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千里》一点布丁

4、小趴菜

　　小麻雀特有的尖细嗓音在空旷的校道穿云裂石。齐遥顿了顿转身面对由于奔跑脸上渗出汗珠的小麻雀。“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呀？” 小麻雀和文文都是寄宿生。对于放学了不回家的走读生都持有不解和一丝怨念。眼神亲切地在面前的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好像在辨认他们是否真实一样。

　　齐遥答道：“准备回去了。” 文文眉飞色舞地说道：“你们吃饭了吗？我和小麻雀出去吃饭。有家湘菜馆听说特别好吃！而且还不远，就在左拐南门街路口。” 小麻雀拍了拍文文的脑袋，“他们上哪吃饭呀？在教室里啃桌子啦？肯定没吃啊！走走走一起！” 一边说一边推着齐遥往前走。文文暗暗给小麻雀比了个赞，小麻雀躲在齐遥身后用嘴型说着：“抓、住、机、会！”

　　“陈月。” 低沉的嗓音传入小麻雀耳朵，周身气流似是骤然凝结，小麻雀倏地定住。

　　“做什么？” 柏彧琛挑眉问道。

　　小麻雀讪笑着回答：“啊…啊？去吃饭啊！嘿嘿…”

　　纵使是平时大大咧咧毫无顾虑的小麻雀，哪里敢顶撞这位闻名遐迩的S市地产大亨的唯一继承人。仅仅是汇航公司的大厦建成就听说好几亿，可谓是干霄凌云。要不是祖籍在这里，二三线的城镇上哪去看见这般贵体。小麻雀在心里叨叨。随即收回了搁在齐遥后背的手，羞怯地道歉：“抱歉啊齐遥，我…我。”

　　“没事，没撞到你吧？”齐遥微笑着说道，“你带路吧，我们跟着你。”

　　小麻雀嘻嘻一笑，轻盈地转过身去。浑身散发着雀跃。文文挽着她的手并肩而行，周齐遥和柏彧琛俩人跟在身后。

　　柏彧琛看了眼周悬一，顺手将他肩上的书包提了过来。一把挎上肩。高视阔步地走在他身边，路过的女生见了他们俩都是忸怩地窃窃私语，一时为难该试图引起哪一个注意。

　　小麻雀把他们带进了一家布局和氛围都采用了温馨暖色调的湘菜馆。指着海报上香辣软嫩的剁椒鱼头介绍着：“这个真的非常绝！待会你们一定要尝一尝！” 老板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坐到了包厢，小麻雀接过菜单不假思索地点了几道菜。又递给对面，“你们看看，行不行？行的话让老板安排。”

　　齐遥笑笑，“不用看了，都可以。” 小麻雀接着忐忑地望向另一边，柏彧琛轻轻用手指敲着桌面。似乎在走神。捕捉到小麻雀为难的神情，齐遥随着她的目光看向柏彧琛，柏彧琛立马有所察觉，挑了挑眉。抬起头四目相接，疑惑地轻笑道：“怎么了？”

　　齐遥白皙的脸上突然有了些血色。“……那个看看想点什么菜？陈月还在等着。”

　　小麻雀眉开眼笑地附和道：“是呀是呀！太子…爷不…不是，柏彧琛同学你看看够不够，喜欢什么就点！今天我请客！我小麻雀跟沈亭同学自然是没法比，但一顿饭我小麻雀一定请得起你们仨！”

　　柏彧琛的目光在齐遥脸上扫了个来回，才缓缓开口道：“照他点的上吧。” 小麻雀拿起菜单，“好嘞！”转身跑过去絮絮叨叨的跟老板交代着。

　　很快，一道道酸辣、咸香、浓鲜的菜陆陆续续上了桌。小麻雀和文文都挪不开眼睛，垂涎不已。

　　“开动吧开动吧！齐遥，柏彧琛同学，小文文！” 小麻雀催促道。文文柔声提议：“你们会喝酒吗？这菜也太适合下酒了！” 哪有男生愿意在女生问这个问题时说不会的。见没有异议，小麻雀眨着眼睛看向齐遥。不知怎的，通过今晚短暂的接触，小麻雀莫名确信，搞定了齐遥就搞定了柏彧琛。齐遥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女生，随意喝点。”

　　老板上酒的速度依然秉持着上慢一秒客人就跑的方针，齐刷刷摆在了桌上。

　　几乎所有人都动筷了。文文和小麻雀以风卷残云之势大快朵颐，辣得哼哧哼哧。完全不顾忌对面坐的是二中学霸还是汇航太子，没了半点少女包袱。

　　柏彧琛慢条斯理地夹着菜，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齐遥定定地盯着面前每一道菜都红艳欲滴。犹豫地用筷子轻轻点着瓷碗。柏彧琛看似不动声色地拉着椅子一下就滑到了齐遥身旁，熟悉的淡香传入了齐遥的鼻息。“怎么不吃？”

　　“呃…没事，比我想象中要辣一些。”

　　柏彧琛听完，起身走向前台，去了好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老板跟在身后端着几道清爽可口、质嫩鲜美的菜肴摆上桌。两个女生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太子你不吃辣怎么不早说？” “就是…这么一大桌咱们……”在看到柏彧琛略显不悦的脸色后，她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哎算了算了，开心最重要！有文文在还怕吃不了吗？来干杯！干一个！” 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在这紧锣密鼓备考的日子里有这么几个人陪着，一起吃一顿热乎的饭菜。喝着，闹着，笑着，暂时将紧张的想法挥之脑后。确实不失为一件乐事。

　　酒劲上来，小麻雀开始叽叽喳喳说胡话，文文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齐遥蜷缩在洗手间，有些难受。想吐吐不出来。柏彧琛靠墙站在洗手间门口听着里边的动静。齐遥晕晕乎乎地起身，手掌压在洗手台上，害怕自己瘫倒，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腿软得一塌糊涂。

　　柏彧琛轻叩，见没有回应，便推门而入。看着齐遥脸上微微冒出的薄汗，柏彧琛三步两脚走了进去：“齐遥。” 齐遥的皮肤开始在酒精的作用下微粉。见他似乎是站不住了，伸手揽住了他。另只手摸出手机拨电话。“陈叔，把车开到我发的位置。顺便带上张阿姨，照看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