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药经》花半坼

19、19 翌日，本该

　　翌日，本该是清风明月楼楼主忆昔现身的日子，可是整整一天清风明月楼都是是大门紧锁，更别说那位神秘的楼主了。大家都不由的猜测是不是清风明月楼出了什么问题，但是转念一想，这座连朝中大臣都要礼待三分的酒楼又有谁可以让它关门歇业一天呢？
　　的确，从外面看清风明月楼是一派冷清，但是在里面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忆昔楼主真是高手，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将那羽清泽给活捉了。王某实在是甘拜下风啊。”
　　“王大人这是说哪里话，是忆昔办事不利，没有拿到水仙石，还望大人恕罪才是。”夏文沐面上遮了张白纱，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
　　“呵呵，忆昔楼主不必在意，王某自有办法让他交出水仙石。”
　　“是啊，翠羽的一大文臣，谁又曾想到大人的武功已经到了这般登峰造极的地步了呢？”不错，那日在蓝城远郊树林里对他们大大出手的紫衣人就是王伯明。
　　听了夏文沐的话王伯明脸上的笑容一僵，以为是他还在记恨那天自己下手太重，差点儿让他致命的事，便四两拨千斤的将话题带开，“要说登峰造极那也该是忆昔楼主的易容术啊，若不是亲眼看到那夏文家少主服毒自尽，王某差点儿就当真了。”
　　“服毒？那怕是王大人推波助澜了吧？”
　　“这……哈哈哈哈，果然是忆昔楼主，佩服，佩服！来，王某敬楼主一杯。”
　　夏文沐接过酒，送入面纱中正要喝，却被王伯明一手给挡住，他狡点一笑道：“不知王某知否有幸一见楼主的庐山真面目啊？”
　　开始怀疑他了吗？这姓王的还真是沉不住气啊。夏文沐微微一笑，故作迟疑，才将把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希望不要惊吓了大人才好。”说着，伸手去下了面上的白纱，露出了一张暗黄，尽是皱纹，并且左脸已经腐烂过得脸来。王伯明看了立刻到吸一口凉气，“难怪他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这脸和这身段，声音也差太多了。”这样想着，心里的疑虑也已经打消了一大半。
　　“让大人受惊了，忆昔是在抱歉的很。”一面将面纱重新带上，夏文沐一面低声致歉。
　　“哪里话，是王某唐突了才是。”王伯明三言两语撇的干干净净，“不知忆昔楼主这脸是如何弄成了这般模样？”
　　“毒，虽然身体已无大碍，不过这脸，实在是回天无术。”
　　“毒？何人之毒能伤忆昔楼主至此呢？”王伯明实在不解，如果这么容易就遭人暗害，这清风明月楼不是早该在几年前就关门大吉了么？
　　“艾家的初离。”说话的人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个，声音听起来很是压抑。
　　“初离？！”王伯明又是大吃一惊，这初离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奇毒，传说中了这毒轻则毁容丧功，重则全身瘫痪，每日饱受毒发煎熬，可偏偏就是不伤人性命。看忆昔这样子应该中毒不深。艾家——所以他才和自己联手？！王伯明想着渐渐有了眉目，对忆昔的戒心此刻已经烟消云散。
　　夏文沐当然猜到了王伯明在想什么，见时机成熟，也不拐弯抹角，直直的问：“大人可否把艾雨落给忆昔处置？”
　　“当然。”王伯明爽快地说，“反正那小子只是个饵，如今羽清泽已经到手，他拿来也没有用处，倒不如送给楼主一消心头之恨。”
　　“那忆昔在此谢谢大人了。”夏文沐浅笑着给王伯明到了一杯酒，“明日，忆昔亲自去府上带人，就不必麻烦大人了。”
　　“忆昔楼主请便。”王伯明也没在意，再次将手中的酒一干而尽，“贵楼的杜康酒果然是好酒啊。”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酒杯在手中轻转，夏文沐幽幽吟道。
　　“好！今日我们就喝个不醉不归！”
　　“是。”说着，夏文沐又差人取了两壶酒来。
　　一直到深夜，王伯明才在家仆的搀扶下回到下榻的府中。夏文沐却是提着一壶酒轻轻一跃飞到了屋顶上去。月色清冷，照在身上竟也起了丝丝寒意。夏文沐把脸上的面具撕下，仰面躺在房梁上人透着寒气的月光肆意的撒在姣好的容颜上。过了好一阵，他才慢慢起身，轻唤道：“铭兰。”
　　“楼主。”
　　“是时候了，你和苍姨去王伯明府上把雨落救出来。”他又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和着刚才的面具递给铭兰，“今天王伯明没有找到水仙石他是一定不会甘心的，他定明日会来将清泽带走。所以，把这个给清泽服下，再把这面具给他戴上，连夜送他回翠羽，去周相国那里。三日之后，等他醒来就一切都好了……”
　　“那您怎么办？难道您要冒充他……”
　　“我总要保证你们能够安全离开啊。再说了，那王伯明不傻，只是不怎么聪明而已。”说着，见听着已是一脸凝重便宽慰道：“放心，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离开的，再不然我也会留着一口气等着你们来救我。”
　　“楼主……”
　　“快去吧，时候不早了。记得把六王爷也送回去，也许清泽能救醒他。”
　　“您……不再去看看他？”飞身而下之前铭兰还是问了出来。
　　“我吗？……还是算了吧。”语毕夏文沐又躺了回去，凝睇着空中的月色不再说话。铭兰站了一会儿，朝夏文沐一揖也终于飞身而下。
　　微风拂过，身上的凉意更增了几分。“这酒似乎不怎么能御寒呢。”夏文沐喃喃自语，片刻又微闭双眼，悠悠地吟道：“一点露珠凝冷，波影。满池塘。绿茎红艳两相乱，肠断。水风凉……水风凉……清泽……”夏文沐的眼神变的迷离，还将手伸到空中，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一样，然后脸上漾起一抹及其凄冷的笑，“我们还能再见么？这距离，比上次更远了……”手，无力的垂下。
　　肠断。水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