世珍宝一般。他本来还在为几日后的试炼发愁,但这下自己已不必焦虑了。

      白序晟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上扬的嘴角几乎都快够到了耳朵。他转了几圈后走到窗前打开了窗,完全没有注意到窗角的小洞。

      刺骨的寒风灌入屋中,可白序晟却丝毫不在乎。他的目光在其余四位子女的窗前停留了半刻,最后定在吊脚楼最顶端白长鸿的房间,眼底渐渐浮现出诡异的神情。

      “这巫山宗主的位置,我坐定了。”白序晟一字一顿慢慢道,他将手重重地按在窗沿上,好似将整座巫山都压在掌心下。

      ……
      月照山头,夜色已深,白岭烟刚准备入睡,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她皱了皱眉头,都这会儿了有谁会来呢?

      压下倦意,白岭烟起身在方桌上点燃一豆烛火,打开了门。

      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雪色的月光落满他的肩头,一双乌沉的眼眸似平静无波的寒潭,掩着令人参不透的心思。

      “我有话想对主人说。”秦阅州淡声道,声音听上去添了几分冬日的冷。

      白岭烟微微一怔,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秦阅州得了解药后,或许会直接找上白长鸿,又或许会另有策划,但偏偏可能性最低的一种就这样突如其来地发生在了眼前。

      “我知道了。”白岭烟垂下眼帘,往后退开一步,“进来说吧。”

      “好。”

      秦阅州不疾不徐地步入屋中,他望了一眼自己曾睡过的那个角落,已经堆了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白岭烟合上门扉,将月光拦在门外,屋中顿时暗了下来,唯有方桌上跃动的烛火,艰难地撑起一片淡薄的柔光。

      火光将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微微摇曳,两道细长的影子便重叠在了一起。

      秦阅州回头看向白岭烟,微弱的烛光中,他的脸一半在明,眼神温润如昨,而另一半隐在暗处,看不清神情。

      秦阅州低头瞥了眼火烛,忽然抬起手来,长袖一摆,唯一的亮光便噗地一声熄灭了。

      屋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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