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不退换》泡面菌

31、掉马

　　“喂，你真的不认识叶霄？”戚寄一脸狐疑地凑近，紧接着便被祁慕一把推开。

　　“不认识。”

　　戚寄没有被祁慕的冷淡打败，锲而不舍地又一次凑上前来：“那他那天怎么一直在看你，还找你聊天，你们聊了什么？”

　　祁慕摆弄着手机，将新买的手机卡装进去：“无可奉告。”

　　“小气。”戚寄冷哼一声，“我不信你们真不认识。你对我们家这么了解，对叶霄的情况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祁慕才不进他的套：“但很可惜，就是不认识。”

　　戚寄这下真有些被他说服了，但眼里还闪着些疑虑：“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在对付李问。”

　　祁慕非常适时地露出了一脸茫然的表情：“李问，哪位？”

　　“你不知道？”戚寄拿起茶盏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要从祁慕身上找出什么破绽来。“李闲的哥哥。李闲那里的消息，就是你给他的吧？”

　　“消息？”

　　“你接终点的原因，除掉这部剧本身，还有一点，是因为李闲投资了这部剧，你要借此认识李闲，对不对！”为了配合他说的话，戚寄甚至拿茶杯砸了一下桌面，弄出一番阵势来。

　　只可惜这个阵势对付祁慕没有半点用处。祁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鼓搞着他的手机：“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否认也没有意义，我懂。李闲最近跟疯狗似的咬着李问不放，目标那么精准，我不信没有你的手笔。”

　　“随便你怎么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确定手机卡已经装好，祁慕终于舍得施舍给戚寄一个眼神，“还有事吗，戚总经理？”

　　看祁慕这不合作的态度，戚寄自知再怎么对话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他笃信自己已经知道了一切，不过最近他自顾不暇，也不想扯进李家那漩涡里。于是他最终上下打量了两眼祁慕，将他需要的资料揣进怀里，也摆出了和祁慕一样不冷不热的态度：“告辞。”

　　“再见。”

　　终于送走了麻烦人士，暗中搞鬼的祁慕轻轻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工作上比较忙，今天终于得空，把戚寄这边的事情处理了之后，“赵成则”便要再次上场。

　　新手机卡已经装好，祁慕熟练地输入了那串数字，搜索到叶霄的微信，添加。

　　似乎是叶霄正好也闲着，他没等多久，就等到了消息。

　　【夜宵：赵成则？】

　　【赵：嗯。】

　　【赵：你之前加我联系方式，是有事？】

　　摆好了态度，祁慕默默地等待着叶霄答复。像是有些难以启齿，那一头的“正在输入……”不断地跳出，又消失。

　　【夜宵：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

　　可能是发完了这句话，叶霄自己也觉得有些离谱，第二条消息很快紧随其后。

　　【夜宵：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因为你和一个人长得真的很像，所以我想问清楚。】

　　祁慕明白了。

　　祁慕从某种程度上，确实是一匹孤狼。他是被家人收养的，和家里人不是很亲，后来除了定期往家里汇钱，就没什么联络了。

　　叶霄估计是觉得找到了他的亲兄弟。

　　如果按着这样来推断，剧情发展就很合理了。毕竟即使他演技登峰造极，也不可能真的达到让叶霄直接相信自己是另外一个人的程度。

　　除非是叶霄想岔了。

　　祁慕思索了片刻，才回复叶霄。

　　【赵：你怎么不直接问他？】

　　【夜宵：我想确认了再和他说。】

　　【赵：哦。不过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我家就我一个，不可能有孪生兄弟。】

　　【夜宵：这样啊……好吧。不好意思，打扰了。】

　　那边没有再有新消息传来，祁慕看着微信界面，忍不住又打了一句话。

　　【赵：这个人，和你很熟吗？】

　　这个问题有些越界了，不过基于刚刚叶霄才问了更越界的问题，祁慕觉得他会回答。

　　果然，虽然隔了几分钟，但叶霄还是回复了。

　　【夜宵：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虽然这个词之前有说过，但是自己说，与叶霄说完全不同。而叶霄在两个人之间说，又与叶霄和别人说天差地别。

　　祁慕有些高兴，却又在心情稍微雀跃些的时候，想起了那个晚上。

　　宴会上出乎意料的对话，与回家时醉酒的叶霄。

　　第二天两人默契地没有聊起沈知岩的接风宴，仿佛那个晚上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祁慕知道自己没有问话的理由，他不是赵成则，根本不会知道叶霄在接风宴上讲的那些话，也不会知道他为何离开叶家。

　　只是不问，却不代表心里不在意。

　　心中那股淡淡的酸涩再度涌起，逼着他慢慢打下了一行字。

　　【赵：你的男朋友？】

　　【夜宵：嗯。】

　　【赵：我以为你刚和你前男友分手？】

　　若说刚才问“是谁”还在可接受范围，那么这个问题就显得赵成则这人很不会看脸色了。

　　但赵成则的问题，正是祁慕想问的问题。

　　叶霄的前男友在哪？明明为了他而出柜，却这么快又找到了自己这个新男朋友吗？

　　他知道叶霄不可能真的因为无家可归而随意和人交往。但他想不出任何原因，能作为叶霄和他这般进展的解释。

　　在叶霄心里，自己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能在心里还残留着其他人的时候，坦然地与自己相处？

　　脑中连番上演的苦情戏被祁慕强行掐断，他深吸了一口气。等了这么久，他知道叶霄大概率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祁慕动了动手指，就要关掉微信的界面。这个时候，一条来自叶霄的新消息却跳进了他的眼帘。

　　【夜宵：他就是我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