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千里》一点布丁

6、作数

　　“你转过来。”

　　柏彧琛站在原地像是在与什么无形的东西作斗争。

　　“柏彧琛，转过来。”

　　柏彧琛转身，目光又深又沉。眉头用力地压着。大步走向起早。轻抚过脸颊，突然卡住他的下巴。清凉的唇覆了上来。齐遥体内的酒精还未散尽，脚下愈发瘫软。蜷缩的手指微微张开接着抓紧了柏彧琛肩上的衣服。齐遥感到大脑一片空白，顺从地闭上眼，柏彧琛顺势托住他随时都要倒下的细腰，齐遥低吟了一声。身体轻颤着。

　　柏彧琛难分难舍地离开这份莹润甜软，“不舒服？” 说完腾出一只手抬起他红扑扑的脸，另一只手继续将他圈在怀里。齐遥眼尾泛红，张大嘴巴。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汲取足够的氧气。

　　“我们……”

　　“怎么了？后悔了？”

　　齐遥靠着墙直了直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果敢，他双手捧住这张眉如远山，目似刚星的脸，他慢慢地起身，吻上了柏彧琛冻红的鼻尖。作为他的回应。

　　两人相视而笑。

　　“阿嚏…”

　　“你感冒了？进屋。” 齐遥踌躇着，有些难为情：“刚刚醒来闻到身上的酒味，很难闻。没来得及告诉你，借用了你的衣服，不好意思。”

　　“不太合身啊。”柏彧琛轻笑着拥齐遥进屋。“时间还早，补个觉。”

　　“什么时候醒的？”

　　“没多久，给妈妈发了条信息。洗了个澡。”

　　齐遥乖巧地躺在床的最外边，留出足够的空间给柏彧琛。柏彧琛扬起嘴角，一把将周悬一拥入怀里，带到中间。齐遥闭上有些疲倦的眼睛，柏彧琛也闭上眼轻拍着他的背。

　　两人睡得都很沉，直到被闹钟叫醒。

　　对视着，有短暂的发懵。昨晚的一切竟都不是梦。柏彧琛伸手抚摸眼前不太真实的脸，齐遥也轻轻蹭着他手心的温度确认不太真实的他。“如果你说昨晚是酒后乱性，我可不认账。” 柏彧琛低沉的声音率先打破这份静谧，齐遥看着他坚毅的脸庞爬上了孩子气的神情，不自觉轻笑出声。“笑什么？我认真的。”

　　齐遥往前挪了挪，又突然凑近一些。柏彧琛抬眉，齐遥扬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小声说道：“作数的。”

　　柏彧琛愣了一下，将齐遥一把捞进怀里。柏彧琛感觉心里暖暖的，在以秒为计算单位的独处时间上，他们默契地看着对方没有说话。也什么都不做。

　　瞬息，齐遥说道：“好像该起床了。”

　　“好，饿了吧？下楼吃点东西。”

　　“好…可是张姨昨晚不是留在了酒店？我不会做饭…” 柏彧琛不禁笑起来，“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饭？交代陈叔买了一些清淡甜口的早餐送过来。洗漱好了我们一起下去吃。”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齐遥环顾四周，这才看清了身处的内庭结构。耀眼庄严、简洁富丽。餐厅南北相通，客厅特设低窗，室内与室外的泳池回廊情景交融。大理石台阶，喷金的墙壁，上好檀木雕制而成的桌椅，挑高的门厅，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灯晃得睁不开眼。

　　齐遥莫名有些紧张了起来，柏彧琛贴心的握住了他的手。牵着他来到餐厅，引他入座。柏彧琛坐在了离他最近的位置上。轻笑着将桌上的枣奶、小笼包、煎鸡蛋、小米粥、坚果、全都往齐遥面前推。眼睛亮亮地一眨一眨等待他食用。

　　齐遥迟疑着拿起筷子，欲言又止。

　　见他夹起煎蛋轻轻咬了一口，接着喝了口奶。沈亭松了口气，也拿过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两人相视一笑静静地吃起了早餐，柏彧琛吃得有些心猿意马。不断留心着齐遥哪一个多吃了两口，哪一个没怎么动。

　　齐遥放下筷子，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柏彧琛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将手上夹起来的小笼包放了回去。“走吧。”

　　突然又定住，满眼眷恋地看着齐遥，伸手从旁边扯出纸巾。轻轻地给他擦了擦嘴边。牵着他往大门走，在玄关处蹲下。打开包装盒取出一双新袜。“坐。” 齐遥有些错愕，乖乖坐下。两只纤细白皙的脚从宽大的裤管下露出来，甚是可爱。柏彧琛细心地为他穿好了袜子，再将他穿着雪白袜子的脚轻轻地套进鞋里。把鞋带绕在指间交叉打结。

　　齐遥盯着柏彧琛头顶的旋来回晃动，坚毅挺直的鼻梁，睫毛微微颤动着。穿好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腿，齐遥感到心里涨涨的。如果和他在一起，即便是前路履险蹈危，也将历久弥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