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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学 他成为了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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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们的见面便频繁起来。时而是他约我,时而是我约他。他同我说了许多事情—他是刚搬来的,他喜欢什么……诸如此类的一些东西。有时我甚至觉得他像个碎嘴的婆子,仿佛有说不尽的话和用不尽的活力。
天也渐渐暖了起来,寒假的时光却是转瞬即逝,当我知道祁忻转进了我们班的时候,我是很开心的—终于能时常同他见面了。我对他的感情就像一颗种子一般,早已在土里深深的埋下,只等着破土而出,如今却真是长成了大树。
开学那天,他穿着一件白色针织毛衣和宽松的蓝色牛仔裤,背着个黑色的书包。他对着我们说:“大家好,我叫祁忻,以后请多多关照”他看到了我,微微笑了笑。同学们都热情地鼓着掌,还有女生在下面悄悄地说着好帅,老师让他坐到叶轻然旁边的空位上,在我前面的斜前方。叶轻然是我们班的班长,样样都好,老师很明显想让她帮帮祁忻。我看到了叶轻然眼底微微闪过的一丝雀跃,我也看到他轻轻地笑了笑。忽的,我第一次觉得他的笑容很刺眼,我有种没来由的危机感—我慢慢开始离不开他了。
百无聊赖地听了一节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个有点秃的中年男人,头圆圆的,有点像个卤蛋。他姓梁,我们私底下叫他梁哥,他倒也不怎么说。眼下他布置着作业,班上还跟上个学期一样一片怨声载道:“才刚开学就这么多作业,梁哥真是一点不厚道!”
“这可咋办,今天又要熬夜了”但他并未说话,静静地坐着,记着作业。他大概是叶轻然那一流的好学生,永远不会对着学习抱怨的。
下课铃一响,他便被人包围住了。女生都嚷嚷着要认识他,男生也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但他走过来找我。我一下便感觉我成为了众矢之的的—羡慕的,疑惑的,惊讶的目光叶接踵而来,叶轻然先开了口笑道:“原来你们俩早就认识呀!”那模样仿佛我以前跟她很熟一般。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他却没说话,叶轻然又笑了笑说:“那正好,你可以帮他更快的融入我们呢!”我只能笑着说好,便拉着他赶快离开。
出了教室,他便又同往常一样滔滔不绝起来—他说他觉得我们班很热情,觉得叶轻然很照顾他。我突然就不想吭声了:正如同我先前所说—我心里的那颗种子,终于在这一刻破土而出,沐浴阳光。是的,我喜欢他。可那又如何呢?单方面的暗恋只能是一腔苦水,最后落得心力憔悴。我不想告诉他,也不敢告诉他,生怕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就这样离我而去。我嗯了一声,道:“是的,我们班的人都很好的。”他又夸了“卤蛋”,说他讲课条理清晰,是个好老师,我对这个倒没有异议,点头称是。
过了不多时,便又上课了。这节是语文课,讲课的是个40多岁的女老师,胖胖的,声音很柔,柔的我想睡觉。一抬头也看见他拿着支红笔,认认真真的,身边的叶轻然亦如此。我突然就不想睡了,拿起笔听着老师源源不断的讲课声,我要好好学习,我要配得上他。
上午的课终于在英语老师的一声下课后结束。我带着他去食堂吃饭:没有人给我们做饭。食堂人很多,排队的时候我被挤着,他站在我的后面,有一瞬间,我们贴到了一起,就那么一下,我的心颤抖了,我可能是真的沦陷了。
就这样,慢慢过了几个月。他逐渐跟全班同学熟了起来,大抵因为跟叶轻然是同桌的原因,他们显而更加熟络些。虽然他还同以往一般经常同我一起,但他逐渐在班上有了兄弟,我们便慢慢走的少了。我也不好找他,怕被人骂“汉子婊”,也怕他烦,在他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心翼翼的。
直到一年一度的音乐节开始。
他会弹钢琴我是早早就知道的,便想和他一起,多么美好的场面:我唱着歌,他弹着琴。说句实话我是有点私心的:这样可以跟他多待一会儿,我们最近真的是太疏远了。
这时正值五月底,北城的天忽冷忽热。我走过去,他穿了件藏青的T恤,白色的领。看到我,他一如既往地笑:“江盼?咋啦?”
我看着他,心里砰砰地跳:“那个……你最近有时间吗?你……可以参加音乐节吗?”
他愣了一下,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答应叶轻然要帮她伴奏了。”
我顿时感觉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冷,钻心蚀骨的冷,我第一次感觉到如此难受,压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原来就是心痛啊…我尝到了暗恋的苦水。
我笑了笑,说了句没事,落荒而逃。那时我的背影一定是狼狈不堪的,但我再也不愿回忆了。
我没有参加音乐节。但我忍不住看了他们的表演,为了他,为了好好看看他…
郎才女貌。他们的表演我不得不承认:完美无瑕。我是无法比拟的。我知道他们之间或许真的没有什么,但叶轻然的眼神我看的清楚—是喜欢。同为女生,我实在是不能再清楚了。无疑,叶轻然成了我的对手。
我开始拼命学习。想要追上叶轻然,追上他。我怕是傻的紧,成绩确实提了不少,但差距却还是大的离谱,我只能逼着自己赶上去,却显而易见地更憔悴了。
六月底的一天,他下课时来找了我:“你最近怎么脸色这么不好?”他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温柔体贴。
“没事,可能是没睡好吧。”我不想告诉他我在努力赶上他们,怕他嘲笑我的愚钝。
“早点睡,我听说熬夜可是会猝死的!”他的眼睛弯弯的,透过他的笑,我仿佛又回到了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他笑的痞痞的,大概是我自作多情,我总感觉里面有一丝宠溺,可如今却越来越少了。
“嗯…好”我盯着他,贪婪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笑容。他又笑了,拍了拍我便去和兄弟闹腾了。我慢慢回到座位,把头埋进臂弯里,回放着—我要把他的笑存下来!
他就是我的希望,我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