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套遇上了王道》腐败

5、酸涩

　　像我这种人除了杀杀人，暖暖床之外，别无用处，所以，不出任务的时候我往往无所事事——尤其是兰德尔现在另有新欢，根本无暇理我，日子很无聊，可以用来打法时间的东西少之又少，oblivion里除了拉拉和管家待我还算不错，其他人都避我如蛇蝎，对他们我往往也没有好脸色，恃宠而骄的卑贱男宠，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如此不堪的存在，事实上，我杀手的身份并不保密，只不过男宠一说太深入人心，所以……啊！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本来我就不太在乎别人是怎么看我的，只要不太过分，一般我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不过貌似正因为如此，我被人认为高傲？管他呢？！偶然有人不识好歹或者刚好遇上需要活动的我，那么，就对不起了……
　　关于这个，兰德尔说过我很多次，要我别树敌太多，可我的克制换来的往往是更加烦人的讥讽，然后我一激动，一冲动，oblivion的病号就多了那么几个……如此反复几次，兰德尔也就懒得说我了，只是每次聊到这个话题他都会笑着吻我的眼睛说我早晚要吃苦的，不过他也知道，我不会在乎。
　　已经在床上躺了2天了，还是睡不着，浑身的骨头像要生锈了一样难受得很，决定去靶场玩玩。
　　一路上收到很多问候，诸如“哟，这不是文森特么？怎么一个人啊？不粘着大老板了？”或是“文森特，你一个人睡寂寞吗？要我来陪你吗？”又或是“啊呀，是文森特啊，在找大老板吗？他现在已经有人陪了呢……”
　　哦，多么热情的人啊，知道我的关节快要生锈了，所以为我提供运动的理由吗？既然如此，我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充分地运动了一下，为大家升了个级，新增加了彩屏和震动功能……
　　来到靶场，看到兰德尔正坐在椅子上玩步枪——奇怪，以前他不是觉得这种射击方式有辱他的枪法么？今天怎么了？接着，看到窝在他怀里戴着耳麦，正在享受免费特别训练课程的少年后，便释然了。
　　在有些问题上我始终不是放得开的人，我怕做得过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兰德尔讨厌纠缠不休的床伴——是的，我们甚至不是恋人关系，所以，我没有任何立场表达我的不满。
　　我突然觉得太长时间不吃饭不太好，胃又开始难过了，甚至我觉得喉咙口都开始泛酸……
　　从他们身后走过，我并没有停下打招呼，而是径直走过去，来到□□靶位，随便找了一把重量合适的练习用枪，拆掉瞄准器，装上子弹开始射击，我喜欢射击的感觉，喜欢那种周围都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的感觉，我可以让它们和射击的节奏同步，我可以想象出每一粒子弹射出后的轨迹，它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
　　不过，今天我明显不太在状态——刚才那粒子弹居然离我上次射击时留在墙上的弹坑差了2CM——见鬼，这已经是可目视的偏差了。嗯，相信你们已经看出来了，我并不是瞄准10环射击的，对我来说，那实在缺乏挑战，我正对着50M外的墙上的子弹坑射击，目标是完全重合。
　　“啊！兰德尔，你看，脱靶的不止我一个嘛，那家伙也脱靶了哦~~你为什么只说我笨？不公平，哼~~！”
　　“哈哈，那算你很聪明了好吧？”
　　“我不要玩这个了，我也要玩手枪。”
　　“好啊，只要你举得起来。亲爱的。”
　　或者，我应该现在去吃饭？我觉得胃酸更加难以控制了……
　　兰德尔话语中的宠溺是我所不熟悉的，但那个少年却娇嗔薄怒，习以为常。
　　身后的脚步声渐进，我勉强克制住转身离开的冲动，无论如何，我不想让兰德尔看出任何端倪，调整重心，抬臂，锁肩，慢慢地调整呼吸，食指下压，轻轻地，轻轻地，轻轻地——射击！很好，完全重合！放松下来的我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哇！是你啊！你就是那个送我来的人，叫，叫什么……嗯，文，文……文什么的来着？”少年满脸惊讶地指着我说道，随后又发现自己好像不太礼貌，指着我的手向上画了一个不那么自然的弧度拍到自己头上。
　　“文森特……”
　　“兰德尔，你知道吗？这个人开车技术超烂的哦，红绿灯都不分，好几次差点撞到别人，最后停车的时候我还被撞到门上去了，他还超凶的……”
　　少年根本无意听我的自报家门，只是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
　　“文尼？”
　　“……以后我会小心。”兰德尔只会在2种情况下叫我文尼，一种是欢爱过后，另一种是他生气的时候……
　　兰德尔知道我开车的风格，他也做过我开的车，以前从没有说过什么，最多也只是象征性地要我注意安全，不过这次，他竟为了这个少年动气了么？
　　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要玩□□少年貌似对射击并没有多大兴趣，毫不留恋地拉着兰德尔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少年的脸上带着大大的，太阳般的笑容，正在向兰德尔说些什么，而兰德尔也满眼温柔地回应着。顿时我有些慌乱，兰德尔对那个少年的态度有些超出我的预料，突然有一种即将被抛弃的感觉，我很想拦住兰德尔，很想让他留下来——当然，那只是一瞬间的事。那个少年有太多我所没有的，有太多我所给不起的，甚至他的一个笑容就明媚到让我无所遁形。
　　他的存在提醒着我很多我所丢失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一旦失去了，也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转过头，波澜不惊地射出第三抢——当初我应该杀了他的——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