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怨夫》冰凤

4、第二章 寻医 下

　　“在下秦儒生，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丑丑。”
　　“呃，秦某不好称呼姑娘小名。”
　　其实丑丑一点都不丑，如晴空寒星般的双眸，红润诱人的小嘴，端秀的鼻梁，如此秀气的五官要是配上同样秀气的瓜子脸，那她绝对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可惜丑丑是娃娃脸，这样的搭配让她看起来总像天真无邪的娃娃一样。
　　“可是，我好喜欢人家叫我丑丑哦，怎么办？”
　　避开好奇宝宝般的眼神，秦儒生灵机一动，道：“既然姑娘一身紫衣，在下称呼姑娘为紫姑娘可好？”
　　此话一出，紫姑娘僵了僵，而她身旁的老者更是一脸惊恐。
　　“不可，不可！”应话的不是丑丑，而是老者。
　　“为何不可？”一个姑娘不介意被叫丑，而介意被尊称？
　　“呃，这个，那个，反正不可就是不可！”
　　“哎呦，庸医，你想倚老卖老么？人家生仔可不是你家的娃。”一句话，成功转移了老者的视线，老者又开始边吼着“我不是庸医！”边追打着丑丑。丑丑没有再挑衅老者，她一面游刃有余地躲开老者的爪子，一面偷着空档闪到秦儒生跟前，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小生，叫我丑丑就好，什么紫姑娘的听着生硬。”
　　“紫姑娘，及簪以后，唤其小名是对姑娘的亵渎。”被唤作生仔、小生，感觉像被侮辱。
　　“没听过入乡随俗吗？文绉绉怪恶心的。”
　　“该是姑娘太脱俗，秦某难以追随。”真不知她入的哪个乡，随的哪个俗。
　　“那打个五折，你叫我小紫，我叫你小生。”
　　“小紫姑娘称呼在下小生亦是不妥，若是姑娘不嫌弃，可唤在下秦公子或儒生。”称呼还能打折，难道还能出售吗？
　　“秦公子！我们萍水相逢，何须为称呼这样的小事纠缠？你们两人闯入这山林已是唐突，难道还要给我们惹乱子才舒服吗？”气喘吁吁却连小紫衣袖都没有碰到的老者决定改变战略，先让碍事的家伙们滚出山林。
　　“老先生，冤枉啊，我们可是无心冒犯的呀。”插话的是金凌风，奸商神功他不会，但比脸皮厚，秦儒生可就不及他了。老头子想赶人，门都没有。
　　“老先生，我们真的没恶意，”金凌风夸张地装出啜泣的样子，指着秦儒生，煞有其事地说：“都是他，就是他这个累赘，要不是他不知在哪惹了个劳什子病，我这堂堂美男子也不用跟着他东奔西走去找啥神医，最惨的是，我还得服侍他穿衣洗脸，为他做饭铺床……”
　　“咳咳……”秦儒生有点窘迫地打断了某怨妇男的滔滔不绝。
　　没人注意到，在金凌风抱怨秦儒生有病时，小紫的眼里闪过一丝晦暗。没让老者再多说什么，小紫把他拉到一边耳语。
　　只见老者先是一脸不悦地摇头，然后满载疑惑地打量着秦儒生，接着甚是不屑地瞪着秦儒生，又突然转为惊讶，惊讶又变为欣慰，最后顿悟似的朝小紫点了点头，春风满面地回到了秦儒生和金凌风的跟前。
　　“两位是来找神医的吧。”用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莫非您就是？”快说是，快说是，金凌风像小狗看到主人端狗粮过来一样，兴奋又期待地望着老者，只差没摇尾巴。
　　老者但笑不语，视线扫过金凌风，定在了秦儒生的身上，和煦的眼神里蕴含着什么，像是鼓励也像是期待。
　　“神医杀手从不医人，只会在医术比拼时出手救治身患重疾者，秦某身患怪疾，不知是否有荣幸成为他下一次比拼时的救治者？”从容镇定，落落大方正是秦儒生的写照，像是自说自话的感概，试探着老者的身份。
　　老者的笑意更深，眼神甚是赞许地对秦儒生点点头，并朝小紫投去一眼色。
　　小紫会意，上前说道：“神医杀手嘛，也不是神，平时呢，得钻研钻研医术，不时呢，也会捉一两人回去当个实验品，最近呢，正缺人手，唉，正愁着呢！”故意一句一句地慢慢说，吊人瘾子。
　　说完，也不等回应，老者和小紫像没有遇见过秦儒生和金凌风一样，左聊聊，右看看地朝山林深处走去。
　　“这，这算啥？到底治不治嘛！”
　　瞥了金凌风一眼，秦儒生不紧不慢地跟在了老者和小紫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瞧了瞧，见金凌风依旧愣在原地，无奈地丢下一句“笨蛋！”便头也不回地随老者与小紫而去。
　　这算啥？得来全不费功夫？刚到河中就把所谓行踪飘忽的神医杀手给找着啦？秦儒生是踩了狗屎么？
　　唾弃着秦儒生，金凌风瞄了眼某棵树上的印记，是错觉吗？总觉得这山林有种古怪的感觉，那么这次偶遇是真的巧合，还是特意安排？迟些再跟秦儒生聊聊，分析推理这东西，还是他比较擅长。摇摇头甩开思绪，金凌风大叫着，小生，你等等我啊，追上快要失去踪影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