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你》轻眸浅笑

8、第八章 把你带走是

　　这几天的陈默然，忙得几乎脚不着地。自从答应老爷子后，心中便有了一番自己的打算。

　　马不停蹄的，他找到了他的一个远房表兄：沈凯，比他大三岁，大学专业是服装设计，现在在B市一企业担任打版师的工作，已经有三年工作经验。

　　沈凯见到他时，实属惊讶不已。虽然两人小时候见过几次，后来又因为高中时在他那里借住过一段时间，关系还算不错。但是按照辈分关系来说，他们之间是属于已经淡去了、不再走动的亲戚，各自着各自的生活。

　　当然，有朋自远方来，自然是不亦乐乎。而且，对于这个几乎快要不算亲戚的亲戚，他一直有一种没有距离的亲切感。

　　这不，特意请了半天假，找了个安静的咖啡厅，热情招待一番。

　　“不错嘛，变化挺大啊！”沈凯笑地亲切:“这几年都在想着个子怎么高过我吧？记得以前，你一直是比我矮半分的。”

　　默寒端起咖啡，眼睛瞟了瞟他，毫不客气:“这事用得着想吗？自然而然的事，我肯定得超过你……。”

　　沈凯靠着椅背，望着默然，笑了一番:“不过，我还是比你壮那么一点点。这点你不如我，你需要多吃几碗饭啊。“这种直言不讳的对话，让他颇有一种亲切的感触。两人曾经也是志同道合、关系良好，只不过是被现实和生活隔远了距离。

　　不过，不得不承认，经过岁月的洗礼，这小子，眉眼英俊，少言寡语的他确实比以往更有种成熟与不凡的气质。

　　默然手搭在冒着热气的咖啡杯上，浅笑了一下：“你应该说，岁月是神偷，它偷走了你的身高，是为了看上去跟你的体重更匹配些。”

　　“呵，行啊，这几年不光身高见长，嘴巴也毒辣了。说吧，你不远千里来找我，不会就是专程来和我比身高的吧？”

　　默然失笑了一下，言归正传。

　　“我想请你去‘祥瑞达’，跟我一起并肩作战。”

　　去‘祥瑞达‘？并肩作战？沈凯看着满脸认真的默然，甚是不解：“什么意思？”

　　“我家老爷子病了，现在需要我接手，所以，我想到你了，需要你的帮忙，一起发展。”

　　沈凯手中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没听错吧？让他跳槽去他‘祥瑞达’？

　　陈老爷那个’祥瑞达’他是知道的，充其量只能算个小型的服装加工厂而已，怎能和他现在的企业相比。放弃他现在优越的环境和待遇，去他那里，这不是玩笑吗？

　　沈凯坐正身子，似笑非笑：“原来，你跑我这里，是挖人来了。”

　　“算是吧。”

　　“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会答应？你不觉得，假如答应了你，对我来说有点亏吗？”

　　默然看着他，很平静地：“所以，我没把握。”

　　“那你还来？”

　　“因为我较真。”默然放下手中的咖啡，慢条斯理，吐字清晰，“当然，也看你有没有胆量，在我身上博一下。”

　　“怎么个意思？”

　　“很简单，我想发展和壮大‘祥瑞达’，如果做好了，绝对会胜过你现在的待遇。”

　　“那万一做砸了呢？”

　　“只能算你倒霉。”

　　”嘿，你还真敢说，够哥们……“ 沈凯瞅了瞅他，你倒是很坦诚，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兄弟啊？”

　　“所以我说，看你有没有胆量，不勉强。”

　　这小子，骨子里果然有商人的精明和果断，像极了他老爷子，真是遗传基因强大啊！

　　沈凯沉默一会，点燃了一支烟，吸了几口，烟雾在他手指边慢慢萦绕开来。

　　吸了一会 ，他掐灭烟蒂，目光在他脸上停留：“那你说说看，你的计划和打算，准备怎样对‘祥瑞达’改革？”

　　默然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单子递给他：“我决定从内销转外贸，走国际贸易，接手外贸单子。”

　　“做外贸？”

　　“对，外贸单子不像国内的小量、小单子，他们的一张单子都在几万以上，甚至十几万。比如美国、日本，他们的需求量都是很大的，像美国有些地方，他们是不愿意花昂贵的劳动力来制作这些低价位的服饰，他们宁愿花钱找订单，所以有一定的市场。特别是像校服类的服饰，每年的需求量达到几十万。当然，我们的设备和人员也需要跟进。”

　　“呵呵，真是没想到啊，昔日的陈少爷，什么时候已变成精明的商人了，有这么多的想法，做了这么多市场调研，充分准备啊。”

　　“没有七八成的预算，我也不敢请你，我不能让你这位名流设计师屈才在’瑞益’。当然，主要是我需要你的帮助！和我一起成为新公司的创始人。默然抬头，诚恳地望向他。

　　沈凯默然片刻：“但是……这外贸单，能接到手吗？”

　　“已经接到手了，前阵子，我参加了一个国内外的招商展会。谈到了几个客户，分别是男装夹克和一批校服，都是美国单。这是他们的详细要求资料。”默然从中抽出几张单子。

　　单子都是英文打印，标有夹克总共的数量、款式，有三种颜色，四个尺码还有些面辅料的要求，这些都符合常规，没啥问题。

　　可是关于校服，似乎就复杂了很多，二十万的单子，但是款式却有五六十个，每一款的颜色图案、绣花、标识都不一样，而且还分男款女款，尺码各不相同，看着都有些头大。

　　再往下看，就更不淡定了。

　　产品要求：所有服饰必须按要求生产，成品必须无线头、无汚泽，包装整洁，吊牌到位，无差错。

　　交货时必须由他们亲自验货，或者派第三方过来抽检，所有产品必须检验合格，才可出货。

　　交货日期：×年×月×日。逾期交货将赔偿对方所有损失。

　　沈凯看完激动地将单子扔到桌上： “这种单子你也敢接？说得现实一点，衣服都是由密密麻麻的线串成的，你说几十万件的衣服，谁能保证成品上看不到一根线头，一点汚泽，这万一验货不合格，延迟了出货日期，这损失，可是倾家荡产的事。而且，这交货日期只有短短的三个月，夹克虽然是二万件，晚半个月交货。但是你那’祥瑞达’有多少人？！三百人？还是五百人？就算你那些全体员工不吃不睡，每天加班加点都完成不了这个数字！”

　　默然对于他的激动，倒是显得相当平静，他心中早已胸有成竹。

　　他眉眼清澈，话语低沉却有力：你不觉得，冒险的事，干上去才带劲吗？“而且，所有的问题，我已经都想过了，是可以在解决控制的范围。至于这货怎么赶出来，我已经想好了，一部分自己生产，其余的外发，这几天我赶了不少地方。像宁夏、安徽，等这些地方的监狱，有大量劳动力，加工生产还是可以的，而且加工费用比较低，还有其他一些服装加工厂，有的正愁没活干，我都已经和他们谈妥了。

　　至于一些细节要求方面，我觉得，严格把守，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沈凯叹了口气：“ 居然你已经面面俱到的想过了所有问题，那我还能说什么吗？我已被你说服了。”

　　默然会心地笑了：“谢谢！接下来，会把你忙垮的。另外，我需要你动用一切力量，帮我招些好的员工，带到我那边。”

　　“你挖我还不算，还让我去挖人家墙角啊，这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默然嘴角轻勾，浅笑了一下： “错，在商场上，没有人道不人道，只有你情我愿的事。”

　　”行吧，我尽量，但我不保证能帮你带来多少人。”

　　默然笑笑:“尽力就好，能把你带走，才是我最重要的目标。”

　　“成，给我两天的时间，两天后我随你走。“

　　“不，只给你一天时间，后天必须去我那里报道。“

　　沈凯歪着眼对着陈默然凝视一会:“行啊，有陈总本色了啊……”

　　“没办法，有时候，我们都得逼自己一把。”默然苦笑了一下，“要做事，就得干脆，利落。”

　　“行，就一天，陈总！”

　　”好，走了，我等你的报道。”默然给了他一个满意的微笑，辞别了沈凯，当下回到A市，但是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趟‘祥瑞达’，在厂区里走了一圈，回到家里夜已深。

　　女佣听到声响起床出来。

　　她走过来，接过陈默然手中的公文包和外套，帮他挂好，然后泡上一杯上好的白茶端给了他。

　　“少爷，前天早上有位西宁小姐过来找您，说是替她朋友还给您三十块钱。”

　　西宁？默然怔了怔

　　眼前即刻浮现出一张总是带着恬静笑容的脸来，与张扬无理的刘晴于，简直是两个极端。

　　“对，她说，是过来替她朋友还钱。”

　　默然的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上扬，那张张扬着刁蛮的眼神不断在他眼中放大:刘晴于，行啊，还是跟以前一样较真，有意思！

　　“嗯，知道了。”默然应了一声，低头浅饮。

　　女佣把钱递给他。

　　“你拿着吧，家里买菜反正都要用钱的。”默然淡淡的。

　　夜色，浓如墨岩，深沉的渲染在已经安静下来的城市，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一切生灵困于其中，把白天的真实模糊的如梦似幻。

　　暖色调的灯光柔和又安静的洒在他那一头略带棕色的头发上，散发着好看的光芒。

　　陈默然冲了个澡，靠在床上，有些疲惫地合上眼睛，脑子里想着即将接手的单子和祥瑞达那些松散的人员……

　　一阵风，从微小的窗户缝隙中穿了进来。

　　然后

　　便听到一阵轻微的声响，门被推开。

　　“陈默然。”

　　好熟悉的声音！却不是他熟悉的语气？

　　默然将眼神抬起。

　　一种似水柔情，却又分明带着些色情的诡异气氛，在他周边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