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怨夫》冰凤

3、第二章 寻医 上

　　女人一大禁忌语——丑！
　　无论是六岁的女娃，还是六十岁的老妪，“丑”字绝对是禁忌，除了……
　　“丑丑，不要敲散灵芝的孢子。”山林中一名白发老者对身旁不断搞怪的紫衣女娃说道。
　　“好。”女娃边应边把灵芝摘下，放进自己的随身竹篮里。
　　“丑丑，不要摘掉首乌的叶子。”白发老者开始显得不耐烦。
　　“好。”顺手把首乌连根拔起放进竹篮。
　　“丑丑，不要挖金银花的根！”不耐烦升级为烦躁。
　　“好。”随手摘掉绽放的花儿放进竹篮。
　　“丑丑，不要把巴豆混在食物里！”烦躁升级为暴躁。
　　“好。”把拿出来的巴豆放进了水壶。
　　“丑丑！不要再说好！”暴躁终于进化至抓狂。
　　天真地眨着眼睛，看着陷入抓狂状态的老人家，再次开口答道：“好！”
　　“……”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好不容白发老者恢复了冷静，板起一副说教的面孔，轻咳两声，道：“丑丑啊，我说你啊……”
　　“我说你啊，这个死笨蛋，蠢庸医，啥时才发现有两只大老鼠老跟着咱们？”紫衣女孩依然是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但她的话瞬间让三个人黑了脸。
　　“丑丑！”再也无法维持冷静，老者怒吼着，一手捉住顽劣的女孩，一手就想往女孩的小屁股上招呼。
　　也没看清紫衣女孩怎么甩开老者的手，只听见下一秒，“啪！”的一声，老者反被女孩打了一下，位置正是他想招呼女孩的地方。
　　顿时，老者脸色铁青，伸手又想往女孩身上招呼，可这时，女孩已跑出一丈方外，老者只能气呼呼地吼着“丑丑，给我停下！”追了上去。
　　“喂，你们这两只大老鼠咋的还不走？不怕被打死么？”过街老鼠，人人喊杀。
　　看着紫衣女娃蹦蹦跳跳地跑到自己面前，像乖宝宝向夫子提问一样说着让人吐血的话，秦儒生和金凌风霎时面面相觑，心里想着同一个问题，到底他们哪里像老鼠了？
　　“丑丑！你还敢跑！”没等两老鼠想明白，又一个人影伴随怒吼冲到了他们面前。此人正是气呼呼的老者，只见他起手就要教训某顽劣女。
　　“为啥不跑？”某女回答得理所当然，也理所当然地闪到某两老鼠身后。
　　“你还敢问！”我打！
　　“为啥不敢？”我闪！
　　“你这臭妮子！”我再打！
　　“你这蠢庸医！”我再闪！
　　“说了多少遍，我不是庸医！”该死的，这妮子是泥鳅托世么？
　　“你连自己有病也不知道，不是庸医是什么？”转身躲过老者的爪子，送还鬼脸一个。
　　“我没病！”
　　“你一天到晚板着死人脸就是有病！”
　　“那叫严肃，不叫病！”
　　“死人脸就是病！”
　　“@#&%……”
　　如果一名老者和一个女孩在追逐打闹，顶多只是滑稽，可“嘶”的一声，场面瞬间变得尴尬，怒吼声停止了，反驳声没了，四双眼睛都定在了某女的手上，她的手上正拿着一块布，呃，一块白色的布碎。
　　有点僵硬地看了看手上的布片，再看了看某人白袍上一个很明显的缺口，紫衣女孩动作迅速地把白布朝山林里一扔，嘴里念念有词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啥也没看到，只不过露了点腰肌，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噗……”有人忍不住笑了出声，惹来三道白眼，又是一阵尴尬。
　　“那个，姑娘，敝人的衣衫，咳咳，太破烂，才会……”瞄了一下适才白布被丢的方向，“吓到了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某受害者尽管衣衫不整，但他的话却非常成功地打破了四人僵局。
　　“噗……”又是一声笑声，某只不识时务的老鼠连忙向三位不满的大人点头哈腰道歉：“对不起，儒生，你，你，实在是太有才了。哈哈哈哈！”话没说完，他就转过身狂笑去也。
　　状似无奈的秦儒生，摇了摇头，朝丑丑作揖，道：“姑娘见笑，他今天没吃药。”暗地踹了那人一脚，那人总算笑够，再次面对众人，只是眼角上扬透露着他的忍俊不禁。
　　金凌风是秦儒生的知交好友，与在商贾世家出生的秦儒生不同，金凌风来自武林世家，性子自然比秦儒生来得直爽，自然也学不来秦儒生那种嬉笑怒骂不浮于面的奸商神功。他这次跟儒生一道来到河中寻找神医，没想到在这人烟稀少的山林里，碰上了如此有趣的老者与女孩。不过这两人可不是寻常人，不知秦儒生是否看出，金凌风却很清楚，老者与女孩貌似轻松滑稽的追打步步蕴含某种武功底子，再加上之前女孩在山林里独特的采药手法，这两人并不简单，就不知道是否跟神医杀手有关，还是说，他们其中一人便是他和秦儒生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