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饭碗保住了 卫生间旁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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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旁边有个大露台，星辉的市场部副总老孙，正站在露台上打电话。
“老周，吴老力保苏晚晚的事，你都知道了。有什么可以操作的空间吗？”
电话的另一头，星辉的音乐副总监周维嘿嘿地笑起来：“好事啊，好事啊。吴祥这疯子，永远压我一头，这回，终于主动送我手里来了。”
“老孙，直播的事情我来安排。你马上联系你手里的营销号，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吴祥收了黑钱，力保苏晚晚。苏晚晚进入复试的条件是直播视频要超过5000赞。要不然，苏晚晚得滚蛋，吴祥也要被公司追责。”
老孙愣了一下，很快会意，也跟着嘿嘿笑起来：“还得是你啊。吃瓜群众最喜欢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了。这事情一发酵，不但苏晚晚要玩完，吴祥就算长了100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对了，老孙，发消息的时候记得艾特戚简。这小子太特么邪门了，这个圈子里的事，只要沾上他的边，流量就跟不要钱似的，蹭蹭往上涨。”
“明白。马上办。”
老孙挂了电话，转身回到走廊里，迎面碰上从卫生间里出来打算到露台上透气的苏晚晚，看着苏晚晚那张精致的脸，老孙心头竟然涌上一丝遗憾。
这么个美人儿，可惜了。
还没出道，就注定是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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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挽走到露台上，分外的沉默。
这个世界太陌生了，陌生得让她觉得心慌。
这个世界，没有了她的太子殿下。从今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闯了祸，再也没有人会不问缘由地护着她了。
想到复唱的事，苏挽挽有些烦躁，“再也不要唱歌了”这句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她隐约觉得，这也许就是她穿越过来时带着的诅咒。
苏挽挽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没注意到脑海里，晚晚已经溜达了800圈了。
“挽挽姐，这里没人，我们再试一次吧。”晚晚冷不丁地开口，苏挽挽吓一跳。
“我觉着吧，你就是刚刚穿越过来，还没适应，又被硬推上去唱歌，所以才吓成那个样子。”苏晚晚笃定地说。
似乎是怕给她压力，苏晚晚又安慰她：“挽挽姐，没事儿啊，你就安心地唱，过不了也没关系。再怎么样也饿不着咱俩。”
苏挽挽：“不对，你方才不是说，如果选不上，就有可能要被饿死了？”
晚晚：“……”
啊这，随口一句，倒也不必记这么久。
“害，挽挽姐，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我们后面再商量。我们先练歌吧？”苏晚晚赶紧打马虎眼，扯开苏挽挽的注意力。
苏挽挽确实比较担心复唱的事，毕竟唱歌是她唯一的谋生手段。
她最起码要保证自己不饿肚子。
点点头，苏挽挽找了个偏僻一点的角落，站好，起调，一曲婉转悠扬的《胭脂醉》便流淌出来，一气呵成，宛若泉水叮咚，既有少女初长成时的雀跃，也饱含对明亮未来的期待。
曲终，苏挽挽眼眶发涩。
她还能唱，她还能唱，她还能唱。
苏晚晚惊了，这回是真的惊了。
她甚至在苏挽挽的歌声里，看到自己明媚的16岁，看到那个动人的少女，眼里耀人的光。
她有点想穿越回去，轻轻抱一抱那个明媚的女孩儿。
这，才是第一歌姬真正的实力么？？
苏晚晚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挽挽姐，挽挽姐，你好棒，你超级棒。我的天，原来小曲儿这么好听。My god！老祖宗真特么会享受啊……”
苏挽挽缓缓蹲下来，双手交叉，紧紧拥着自己的双臂。
她还能唱啊……
殿下，你看到了吗？
她，苏挽挽，可以好好地活着了。
苏晚晚激动过了，突然灵光一闪。她指引着苏挽挽打开她的手机，打开网易云，找到《赤伶》这首歌，摁下播放键。
放了几次，苏挽挽已经可以跟着轻轻哼唱出来。
虽然暂时是处于一种在脑海里乱飘的状态，苏晚晚依然觉得自己听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还带着一股想哭的冲动。
晚晚抓紧时间给苏挽挽科普了这首歌创作的背景，和创作者想要表达的民族情怀。
她已经发现，苏挽挽在令人共情方面的天赋，简直吓人。
估摸着时间快到了，两人最后对了一遍，苏挽挽折返回最开始候场的大房间里。
两人不知道的是，短短20来分钟的时间里，在有心人的操控下，网络已经开始迅速发酵。
苏挽挽那一段走调的音频被上传到网络上，发贴者先是狠狠嘲笑了一番，接着故作神秘地爆料，即使是这种渣渣水平，唱这歌的人不但进入了复试，还优先获得了用星辉的官方账号开直播的机会。
开贴的账号英文加数字，典型的新号。本来毫无水花，但贴子一发出来，就有大V下场疯狂转发。
事情极速发酵。
本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有了星辉海选自带的热度，加上大V的疯狂转发，短短十来分钟的时间，竟然进了热搜池。
这时候，又一个营销号出来，言之凿凿爆料，唱歌的人叫苏晚晚，之所以开挂，是因为给星辉的音乐总监吴祥塞了黑钱。
爆料的人说，苏晚晚初选差得离谱，本来应该直接淘汰的，吴祥硬是一言堂，不合规则地给了她复唱的机会。直播就是获得复试资格的条件之一。只有直播的时候获得5000赞，苏晚晚才能进入复试。否则，不但苏晚晚要滚蛋，吴祥也会被星辉内部追责。
吃瓜群众津津乐道，事情愈演愈烈。最新的爆料还艾特了戚简，呼吁戚简要制止音乐圈的这种不正之风。
戚简的粉丝疯狂涌入，5分钟内，#吴祥收黑钱苏晚晚直播#就带上了暗红色的“爆”字。
苏挽挽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她回到大候场室的时候，发现大家打量她的目光都变得十分不友好。
“亏我刚才还夸她漂亮，谁能想到背后这么肮脏。”
“她会不会跟吴老有一腿啊？”
“唱成那个样子，怎么还有脸要求复唱，还开直播？想走黑红路线出道吗？”
“这年头的人，为了出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毫不掩饰的议论声清晰地落入苏挽挽的耳中，还有那鄙夷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剥。
苏晚晚当然也听到了，她被气得头顶冒烟，在脑海里撸起袖子想打人：“妈蛋，这群人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相反，苏挽挽淡定得很。
这样的眼光，这样的议论，上一辈子，她见得太多了，早就百毒不侵。
她现在唯一关心的事，就是能不能通过复唱的考验。
毕竟，事关她的饭碗。
很快，工作人员通知直播间已经准备好，请大家移步。
一大群人跟着工作人员，浩浩荡荡往直播间走。
眼神里带着嫌弃，她们故意与苏挽挽隔开一段距离走，苏挽挽的旁边莫名地就空出一圈。
有人拿出手机，拍下苏挽挽的照片跟视频，发到微博上。
实时微博下马上涌入无数吃瓜群众，把苏挽挽的照片放大，把视频暂停，一帧一帧地过，恨不得一点一点地找出她进行肮脏交易的证据。
随着上传的照片和视频越来越多，沸腾的负面讨论竟然渐渐地安静下来。
原因无他，苏晚晚实在是太美了。
脸蛋精致，身段柔软，挽起发髻的颈脖修长，身着改良版旗袍，走动间，似有古香古韵的氛围感盈盈溢于身侧，竟使人不敢惊扰。
这样的美人儿，就算只是个花瓶，也能红得没边儿吧。
又有什么必要，去做钱/色交易。
不管怎么样，星辉直播间的热度是被炒起来了。一开播，几分钟的时间内，拥入数以十万计的观众。
他们心思各异，唯一相同的是，对未出道先黑料满天飞的苏晚晚，充满了好奇。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苏挽挽来到打光灯前坐下来。
她仰起脸，好奇地打量着摆在面前的摄像头。
评论区里死一般的安静。
安静到旁观的苏晚晚甚至怀疑是不是工作人员没连上网。
10秒钟后，评论区整齐划一地打出了一溜儿的感叹号。
【！！！！！！！】
【！！！！！！！】
【！！！！！！！】
【姐姐，我跪下了，看我一眼！】
【这样的神仙姐姐，是我不付钱可以看的吗！】
评论区里画风突变，坐在现场的98名候选人，竟然莫名地觉得心理平衡了。
全国的吃瓜群众，终于跟她们一样，感受到了来自于苏晚晚的美貌冲击。
眼看着画风不对，水军们迅速下场，各种对苏晚晚的质疑迅速占领评论区。
【现在选的是歌手不是花瓶，长得好看也掩盖不了唱歌走调的事实】
【想证明没有黑幕，现场唱两句来听听】
【长得好看，唱得难听，不刚好证明有见不得人的交易吗？】
苏晚晚适时地提醒苏挽挽：“挽挽姐，不要说话，笑一笑就可以了。”
苏挽挽对晚晚几乎是言听计从，她对着眼前的摄像头，缓缓露出笑脸。
现场传来一片吸气声，有人控制不住拿起手机，拍下苏挽挽的笑脸。
一笑倾国，再笑倾城。
大抵也是这样了吧。
吴老不爱搞虚的。纵横音乐圈几十年，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他示意工作人员，宣布规则，开始复唱。
当工作人员从镜头前退下的时候，世界似乎都安静了。
评论区不动了。
现场寂静如鸡。
线上线下都屏住呼吸，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连脑海里的晚晚都不溜达了，她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生怕吓到苏挽挽。
毕竟她的发挥，稳定度太低。
“大家好。我是挽挽，给大家带来《赤伶》，请大家支持我。”
这一句，也是晚晚临时教学。
评论区突然快速地跳动起来。
【我的耳朵！好像怀孕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在地毯上看直播！】
【骨头酥了！站不起来了！】
苏挽挽不懂要看评论，她心无旁骛地等着伴奏。
音乐起，走过前奏，踩准节拍，苏挽挽跟着音乐唱起来：戏一折，水袖起落……
苏挽挽嗓音清冷，带着些许哀怨，刚起个头，一个戏台上眼波流转的戏子栩栩如生地浮现。
这是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大家都知道这首歌所唱的故事，也知道后面的走向。
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嗓音哀怨，声声断肠。
现场有人红了眼。
“也曾问青黄也曾铿锵唱兴亡，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有无悔，有希望，带着前行的力量，苏挽挽收了音。
现场安安静静的。
苏挽挽有点无措。
这是……她唱得好还是不好？
突然，有个女孩子哇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擦眼泪。
有人开了个头，周围抽泣声不断。男选手即使强忍着，也眼眶红红。
最先哭出来的女孩子顺过气后，第一个站起来，高高举起手，对苏挽挽竖起大拇指：“我服气了！我投通过票！”
呼拉拉地一片手臂举起来。
工作人员上前认真数过后，认真地给吴老报数：“吴老，98名选手，98票全票通过。”
苏挽挽长长呼出一口气。
呼~~饭碗好像保住了。
这时，一个油腻的声音突然在直播室门口响起来：“吴老，你可别忘了，还要看网络点赞。”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饭碗保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