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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汤药 看画像的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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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名美人正坐在妆镜前,夏书伏着身子,不敢有一丝懈怠,认真地为其描眉。
恰巧此时冬画进入妧婳宫外殿,屏退一众奴婢,言语严厉道:“全部都先下去,小宁子守住殿门。”
吩咐好后,才走进内阁间。
唐沅从镜中看到她的身影,右手摆了一下,示意夏书先不用画了。
转过身子正对着,冬画先向其行礼,再缓缓道来:“奴婢一早去找了一小侍卫,告知他公主殿下昨日扎的风筝被风吹走飘落到那冷宫里,让他去寻来。”
“他没起疑吗?”
冬画不以为然,“一小侍卫,怎敢起疑”。
“那小侍卫发现尸体后,找的是哪位侍卫总领。”
“奴婢小心跟随着,瞧着是熊总领熊仓。”
唐沅眉头紧锁,眼神呆滞一瞬间。
“身份可查出来了”
“还未,因面容已损坏,但知道是个太监,还需太监总管调查名单才能知晓。”
唐沅玩弄着手中的方巾,冷笑一下,“这名单怕是要被毁了。”
冬画身体一哆嗦,这刚显露一点蛛丝马迹,立马就有人要灭掉。难以置信这皇宫之中还有这等手段之人,要不是昨夜见到那尸体存了几分心思,怕是刚刚引来侍卫去冷宫查看就要露馅。
春琴不愿公主一直为此事忧心,便岔开话题,“公主殿下,现下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办”。
唐沅摸了摸太阳穴,语气平静地说:“去请那北周国的画师来吧”,也不怪她心累,最近这些线索太乱了,搞得她心力憔悴的。
本以为只需等待15岁生辰之日出嫁即好,没想到这北周国的太子殿下,想要她的画像,还要北周国的画师亲自来做画,咋的,难不成怕本公主的样貌是作假的。
有一阵日子没见的秋棋向内阁间走来,向公主行了一个跪拜大礼,才道:“早膳已备好,公主殿下可移步外殿用膳”。
唐沅上下打量着秋棋,说起她的来历总是感觉很奇怪,这宿主当初因一道美食把她提升为贴身宫女,而后来当她提出只想待在后厨房专研膳食时,宿主想着本就是看重她的手艺,也同意她只待在后厨房,只要能做出新花样的美食,也懒得管这么多。
待唐沅穿越过来之后,身边三个贴身宫女已是把她伺候的挺好,久而久之都快忘了她的存在。
可是不知为什么,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唐沅在这两年里虽很少见到秋棋,但每一次见她,都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噢…今日怎的不是小宁子来”
“小宁子在后厨房亲自煨汤,他不愿假手于人,便让奴婢来。”
唐沅放空了几秒,便起身往外殿走去。
外殿的桌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早膳,有那金珍玉饺、八星粥、小巧包……
半个时辰过后,夏书看着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未见半分停下来的趋势,只能恭敬的告知公主殿下一声:“公主殿下,北周国的画师已在殿门口等候多时,可否请进来。”
唐沅放下手中的金汤勺,闭眼聆听了会殿外的雨声,“请进来吧”。
“是”
唐沅坐在妧婳宫的主位上,仪态端庄,落落大方,一丝不动。
“画师,可要好好画,要是画伤了本公主的美貌,待嫁到北周国,本公主可要奏请太子治你的罪哦。”
北周国的画师公孙前内心冷笑,这还没嫁呢,就开始耀武扬威,再说当朝太子殿下是何等的明君,怎会听这枕头风。
“臣自当竭尽全力画出公主的美貌”
唐沅微微地换了一副表情,“听闻北周国的炼铜技术首屈一指,不知可否用铜做底,为本公主的画像装裱。”
公孙前两眼一狰,画像的手停下来一霎但即逝,“臣无法做主,可代公主询问太子殿下能否”。
“那画师可要代本公主好好询问太子殿下”
月黑风高,金朝城一上等规格客栈,其中一间天子号房还亮着光。
北周国的太子殿下周林墨正双眸凝望着妧婳公主的画像,待到外头的风吹得蜡烛滋滋冒响,才心情愉悦地回答着身侧还跪着的公孙前:“哦…..她真这么说。”
“是”
周林墨小心翼翼地卷起画像,“倒是本殿下小瞧她了”,忽的想起什么,“那你就按照她的要求,用北周新开采的铜为画像装裱”。
“臣知晓”
周林墨嘴虽不念着,但心里却念着:妧婳公主,唐沅,本殿下的太子妃。
这日春琴不在公主身边而是在妧婳宫的后殿处,她可是领了一个好差事,那就是在后殿小灶看着这煨汤。
自从小宁子送来这煨汤给公主殿下尝过一次后,公主殿下甚是喜爱,可是这煨汤熬制时间较久,需要人一直以小火煨着,切不可火大,否则这煨汤里的鲜味便会少一味。
公主殿下爱喝,又不能让小宁子半天只做一道菜,这不就让春琴帮忙看着。
春琴虽喜动,但却不马虎,特别是公主交代的事情定要好好完成,不过今日这太阳可是有点大了,使得她脸上直冒汗。
不远处秋棋踏着小碎步走来,边说边从腰间拿出帕子,“春琴姐姐,可不要中暑了,快擦擦汗。”
“好,可是要谢谢秋棋了,这大热天的,都没有一个肯出来的,倒是你还费心送来这帕子,这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可是要晕倒了。”
秋棋抿嘴一笑,“春琴姐姐倒是真会打趣,我还要准备膳食,先走一步。”
秋棋一走,春琴还是沉住着气,待一刻钟后,提高嗓音喊了一句,“这汤看是好了,这就端去给公主尝尝。”
妧婳宫内阁间,只剩下一主三仆。
“可看仔细了”
春琴的眼珠睁得老大的,眼神里一点掺假的都没有,“奴婢看得真真的,那秋棋递给奴婢手帕的一瞬间,腰间的粉末连带着飘出来,飘落到汤中,要不是有这手帕遮了遮奴婢的脸,当真是要露馅了。”
夏书冒了一句:“恐怕也是要遮住她的脸”
唐沅嘴角的笑容又淡又浅,像似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又像似十分冷漠的冷笑,片刻之后,端起那煨汤喝了起来,
春琴和夏书连忙想要阻止公主:“公主,这可是下了药的。”
唐沅喝完之后才淡定地说:“这汤无毒,反而对身体有益。”
这话,唐沅可真是没说错,虽然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但有些东西早已深深刻进身体里。
昔日,她一闻这煨汤味道,就感觉甚是熟悉。今日秋棋的做法让她得到了验证,这煨汤在小时候奶奶是曾做过的,小时候的唐沅父母离异,一直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住,那个时候她的身体还不好,体弱多病的。因此爷爷奶奶专门去找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那老中医看过之后就开了一张药方。奶奶按照老中医的药方煨汤给她喝,喝了好一阵子,直到爷爷奶奶去世之后,便再也没有喝过。
不过唐沅突然想到这煨汤有两个奇怪之处,其一就是要在煨的快好时,撒上那无根花的花粉才可有效,要不然这汤的味道虽没有什么不同,但药效天差地别。
其二就是这汤万不可天天喝,这具体原因是什么,唐沅也当真想不起来了,都只怪当时的自己讨厌喝药,奶奶说什么好言好语都当作耳旁风。
唐沅看着小桌上已是空着的汤碗,不免觉得好笑,这是在给自己调养身体吗?难不成是那瘟疫之症并没有完全治好,还会复发?要不然也不会犯着被人发现的风险也要加上这花粉。另外懂这药方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汤可不能天天喝,今日已撒了那花粉,不知明日还会不会,若会,那她可怕要去找找这万不可天天喝的原因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