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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都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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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南方下雨,刮风,时愿从那晚回来就没下过床已经有一整天了。
她能够隐隐约约的听见外面的风声呼啸,雨滴一滴又一滴的砸在地上。
她听到了云朵的哭泣和天空的哀息,云儿的泪轻轻敲打在窗边,那声音止住了那聒噪的蝉鸣,盖住了盛夏的燥热。
时愿坐起身。
时隋已经把她的房间打扫得很干净。
时隋没办法,他怕他一进屋又惹着时愿不开心,他给唐念发了消息,又给许默笙打了电话。
他小心翼翼的上楼,在门口看了看她。
时愿没开灯,门隙开了一条缝,走廊的灯光照进卧室,只有一束光。
时愿知道时隋在门外:“哥,我想吃东西”
时隋把门打开:“我给你送来了”
他打开了灯,突然的光亮刺痛了她的眼,她用手挡着强光。
时隋问她:“耳朵好点没,脚给我看看”
时愿没说话。
时隋忘了,她还暂时听不见。
这时,有人敲门。
时隋立马站起身去开门。
许默笙是淋着大雨过来的,浑身湿透了,头发打湿,几捋碎发挡在额前还滴落着雨水。
时隋拿了根浴巾给他擦了擦头发,许默笙只急着要上楼去见时愿。
时愿用勺子吃着饭,像是一个机械化的人。
时隋骂着他:“你以后再把自己弄成这样老子就不让你见时愿了”
许默笙在小区等了一个多小时,时隋一直没让他进来,他以为他回去了,没想到他一直在等着。
这时唐念也来了。
“愿愿怎么了”
时隋招呼他俩上楼。
时愿吃完饭坐在床上,发呆。
唐念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时愿没注意到。
唐念坐到床边,时愿才反应过来:“念念姐姐”她笑起来。
唐念看了看她的脸,淤青还有,嘴角的伤愈合得差不多了。
“愿愿受欺负了吗?”
时愿只是睁着小鹿眼看着她,她听得见却听不太清。
时隋冲唐念摇了摇头。
许默笙也坐下,时愿撇开眼,不想看他。
许默笙有些懵,拉住她的手。
时愿抽出,握住唐念的手。
许默笙的手落了个空。
时隋站在床前,把她吃剩的饭菜端下楼。
唐念笑着跟她说话,时愿模模糊糊听得见唐念的声音,却听不清字音,只能笑着点头。
过了一会,时愿说:“我想睡觉”
唐念离开了她的房间。
许默笙坐着没动,时愿躺在床上,拉紧被子。
许默笙起身把她的窗帘拉上对她说了句:“好好休息”他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见。
时愿侧躺在床上,她眼角流着泪,脑子里回荡着徐白的话语。
“你是用这张脸,还是用的这张会说话的嘴勾引到了许默笙”
“臭婊子”
她捂住耳朵,心里感觉会好受一些。
她拿出手机,看见陌生新建联系人给她发了很多条信息。
她猜都能猜出来是许默笙发的。
她关掉手机,翻了个身。
外面电闪雷鸣。
时愿想着,
闭眼,耳边喧嚣不止 。睁眼,眼前模糊尽是。低头,疑是步履艰辛。抬头,唯见深渊一片。
都是许默笙,都是他。
她闭上眼,不想让自己乱想,可是这些并不是她真正所想的一下子全部扩散。
她仿佛跌进了地狱,那道她的光是把她拉进地狱的罪魁祸首。
时愿睡不着觉,不停的乱想,她坐起身一发呆就是一小时。
许默笙走出小区,抬头看着被风吹的摇摆不定的大树,地面的落叶被暴风雨席卷。
街外的雨不断拍打着这座城市,像是一位少女竭尽全力的嘶吼,一下接一下的砸在地面。砸在许默笙的心上。
徐白每天还是忍不住的来找许默笙,而许默笙碍于许父的面子,没对她做出什么。
而许瑜北的挑衅也越来越过分,三中离一中不远,只隔了两百米左右。每天上下学,许默笙都能在学校后看见那一群人。
时愿也一个周没有去上学了。
她能听见声音了,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时隋每天都在问着一个问题,你能听见了吗?
在今天,时隋问道这个问题时,时愿嗯了声。
时隋有些激动:“愿愿,你真的能听见了”
时愿又嗯了声。
时隋抱住她:“我们去医院”
时愿没动:“我病好了,不去医院”
时隋一愣,他想带她去精神科看看。
见她没答应,他也没强求。
时愿:“哥,明天我要去上学”
时隋同意了。
这一个周,许默笙没有一天没来桥南待着。
第二天,阳光明媚,不躁不热,外面的梧桐树上有着露珠。盛夏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溢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
时愿放松似的松了口气。
她像往常一样赶公交车去了学校,一路上好像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很普通。
她走到校门口看见了许默笙,像往常一样跑过去:“许队长,早上好”
许默笙被这一反转还没反应过来:“早……上好”
她笑着,努力掩饰着自己。
她心里默念,我必须装作若无其事,不能露出一点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