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妆》无语成空落为雨

3、云中月 “孤才

　　“孤才不信什么休养生息，什么乘胜追击的鬼话。孤只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父王也好，皇叔你也好，这个答案从来是恒古无解，休养是好，可恢复国力，可谁又敢赌此次攻打楼兰，必败而归，不过拼得是胆气罢了。”

　　李安茹静静的瞧着晋南王，那一眼风华，当真是举世无双。

　　我见晋南王见李安茹如此，眼中神情非旦没有一丝因李安茹杀他的愤怒，反甚是欣慰，我见他将自己的令牌递给李安茹，温和道：“大楚有你，本王心可安。只是茹儿，前路漫漫，未来凶险不可知，但本王祝你此心常如旧，鸿鹄之志永不改。”

　　我盯着晋南王给李安茹的令牌，手中的暗刃差点掉到了地上。

　　怎会如此，这个令牌不应该是男主赵明的吗？怎么会是在李安茹手中？

　　我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接着暗中观察那两人，我见安茹春风芙蓉面，少年意气谁敢阻，又语事事人非何时休，我的阿茹要是永远都是今日这般该有多好？

　　李安茹接着跪在地上，双手捧过晋南王手中的令牌，重重承诺道：“孤，定不辜负皇叔期望，此生若在，必竭尽全能平定楼兰。”

　　随即，李安茹吩咐众人：“晋南王遭佞臣陷害薨逝，太子甚是悲伤，已国丧礼制安葬，并于今日起，派兵扫除恶贼。”

　　他们以为孤不敢，趁乱起兵，自立为王，今日孤就要他们知晓孤敢不敢。

　　有宫人下去传旨，似水也且在此刻令人将已死去的晋南王抬走，李安茹与似水二人站立于城墙，李安茹望着楼下的大楚，满脸感慨：“真没想到，我竟然真的能替父王母妃报仇，能替皇弟夺下这个江山。似水，皇弟现在可好？”

　　似水静静立在李安茹身旁，她是李安茹的影卫，此生只听命于李安茹：“有太傅照顾，太子殿下很好，奴婢刚刚已让人送信给太傅了，约莫明日天亮，太子殿下就进宫了。”

　　“内里你切记，一定要清除干净，不能让余孽伤到皇弟分毫，还有一事孤得让你去做，孤才敢心安。”

　　说实话，其实很多时候，我很羡慕似水，虽然似水于她来说，只是个婢女，可似水虽是个婢女，却能够无时无刻站立在她身侧，给她排忧解难，不像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曾对我道，她信有朝一日，我能与她同立于一处，可我知我与她相差太远，往后就算是能，也不过是原主身上的主角光环罢了。

　　我拼了命的学，拼了命的学武，可十几年过去，今日之事发生，我还是什么做不了，明明是想护住她，可最后还是只能她护住我。

　　“姑娘是想让我护送王小姐出京？”似水眸色平静，却又很是担忧。

　　她是影卫不敢违背殿下吩咐，可她也是影卫，不敢离开殿下左右，更何况京都刚平，她若是离京，殿下的安危又由谁来护送。

　　我站于暗处，因她们二人提到我，精神波动，却又因她们提到我，很是难过。

　　“京都太乱了，孤不放心她呆在京都。她与孤和皇弟不一样，她不属于皇室，没有必要卷进皇室斗争中。

　　以前孤不懂这些时，以为两人相互陪伴，相互扶持才是人生幸事，可似水，你应当知，孤逃亡那三年，孤见多了生离死别，孤不敢想象，她若是出了什么事，孤当时的心情。

　　孤只能任性一把，打着送她去楼兰和亲的法子，送她离京。何况，赵德在那里，有赵德护着他，孤很心安。”

　　我见着我的阿茹将晋南王递给他的令牌，递给似水：“这个令牌你带走吧，想个时机让赵德拿到手，有令牌在赵德手中，想必那些叛军威胁不到赵德。”

　　我用手捧着脸，见着远处那一身白，为我一一安排好事情，我觉得特别暖和又觉得无比凄凉。

　　她永远是这样，为别人把事情一一安排妥当，可对于她自己，从没有一次安排好。她可知道，按照剧情，我这个被她护着的人，有一日会拿着她用来护我的令牌，要了她的性命。

　　阿茹啊阿茹，你不是以前最恨小说剧情，男女主误会从不说清的话语，可你为何如今也要做这种事，你可知道，你如此，我真的特别难过，难过你怎能这般不爱惜自己。

　　天色渐渐晚了，李安茹坐在了城楼上，白衣虽有血迹，可月光散落在她身上，依旧那般温和，她望着底下大楚的百姓，她是真的很喜欢大楚。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变了心境，但喜欢坐城楼观大楚的习惯还是改变不了。

　　“孤不求你原谅，孤这一生，功高震主，这个朝堂以后必定容不下我，孤自己也容不下一个能威胁到皇弟得孤。

　　阿许，有缘无分，今日，孤算是彻底信了。不求来生，我杀戮太多，不忠不孝，也不配有来生，只希望你记住孤的不好，如此，当孤死时，你才不会因孤落泪。”

　　明德二十七年，冬，大雪，祥瑞。

　　太子李卓登基为弟。改国号为元景，太傅钱忠为丞相，其姐镇国长公主封为御史中丞。

　　我于十二月初八，由镇国长公主请旨嫁于楼兰太子，整个王，府因我跃于京都上流，一时我母在府中处境也是十分尊贵。

　　“可怜我儿，伴读公主十二年却得了个远嫁的结局，我儿，为娘为你进京，再次请旨求公主殿下收回旨意可好？”我母因已是三品郡夫人，整个人打扮穿着也不同往日，衣服是刚进贡的蜀锦，头发上的发簪更是数不胜数。

　　“我的郡夫人，你自己想死，可别拉着我们全家陪着你们母女两个去死，你没听着过来传旨的似水大人道，这个旨意是所有大人一起商讨出来的，是给了楼兰太子定下的，你现在请殿下收回，你是想抗旨不遵吗？旨意不遵事小，惹起两国不合，可是大罪，是要全家一块去死的死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