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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许同学,你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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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隋看着时愿瘫坐在地上,又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他急忙下了楼,开了门。
许默笙站在门外,与时隋平视。
时隋让他进屋,这时时愿又在扔东西,楼上传出破碎的声音。
许默笙急忙跑上楼,站在门外看着时愿,她坐在地上,脚底还流着血。
许默笙跑过去抱住她,时愿下意识挣脱开,还吼着:“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她声嘶力竭了,还用着力气挣开他。
许默笙抱住她,喊着她的名字:“时愿”许默笙第一次喊她的全名。
时愿把他手扒开,她听不见。
许默笙皱着眉。
时愿的眼睛哭得腥红,她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许默笙和时隋。
她稍稍冷静下来。
许默笙走过去靠近她,她抱住她,把她拥进怀里:“时愿,冷静”
他没能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他轻轻的摸着她的发顶,轻声安慰着她:“不哭了”
时愿听不见,耳边只有嗡嗡的声音她只能感受到她被人拥进怀里,是暖和的,好像有人在拉住她了。
时愿靠在她怀里,抽噎着。
许默笙没见着她说话,试着与她交流,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说,她好像都没有回答。
时隋单膝跪在地上,抹去她脸上的泪。
许默笙皱着眉:“时愿,我叫你,你听得见吗?”
时隋皱着脸看向许默笙。
时愿没有回答,她抽噎着,她心很烦,很累,很疼。
许默笙再次喊了喊她,时愿没反应。
她扬起一张绝望又凄惨的脸庞,牙齿紧紧的咬住嘴唇,她不想再苦了,可是,胸腔剧烈的起伏着,泪水还是随着脸颊淌落下。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眸看向许默笙:“我……听不见”
许默笙先是一顿,然后又在她耳边喊了喊她的名字,时愿没有任何反应。
时隋穿上衣服。
许默笙抱起时愿下楼。
时隋开了车门,许默笙抱着她坐进去,时愿都有些哭累了。
许默笙看见她的脸颊肿得不像话,手臂上的青紫更加明显。
时隋一路上挎着脸,时不时看向时愿。
他们坐在椅子上等着叫号。
时愿卧在许默笙怀里,她抱紧他,怕他会走。
许默笙摸了摸她的脸,时愿缩了一下,可能是疼。
时隋叹了口气,喊了喊许默笙。
许默笙转过头看向他,时愿看向许默笙,嗓子都哭哑了:“你去哪儿?”
许默笙摇摇头,他不走。
时愿坐起来,离开了许默笙怀里,耳边的噪声减少了些,她坐在椅子上。
时隋看了眼时愿,对许默笙说:“你等会给我说说,她怎么了”
许默笙点了下头,虽然不太了解,但是,时愿这个样子,指定出问题了。
时隋开车开得很快送到医院,这时徐白也在医院,她在急诊室外,看见了许默笙抱着时愿,脸有些僵,他的名字已经在嘴边却没有喊出来。
时隋带着他走耳科。
许默笙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徐白看着许默笙离开的背影,心口堵的慌。
时隋带时愿进了诊断室。
许默笙坐在门外的椅子上,愤怒充斥了心房,他顿时觉得喉咙哽咽,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几下,嘴唇终于忍不住哆嗦起来,眼眶里的泪水盈满眼眶,他眼睑腥红。
“徐白假惺惺的跟了过来,看着坐在椅子上双手有些发抖的许默笙:“许瑜北会没事的”
徐白竟然还以为许默笙害怕许瑜北,他抬眼看了她,那张脸他怎么看怎么恶心,他一巴掌呼在她脸上。
徐白一下子倒在地上,像是对他这一举动不敢置信,瞪大眼睛看着他。
许默笙咬牙切齿,他看了眼躺在诊断室里检查的时愿。
“徐白,要是时愿听不见了,我要你赔”
徐白捂着脸,眼眶里充斥着泪水,支支吾吾的说她没有。
许默笙站起身走进诊断室。
头也没回。
诊断室里,时愿躺在床上,医生拉上帘子给时愿检查。
时隋转过身看见许默笙。
时隋把许默笙抵在墙上:“叫你看好她,你就这么给我看的”
许默笙没说话,低下头。
时隋被害怕冲昏了头脑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许默笙脑子里浮现时愿的样子,把他带回家,给他加油,甜甜的叫着他许老师,许同学,他哭了。
许默笙哭了。
时隋慢慢松手,许默笙强制着自己清醒,可是头脑里好像没办法抹去她的身影。
“许同学”
“许老师最厉害了”
“你不开心吗?”
等到时愿检查出来,许默笙抹掉眼泪过去看她。
时愿坐在床上,看着许默笙那张好看的脸:“许同学,你哭了”时愿的嗓子哑哑的。
许默笙一怔,又想了想她听不见了,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医生说:“她是精神疾病和过度劳累引起的颅内耳鸣,不过不用担心,她这种情况不严重,一个星期后自己就会好”
时隋松了口气,但是他又看向时愿,问道医生:“精神疾病?”
医生说:“这个就要看她平时的举动了,你平时没在家陪伴她吗?”
时隋摇了摇头。
医生说建议她去看看精神科。
时愿在床上摇着小腿,叹了口气,她耳边没有嗡嗡的噪声了,只是什么声音都没了。
许默笙站起来,揉了揉她的发顶。
时愿一愣又抬头对他笑起来。
检查完后时隋和时愿回了家,许默笙也回了许家。
至于医院的徐白和许瑜北都是小题大做。
时愿回到家就进了房间,时隋递了冰袋给她,时愿接下了。
时愿把冰袋丢在一边,蹲在地上。看着房间的一片狼藉。
现在是半夜12点。
这个世界太坏了,有人嫉妒有人作贱,有人会为了一件小事小题大做。
施暴者从来不无辜。
一个一个实实在在打在脸上的巴掌都是被施暴者的证据。
一个失掉自尊的人再次爬起来,他们以为很简单。
时愿以为她在于芜中学会有所改变,也不过如此。
坏人可以很坏,他们的一句话一个举动会杀死一个向阳而生的少年。
在雪崩前没有一朵雪花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