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黑化狼狗发疯前[年下]》乏午

2、初见2 人命关天

　　灭绝师太人如其名，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只不过这位拥有“灭绝师太”雅号的老师，实则是一名男老师，只因为头顶的头发“灭绝”了，所以得此外号。

　　“完了完了。”顾青宛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捂住肚子，“灭…聂主任好，我肚子疼，请假了。”

　　“请假？我看你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跑得倒挺快。怎么，骚扰同学不疼，一跑操肚子就疼？”

　　骚扰…
　　顾青宛心里苦笑，如果他知道他口中所谓的优秀学生，一年后即将成为恐怖.分子，那他一定用不出来骚扰这个词吧。

　　“老师，我…”

　　“你怎么不穿校服？”灭绝师太目光一转，落到顾青宛的破洞牛仔裤上，大声呵斥，“你们班就你搞特殊，别人都穿校服，怎么就你跟人不一样？”

　　该死，今日就不宜出门！

　　“你看看你这条裤子，整个瑛光我就没见过有你这么穿的。你自己看看，好看吗？”

　　顾青宛低下头打量一番，嗯，不错，当年最时髦的款式。
　　“挺好看的啊，主任您别羡慕，学校里不让穿破洞牛仔裤的话，那过两年等您退休了，喜欢的话也可以买两条。”

　　一声嗤笑。
　　隐约的，似乎是从背后传来的。

　　灭绝师太的脸都气绿了。

　　顾青宛见状不妙，急中生智，笑着解释说：“老师，不是我故意惹您生气，实在是因为我今天校服□□裂开了，拿出去了正在缝。”

　　“别想糊弄我，罚你去从操场跑十圈。都高三了，我看你就是缺乏锻炼，你们班就你拖后腿！”

　　“啊？”

　　“啊什么啊，快去，别想偷懒。”灭绝师太别过脸，语气柔了下去，“为谦同学，你下节是体育课吧？”

　　“是的，聂主任。”易为谦说。

　　“那正好，麻烦你帮我监督她。没有十圈，绝对不能让她停！”

　　十圈！
　　苍天呐，这灭绝师太到底是不是人啊！让这个反社会的大恶魔监督她，那还不得把她活活折磨死？！

　　顾青宛一个劲儿朝灭绝师太使眼色，意思是千万不能让易为谦去，不然她这只小绵羊可就落入虎口了。

　　“不用了！聂主任，我保证不偷懒，千万不要耽误易同学宝贵的学习时间，不然我良心上可过不去啊！”

　　可惜，灭绝师太并不理会她。

　　“你在那挤巴什么眼睛？怎么，让易同学先陪你去医务室看看眼睛？来了教室就睡觉，我看这个大学你是不想考了！”

　　顾青宛连连摆手。

　　“没事，不耽误。”易为谦走过来，淡淡开口，“同学，走吧。”

　　他很绅士地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可是在顾青宛的眼中，此刻的他，更像是叼着的小白兔的饿狼一般，毛竖爪张，亮出獠牙却又不急于咬进肉纤维中。
　　他一寸寸推进，黏稠的血液刺激着他的喉咙，直到对方彻底失去玩味，她的小命就要呜呼！

　　而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此刻却背过身去，左手拨弄着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自欺欺人式地从耳边捋到头顶。

　　天杀的灭绝师太！

　　*
　　瑛光高中的中央大道，两旁种满了梧桐树，疏影横斜，刚跑完课间操的同学开始陆续返回教室。

　　两个身影逆人流而上。

　　顾青宛愣愣地跟在易为谦的身后，不远不近，两步的距离。

　　耳边哄闹不休，她心里却安静得只能挤进蝉鸣叽叽，梧桐树杈上，那嘶哑的叫声没完没了，聒噪的，又像是着急忙慌地想要透露什么，证明活着。
　　越来越淡，她的世界。

　　顾青宛抬眼打量走在前面的少年，背影挺拔，却透出一丝孤零。他走在人群中，与世隔绝，就像大漠上最后的胡杨树，守着无尽的荒凉。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走过他们身边，投来异样目光。

　　她能感受到易为谦的受欢迎程度，要不然，为何她觉得自己已经在目光里受过各式各样的酷刑？

　　可是目光和人群是分离的。
　　他们的目光追随他，人群却又疏远他。

　　他明明是惹人注目的，可是，为什么连个上前和他说“嗨”的人都没有。他的眸子望着操场的方向，直直地往前走，仿佛眼里放不下任何一个人。

　　难道他在学校受了孤立，以至于性格孤僻，怀恨在心，最后走上犯罪的道路？

　　顾青宛不敢再想下去。

　　橡胶跑道。

　　“顾同学，你可以开始了。”
　　易为谦站在起点，抬手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机械手表，请她开始。

　　他仰起脸，浸在倾斜而下的阳光里，如这日头一般坦坦荡荡，却依旧驱散不开他眉间的阴翳。

　　“我说易同学，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放我一马，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兄弟你有难，姐姐我绝不袖手旁观，怎么样？”
　　顾青宛故作轻松地说。

　　易为谦没有回她，身体微侧，看向右前方。

　　篮球场的方向，一群男生正在打篮球。

　　他回过脸来，说：“早些跑完，我想打会儿篮球。”

　　还想再辩解点什么，可易为谦后退一步，为她空出场地，她哑了言。整个过程，他没有看她一眼，态度冷冷的，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是谁从地狱里放出来的恶魔啊？！

　　十圈？！
　　让一个八百年没有动弹过，爬三层楼梯都得歇十次的社畜狗跑三千米，这不是要取她狗头吗？！

　　顾青宛无声怒吼。

　　算了，找个他不注意的时机，能溜则溜。

　　顾青宛拖着比上班还沉重的心情，迈上塑胶跑道。

　　“系紧鞋带，不要摔跤。”
　　易为谦看了一眼她脚下的帆布鞋，好心提醒。

　　“我谢谢你啊。”
　　顾青宛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问候他的亲戚。好小子，一肚子坏水，这是不是咒她摔个狗吃屎呢？

　　一圈四百米。
　　顾青宛走走停停，不停张望。

　　校园里很热闹，A班这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正带着全班做运动前的拉伸运动。
　　可是易为谦还在跑道起点处，一动不动，眼神始终追随着她。

　　他都不用集合的吗？
　　全班集合，缺他一个人，却完全没有人在意，仿佛这个人从来不存在一般。

　　到底，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

　　一百米，还差一百米，就跑完一圈。

　　易为谦站在一百米开外的地方，孤身只影。

　　近了，顾青宛跑到他面前停住，双手掐腰，故意喘着粗气问：“你班集合了，你不去？”

　　易为谦看了一眼腕表，没有理会她的话，说：“十点十分，顾同学，你溜达这一圈，一共花了十分钟。”

　　他竟然还计时？！

　　顾青宛的拳头顿时硬了。

　　“灭绝师太只规定了十圈，可没限定时间哈！”她辩解说。

　　“下个月有八百米体测，你不想及格吗？”

　　死去的记忆突然袭击着她。

　　顾青宛隐约想起几年前，那时候她也在瑛光念高中，瑛光的传统是每年体测八百米，体测的结果与每年的三好学生等评奖评优挂钩。
　　顾青宛答应了老顾头过年拿个奖状回去，可是三年了，她就没有一次八百米合格的。为此，她还曾下了晚自习在操场练过一段时间，不过每次都以三分钟热度告终。

　　什么评奖评优，都是浮云，人嘛，无欲则刚！

　　想起失败的过往，顾青宛恶狠狠地说：“我不想！”

　　“继续吧。”易为谦让开跑道。

　　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要不是他，她至于来这里受这种糟心的罪吗？呸，没人性，炸死他才好呢，亏得她还想救他！

　　顾青宛脚下加快速度，气鼓鼓地从易为谦的面前跑了过去。

　　“我要是救你，我是你孙子！”

　　顾青宛气哼哼地撂下一句，在易为谦的眼里，这句话很是古怪。

　　A班解散了，同学们正在自由活动。

　　机不可失！

　　顾青宛瞅准时机，夹在大部队里，从操场后门一溜烟逃了。跑步？这辈子都不可能！

　　*
　　回到B班教室，顾青宛懒懒地趴在课桌上。

　　“什么？！易为谦竟然监督你罚跑？！”

　　赵莹莹音调陡然提高，恨不得让全班都听到，幸亏这节课在小组讨论，不然她们的闲聊非得搞得天下皆知不可。

　　“嘘——你小点声。”
　　顾青宛赶紧用手堵上赵莹莹的嘴，低声说：“这么惊讶干嘛，只是巧合，孽缘！”

　　“巧合？你知不知道易为谦是什么人啊？”赵莹莹扒开挡住嘴的手，眉头紧锁，仿佛煞有其事，“青宛，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不就是年级第一，再多了就是长得好看一点，暗恋他的女生多一点，小屁孩一个，没什么了不起的。”
　　顾青宛说。

　　的确，不过是个比她小三岁的小孩，性格孤僻点罢了，好好引导，解开心结，不会走上犯罪道路的。

　　她有这个信心！

　　“哪有这么简单！”

　　赵莹莹谨慎地环视一圈，语文老师在讲台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周边的同学正讨论得起兴，没有人关注到她们两个。

　　“过来，告诉你个秘密。”赵莹莹用胳膊环住顾青宛的脖子，将她的耳朵勾到嘴边。

　　“易为谦，手上有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