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开口的再见》已玉

11、新年

　　期末考试结束，取完通知书就放假。

　　林湘看着眼前的书包，大箱子，又发了难。

　　俞年抬眼看到，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喂！你那天和李墨到底说啥了？”

　　林湘层层回忆涌上——

　　“你是李墨吧？”林湘没说什么客套话。

　　李墨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她，点点头。

　　林湘也没问她是不是找俞年的，

　　“其实吧，”林湘看了看她的反应，她似乎有不耐烦的样子 ，“俞年有绝症。”

　　林湘想到后面她和李墨说的话，摇了摇头。

　　“反正她这辈子都不找你了。”

　　他俩就是一整个极限拉扯，林湘也没把造谣他得绝症的事说出来。

　　-

　　春节将至，林湘和父母在去她奶奶家的路上，不免想到一个人，林湘不是没问过俞年和她以前为什么没见到过，俞年的解释是他姥姥是在几个月前才搬过来。

　　林湘缓过神，发现已经到了，林父林母都下车搬东西了，她也跟着忙活起来。

　　林湘刚收拾好，像是骨头都散了，这时特别关心提醒声响起。

　　两个大字【出来】。

　　林湘嘴角微微上扬，看到他的消息还是会高兴。

　　她刚出门口就看到远处的俞年，林湘快步上前，反应过来问：“你不去你奶奶家吗？”

　　俞年十分平静的回答：“我奶奶和爷爷都不在了。”

　　林湘心里一咯噔，她在乎他的情绪，

　　“对不起，我……”

　　他打断她：“没事。”

　　林湘戴着一个白色帽子，脸上口罩都没戴，冻得脸红红的，有天真有可爱。

　　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雪花飘落，林湘猛得转身，下意识伸出手接雪花，

　　“下雪啦！”林湘跳起来，在俞年而言，她有幼稚，有天真。

　　雪很轻，林湘回头看向俞年，他没有戴帽子，头发上落满雪花，她伸手拂去，俞年跟着她的节奏，低下头，身子微微一顿，雪又感觉很重，她心里微微发颤。

　　俞年笑道：“天冷，记得加衣。”他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停下，回头看向林湘，不正经地笑，“真丑。”

　　林湘不知为什么，没有生气，带着凉意的雪花一片一片掉到脸上，雪很凉，但对少年的心却是永远热烈。

　　即便成为遗憾，至少都认识对方。

　　-

　　“今年的冬天，真安静。”林湘望着院外，轻声感叹。

　　这几年来，就今年不让响炮，是这几年最安静的除夕。

　　林湘的奶奶端着一盘饺子放到桌上，“吃饭喽！”

　　“这几年的春节节目越来越不好看了。”林母在一旁吐槽。

　　林湘在一旁无聊地刷着视频，上方突然弹出消息

　　Y：【今年没有烟花】

　　是俞年。

　　两颗木头：【不然呢】

　　俞年心中突然出现一个决定。

　　俞年的姥姥欲言又止地说：“今年你爸妈不回来了。”

　　他垂了垂眼，按下屏幕，表现的毫不在意，“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他下炕，正准备往出走，停下脚步问：“炮在哪？”

　　林湘躺着看天花板，吹了口气。

　　炮声响彻云霄，林湘惊讶地探出头，咧开笑脸，欣赏着天空绽放出的烟花。

　　俞年也抬头望向天空，他或许不会告诉林湘这是他放的，但她至少欣赏过，看到过。

　　他承认了，承认自己。

　　就像那天对徐珩说的一样。

　　两棵木头： 【刚才有人响炮哎！】

　　Y：【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