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绵绵》竹喵

43、第 43 章 惩罚

　　徐宴清其实也说不好为什么会在下雪的大年夜跨越大半个城区，抛下热闹的家里人来到这里。

　　或许是家里太吵闹了些，而他自己已过了喜欢喧闹的年纪；或许是春晚太难看，让他没什么打发时间的消遣，而他又恰好在这样一个时间里想起了余恨。

　　所以他过来了。

　　好在他过来了，不然除夕晚上要靠着做题来打发时间也太凄惨了一点。

　　余恨好像根本不相信徐宴清会出现一样，怔怔地看着他好几秒都没回过神，直到徐宴清走过来才如梦初醒。只是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徐宴清突然变了脸色，下一秒伸手擒住他的下巴，定定看着他的右脸颊：

　　“怎么回事？谁打的？”

　　余恨早就忘了这茬，徐宴清此时这么一提，他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在卫生间做了什么。但这事儿说起来多少有些荒唐，余恨微微侧头想要搪塞过去，只是刚有动作，就被徐宴清用更大的力气扳回来：

　　“问你话呢？听不见？”

　　徐宴清明显动了气，余恨看了他两秒，开口承认：“我自己打的。”

　　徐宴清的眉头蹙得更紧：“自己打的？”

　　“嗯。”余恨握住徐宴清的手腕，让他松开钳制：“我就是做题做不下去，效率不高，让自己回回神。”

　　“你就是这么让自己回神的？”

　　“不管什么方式，好用就行。”余恨说：“我还挺满意效果的。”

　　徐宴清：“……”

　　徐宴清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但如果不惩治一下这个小子，今天是打耳光，下一次说不定就是自残了，这种行为不能纵容。徐宴清轻哼一声，原本离开下巴的手转而扣住他的脖颈，没有太用力，却是余恨挣脱不开的力度。

　　余恨不明所以，却也没反抗，就那么抬头看着徐宴清，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理由。

　　“如果打耳光可以让你回神，怎么不告诉我？以前我还舍不得跟你玩这个游戏，你要是喜欢，我也不用忍着了。”

　　余恨还是不太明白徐宴清话里的意思，可他说到了游戏，应该是指床上那回事儿。打耳光也是一种游戏吗？什么游戏？不管是什么游戏，余恨都不会拒绝徐宴清。

　　余恨：“现在玩吗？”

　　徐宴清：“……”

　　徐宴清还从未在这件事上看到余恨有任何扭捏不自在的神色。或许是没有反抗的余地，又或许是自己帮他太多，让他不得已收起了利爪，对自己的任何要求都照单全收。

　　即便是一些出格的游戏。

　　徐宴清本该是满意的，花钱留在身边的人若处处跟自己作对、违逆自己的心思，那也不像话。可不知怎么，余恨这般任劳任怨，徐宴清非但不觉得满意，手中的力道反而比之前更重了些。

　　余恨已经有些呼吸不畅，却依然没有反抗。

　　“玩啊。”徐宴清说：“今天就一次性给你扳过来，免得你之后还心不在焉，趁我不在往自己脸上招呼。”

　　徐宴清的语气让余恨觉得有些危险，可纵然这个游戏再危险，余恨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好。”

　　他越是顺从，徐宴清的戾气就越是压不住。直到余恨因为窒息微微蹙眉，徐宴清才松开手，笑得人畜无害：“行，脱裤子吧。”

　　余恨一愣：“在这里？不下楼吗？”

　　“嗯。”徐宴清说完便迈步往门口走，不知去做什么：“就在这里。”

　　楼上是学习的地方，他们还从来没有在这里做过这件事。可上下两层楼都是徐宴清的，余恨又能说什么呢？所以即便不自在，还是收拾了课本和卷子。

　　徐宴清过了两分钟才回来，手里拿着一把桃木色的戒尺。余恨似乎猜到他想要做什么，有些震惊地看向他。徐宴清却像是看不懂他目光里的情绪，用戒尺点了点他的裤腰：

　　“想让我动手？”

　　徐宴清看样子不会改变主意。这类游戏余恨是第一次经历，以前虽然偶尔也有被打的时候，但那是情事之中，在床上，而不是现在，在书房、学习的地方，要褪下裤子受罚。

　　这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感受。

　　“可以去床上吗？”

　　“去床上，我怕你下次走神的时候想不起来今天的教训。在这里就不一样了，但凡你走一点神，就会想起我是如何在这里教训你的。”徐宴清靠近他，亲了亲他的耳朵：“是不是？”

　　在床上是情趣，现在是什么？余恨说不出来，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羞耻。这也是第一次在徐宴清的要求下显得扭捏，但也仅仅是扭捏。在徐宴清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之后，余恨到底咬了咬牙，背对着徐宴清解开了裤腰。

　　……

　　徐宴清说结束的时候，余恨的额头已经覆上一层薄汗。他本就习惯忍痛，比这更痛的也不是没受过，可还是趴在书桌上险些起不来。

　　他清楚地知道，让他难受的不是疼，而是羞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样的过程里生出反应。

　　虽然他各式各样狼狈的模样已经被徐宴清看过无数次，可这一次他不想让徐宴清看见。

　　所以他不想起身，好像不起身就可以不用面对徐宴清一样。

　　但向来体贴的徐宴清这一次没有像从前那样，留时间让余恨自己平复，反而揶揄着靠在书桌边笑他：“不起是等什么呢？没挨够？”

　　“你能不能先离开？”余恨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声音闷闷的：“我想自己待会儿。”

　　余恨侧着头趴在桌上，徐宴清在他身后，他看不到对方的动作。只知道徐宴清没说话，也似乎没有动静。就在余恨以为徐宴清悄无声息走了的时候，却听到徐宴清笑了声。

　　余恨并没有看见他的笑，却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只是还不等余恨起身看一眼，屁股就被手掌拍了一下：

　　“行了，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不就是有反应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都被挑破了，余恨也没什么可遮掩的，起身就去拿一旁的裤子准备穿上。徐宴清却拦住了他：“下楼换一条。”

　　徐宴清的小洁癖，贴身衣物只要脱下来就得换一条。

　　一个衣冠楚楚，一个下身未着寸缕。衣冠楚楚的那个自然不会不好意思，余恨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做到坦然，当即就想下楼换衣服。但徐宴清却拦了他的路：

　　“等等。”

　　余恨是真有点不耐烦了。以往对徐宴清客气，是因为对方帮了自己，自己也欠着他，不得已而已，可他的脾气并没有就此消失，只是不在徐宴清面前表露。

　　如今受了教训他认了，可怎么还没完没了？

　　徐宴清像是看出他的情绪，笑了下，揽住他的肩膀往落地窗的位置走。余恨挣了一下，却还是拗不过他。好在这是顶层，前面也没有建筑物，不用担心对面有人看见他的狼狈。

　　“你到底要做什么？”

　　“马上。”

　　徐宴清话音落下的同时，远处城郊的上空就升起一朵朵五颜六色的烟花。距离太远，其实不算好看，比去年余恨在城中村广场看到的差远了。但或许是今年身边有人陪他一起看的缘故，他竟看得目不转睛。

　　“新年快乐。”徐宴清说：“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余恨闻言顿了一两秒，才转头看向徐宴清。除夕城市的霓虹其实照不到高层上来，余恨学习时只开了一盏台灯，徐宴清过来后也没有再开别的灯。

　　徐宴清的神情看得不算真切，可余恨依然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踏实，安稳。

　　如果自己能穿条裤子的话，这份感受说不定还会更清晰一点。

　　“新年快乐。”余恨说：“平平安安。”

　　楼下卧室，余恨从衣帽间拿了衣服准备进浴室的时候才想起问一句：“你……你为什么今天会过来？”

　　除夕跨年夜这么重要的日子，不是应该陪在家人身边吗？

　　徐宴清坐在床边，从手机上抬眼看过来：“家里太吵了，过来看看。”

　　“哦。”余恨看着他：“还走吗？”

　　“嗯。”徐宴清应了声：“这几天家里事儿多。”

　　“那你等我一下。”余恨说：“我冲个澡，很快出来。”

　　“好。”

　　徐宴清离开的时候，余恨送他到门口，又说了一遍：“新年快乐。”

　　徐宴清回头笑笑，没有重复同样的祝福，只是笑着说：“有些人多多少少会在疼痛里获得些许快感，别因为这个睡不着，早点休息。”

　　余恨：“……”你不说这句我都已经忘了这回事。

　　“知道了。”

　　徐宴清还是笑：“不过你要是喜欢，下次我们还可以继续玩。”

　　余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