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谷小幽

4、疏远 他似乎慢慢

　　又过了些天，我和他愈加疏远，而考试却越来越近了，我便也无暇顾及其他。阿姨是不会管我的，但我若想在成绩单上离他更近一点便必定要刻苦更多。
　　但我却真觉得我跟他渐行渐远了。
　　我常想起我们刚认识的那几天，似乎总有聊不完的话、分享不完的趣事儿。那时我讲着话，他就在旁边用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我，常常笑上几句。不知是给我的捧场还是发自内心，若是装的话，那演技绝对是一流的。那时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就会微微的眯起来，弯弯的，像一轮半月。月亮的中间有我的影子，清晰可见。我曾无数次幻想着这双眸子深情的看着我，说来可笑—都是些偶像剧的情节，我居然还巴巴的盼着。
　　可他现在不知是演不下去了，还是对我失去了耐心。我主动找他时，他虽并未表露不耐烦，那双眸子却再也没像过弯弯的月亮，里面还闪着光，还映着我的脸，却总感觉失去了点什么。
　　也对。你我本非同路人，有些时候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但我不甘心—看着他和叶轻然越走越近…在他的眼睛里我似乎早已没有那么多余地。
　　为了考试，我再没想这么多，总想着埋头苦干，做一番大事业，总也让自己在年级前十的榜上留个名，但懒疾驱使着我慢慢放松…再放松…他似乎是我支愣起来唯一的动力---如果我的成绩在离他近一点，就一点点！我们是否会有更多的进展？我不知道，我也不敢想，若是这点希望都没了我又该如何呢？
　　我便暴风吸入式的吞进知识，企图能临阵抱佛脚一把，就算跟他不在一个世界，也能在通往这世界的道路上再向前一步。
　　好在，我总比上学期进步了几名，勉强考了个年级八十几。他还位居前列，和叶轻然挨着，我莫名便有些羡慕嫉妒恨了：羡慕他们可以挨在一起，嫉妒他们可以挨在一起，说恨也不恨，也只怪自己考的不好，怎么能怪别人呢？
　　期末考过后便又到了暑假。暑假里我总没什么可做的，如今却想约了他出来转转。去哪都可以……我忽的又想起了冬日里的那杯奶茶，那么暖，那么温柔，就像当时的他一样。继而又想起了我们初见的小公园，但也好久没去了。如今夏天来了，我猜里面必定是绿意盎然吧，再不像冬天那样孤零零的。我们常常久坐的树前，必定是阳光灿烂，靠在那听过无数故事的椅子上，抬头便是生机勃勃。我承认，我实在是太期待了。
　　回了家，便打电话给他。或许是因为这学期慢慢的生疏，他似乎有些吃惊，又有些生硬，我从他的语气中终于听到了一丝的不愿意，但他又未曾表露在言语中。我知道，我快要失去他了。他或许并未喜欢叶轻然，亦或者喜欢过我，那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对我再无往常的亲昵，再无往常的治愈了。我的光要散了……
　　我是个很敏感的人，他的一丝丝拒绝，便会成为我心中难以愈合的伤，因为这让我感觉我离他实在是太远了。
　　他还是答应了，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开口告诉他—你若没有时间，便算了吧。但我贪恋这短暂的相处，即便是生疏的，是尴尬的。
　　那天，我记得好清楚。7月10号，下午四点钟。他穿着白色的运动T恤，黑色的运动短裤，随性但又一丝不苟。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还是那样的耀眼，但是他似乎已经不再为我发光发亮了。
　　“江盼”我听到他叫我
　　“哎！我来啦”我把自己从沉思中拉回，向他跑过去，这时的时光终于有一丝的倒流回了冬天：我们还是那样的亲呢，无话不谈。但我终究要面对现实。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又何况是这样仅仅几面之缘且只是慢慢疏远的友谊呢？
　　我们俩一起往公园里走，似乎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也没了往常说不完的话。似乎酝酿了很久，他终于开了口：“你……最近怎么样？”
　　是的，我们俩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话了。
　　“哈哈，跟以前一样啦，挺好的，无忧无虑。”
　　他沉默了下来，似乎在脑子里疯狂的搜寻话题…我也是，我头一次发现我们俩这么的聊不到一块去。他更加成熟了、沉稳了，而我还像原先那样幼稚、可笑。
　　“你的成绩为什么那么好呀？”我只能先开口，打破这该死的尴尬。
　　他似乎也解脱了许多，扯了扯嘴角，笑道：“好吗？你不要夸我，我会骄傲的”
　　这句话又让我想起了初见时的他——痞痞的，爱开玩笑，而不是现在沉着的他。
　　我也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哟～还知道谦虚，那你在班上咋那么高调？”
　　“哈哈哈哈，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呀”
　　他在班上的确是高调的：积极回答问题，积极参加活动，帮老师干这干那，比起叶轻然，他倒更像个班长。
　　是啊，他居然是这样的人，我曾以为我是在这个班上最了解他的，但是我错了，我似乎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亦或是说被自己蒙在鼓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啊哈，是的是的，我还真不怎么了解你呢，你可得给我多讲讲”
　　这话里面有着打趣，也有我自己的一份私心——我想更了解他，我想和他走的更近。
　　他说，他在原来的班上也是如此--高调，张扬。也招来了许多人的嫉妒与反感。时间久了，必定会受不了，他父母虽然总吵架，不管他，但他终究是他们的儿子，便换到了我们的学校。
　　我问他：“你明知道这样会招来仇恨，你干嘛还要明知故犯呢？”
　　终于，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着我：“我的自由是我自己的，干嘛要任人宰割？”
　　得，看起来是个不怕死的主儿。
　　我也不好再说更多，怕说的多了让他讨厌。又前言不搭后语的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分道扬镳。
　　我其实并没有走，我站在公园门口，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终于没有克制住自己，偷偷的拿起手机，对着他：咔！很轻很轻的一声，他的背影就这样存在了我的相册中，存在了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