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退隐 ...
离开了东品亭后,黄泉正式退隐,来到一个有山有水的世外桃源。前面是一条似银带这么长和清澈的小溪,后面是长满树木和珍稀药材的大山,黄泉就选择在这两样的中间搭建了一个竹屋,顺便开垦了几块地,种上蔬菜和一些果树,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黄泉用自己的积蓄买了一些生活必需的用品,然后再买来几只小母鸡,自己有模有样地养了起来,在后院搭了一个鸡笼,整天喂食一些山上的植物,混着一些粗粮。别看黄泉这么养,那小母鸡倒也不挑食,没多久就养得肥肥嫩嫩的,就是一直没长大。黄泉也不急,悠哉悠哉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真正地和江湖红尘隔绝了。
虽然罗喉死了之后不知用什么方法再次站在自己面前,黄泉心里还是忿忿不平,毕竟他害得自己和大哥苍月银血阴阳两隔,又让故乡从此灭迹,要知道,自己把□□进罗喉心脏的时候心里不知有多痛快。
当然,除了痛快,还有一丝矛盾的心疼......
罗喉,这个鄙睨天下的王者,人们口中的暴君,可是当真正相处以后,却发现他并非百姓所说的那样,只是被恶意丑化了。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不是吗?
曾经的英雄,现在的暴君,真正的历史可以掩埋,嗜血好战,傲视天下的罗喉,和黄泉,真有那么点相似。
该死,还想这些干什么?黄泉皱起两条秀气的眉,握紧了手中的银枪,这才发现自己要给那群小母鸡准备食物。
身上还是穿着那时的战袍,但黄泉那高高挽起的长发已经披散下来,衬着那一单薄的身子恰到好处。面如冠玉,生得精致玲珑,谁都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人儿,竟会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原来天都的首席战将。
慢悠悠地走到后院,黄泉把盘子放在地上,小母鸡们就马上拖着圆滚滚的身体来到食物面前,你争我抢的,场面很是壮观。黄泉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盘算。
这些鸡长得可真肥,莫不是自己给的食物太多了吧?想着,黄泉任由它们抢食,挑了桶水,给那些瓜果蔬菜浇水。这些长势也不错,至少可以省下一些钱。
虽然自己的钱不少,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哪天花完了,他吃什么?房子有了,可吃的没有,难道他真的要跟那些鸡抢饭吃?黄泉想想就觉得恶寒。
把这些事办完,黄泉就没有什么事干了。尽管退隐很自由,可要是不找些乐子,自己迟早要发霉!
于是,黄泉就回屋里拿了一本书,一些渔具,来到小溪边,一边钓鱼一边看书。
小溪里的鱼不少,也可以买一些鱼苗自己养。黄泉静静地看着书,专注而认真。阳光照耀,照得黄泉身上似围上一层光圈,还真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但又像那天上冷月,孤高而寂寞。
凤渊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景象。
他看见黄泉手中的钓竿动了动,又轻轻一挥手,肥大的鱼儿就落到装满水的木桶里,而黄泉还是保持看书的样子,沉静得看不出任何端倪。
凤渊暗暗赞叹,脚已上前一步,低沉浑厚的声音就这么传来:“公子可是这里的主人?”
“嗯?”黄泉抬眸,就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睛。来人身穿淡青色长袍,身上还有包裹,黑色长发飘然,脸却是平凡的,只有那双眼睛,那灿若星辰的眼睛......
“在下凤渊,正想在此定居,却不知公子早来一步,特来询问是否介意在下在这里住下。”凤渊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说。
黄泉只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许久才道:“此地非是吾一人霸占。”
凤渊听出了黄泉的话外之话,点点头,道:“既是如此,那我们便是邻居了,公子不如帮在下一个忙吧。”
“何事?”黄泉放下书,抬起头来看他。
凤渊看着那比女子还要美丽的脸,微微一笑,“帮在下一起建房子吧,木料已经准备好了。”
黄泉放眼望去,见离他家不远处果然有一堆木材,抿抿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凤渊,算是回答。
“多谢公子。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凤渊笑问。
“黄泉。”
“黄泉?这名字......可有点不吉利啊......”凤渊轻声呢喃,知道黄泉之所以会在这里安居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就是某个武功高强、足智多谋的世外高人呢。他想着,忍不住轻笑。
黄泉没有在意,心中却是翻江倒海般地不平静。凤渊的脸,分明就是用人皮面具虚构出来的脸,他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他又是何身份?他为何要到这里来?
问题一个接一个,黄泉的眉皱得紧紧的,最后又舒展开来,似是豁然。
自己早就已经是退隐之人了,何必去管别人的私事?黄泉不由淡笑。抬头时,便对上了凤渊深邃平静的双眸。
“走吧。”凤渊只是一笑,比黄泉先走一步。黄泉却纵身一跃,很快就站在凤渊面前。
眼中有着惊讶,凤渊笑赞:“真是好身手,黄泉以前应该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黄泉不答,只是淡淡说了句“开始吧”,就自己动手了。
凤渊知道自己碰了钉子,便也不再多言,上前开始和黄泉一起完成。几个小时后,一座木屋就做好了。
“已经很晚了,我去打猎,麻烦黄泉准备一些蔬菜和水果吧。”凤渊笑着建议。
“嗯。”黄泉点头,留下凤渊,去后院摘了一些蔬菜和水果,把它们洗净,再看木桶里有几条鱼,挑眉轻笑。
这些,应该够了吧。黄泉想着,完全不理会凤渊走了没有。他的性情本就是冷漠,面对这样的一个来路不明的邻居,他还是小心为妙。
看着水中自己的容颜,黄泉恍惚一阵。这张脸,除了和幽溟一样俊逸,和大哥完全不像呢......
想起了被罗喉杀害的苍月银血,黄泉的眼中渐渐染上了阴霾,那个人,杀了自己最敬爱的大哥......
他不敢想,不敢想被苍月银血的鲜血染红的雪地,晶莹的雪配上殷红的血,大哥就这么躺着,怎么也叫不醒,永远地沉睡......
他更不愿承认,当他把□□入罗喉的时候,除了释然,还有一丝不舍与心痛。就算是罗喉让他留下,他也要走。因为他有君曼睩了,身边也不缺大将,自己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想他?!难道自己,真的动了情......
手微微颤抖着,黄泉摇摇头,想把这莫名的情愫赶走。可是它在黄泉不经意的时候,在心中扎了根,默默发芽,最后,慢慢长成了。
把蔬菜水果装在一个篮子里,黄泉缓步走着。这里的空气很不错,让人心旷神怡,而且地理位置也好,景色怡人,他可真选了个宝地。
“黄泉,今晚就吃山□□。”凤渊这时走了过来,晃了晃手中不停扇着翅膀的山鸡,“若是做得好,味道一定不错。”
“嗯。”黄泉没有多讲,凤渊也不想多说,这两个不爱说话的人,独自做着自己的工作。不一会儿,两人都端出自己做的菜,来到凤渊不久前临时搭建的凉亭,放在云母石桌上。
“你从哪带来的?”黄泉摸了摸质地光滑的石桌,好奇地问。
“突然发现的,觉得还可以,就带回来了。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喝酒赏月,也不用这么无聊了,毕竟是山野,你或许会感到不适应。”凤渊拿出酒,就着白玉酒杯,缓缓倒出。顺便为黄泉作解答。
黄泉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真的是来隐居的吗?怎么那么像是度假的人?需要这么讲究么?
“你还真是讲究。”黄泉面无表情地说。
“会吗?”凤渊似是不解地眨眨眼,笑道,“如果要喝酒,要是不这样,怎么能把酒的香醇衬托出来呢?这白玉杯可是最适合喝酒的了。”
“你以前肯定是爆发户。”黄泉很肯定地说,夹了一块鸡肉。
“好吃吗?”凤渊显然有些紧张,脸都因为紧张而涨红了。看来他是真的很用心在做这道菜。
“不错。”放下筷子,黄泉喝了一口酒,感受到那凉滑的液体顺着食道进入胃中,引来一片沁凉。
“好酒!”黄泉赞道,又喝了一杯。
“这可是好酒,怎能让黄泉一人品尝?”说着,凤渊也喝了一杯,又吃了一口黄泉做的番茄炒鸡蛋,“这菜放太多糖了,变得甜甜的,少了酸味。”
“你真不客气。”黄泉失笑道。第一次感到这么开心,这是除了和兄弟们相处时所感受不到的,是友情吗?
“耶,要指出来,以后注意啊。”凤渊笑得戏谑,又尝了一口,“或许只有我这样不挑食的人,才能吃得下你做的饭菜。”
“难道以后要一起吃饭?”黄泉惊讶地问,停下夹菜的动作。
“是啊,更能省下一笔钱。”凤渊说得毫不客气,转眼间又吃下许多菜。
“那要怎么分配?”说实话,要是分配,黄泉也能做得来,只是他太懒了,这样的事还是让凤渊出主意好了。
“这样吧,我负责荤菜,你负责素菜,至于米饭嘛,一个月为限,这个月是我,下个月是你......”凤渊十分流利地说,转而认真地看着黄泉。
被他这样瞧着,黄泉原本不厚的脸皮马上感觉到了一丝不耐,可在凤渊眼中,却是害羞的迹象。
真可爱呢......凤渊这么想着,笑意越深。他和黄泉一边喝酒,一边吃菜,时间长了,酒喝完了,菜也就吃完了。
“黄泉,和我一起洗碗吧。”凤渊收拾着碗筷,一边说,“这样会比较快,酒也能更早喝到。”
“嗯?”黄泉抬眼望去,只见酒壶放在一个小火炉上,用小火细细地蒸煮。黄泉知道喝冷的酒伤肝,所以也就由着他了,拿起碗筷就往凤渊的新居走去。
凤渊的家和黄泉的家一样,都是中等大小,里面的家具用品也不比黄泉的少,只不过多了一些凤渊带来的古董花瓶,名人字画,还有书房、卧室、厨房、浴室等,和黄泉的来比,凤渊只是多了一个书房罢了。
把碗筷放在盆子里,凤渊卷起袖子,露出了精瘦结实的臂膀,比黄泉不知要结实多少。
黄泉瞟了那臂膀一眼,觉得自己的手简直是一根竹竿,怎么就没有凤渊的那么结实呢?
“黄泉,你除了武功,其实还会法术吧?”凤渊突然转过头,看着黄泉说。
“你怎么知道的?”黄泉虽然表面上这么问,其实已经知道了一清二楚。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自己隐藏得好好的灵力竟会被他识破,既然如此,自己也不用再遮掩什么了。
凤渊淡淡地笑了笑,说:“我感受到你身上散发的灵力,所以就知道了。”
黄泉闻言,并没有说话,倒是凤渊在一片说得起劲,“听说最近这个罗喉啊,又复活了呢!而且还说要和无界主问天敌进行一战!啧啧,这个武君,明明是邪恶的一方,怎么会站在正道这边了呢......”
黄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凤渊的话。只是罗喉帮助正道,这就有点说不通了。罗喉对正道何时变得这么关心了?难不成是因为那个君曼睩?想起君曼睩,黄泉的脸色就变得不怎么好看了。他擦拭着被凤渊洗净的碗,然后再去擦了擦桌子,就算大功告成了。
“你为何会知道这么多武林的事?”黄泉坐在石凳上,似漫不经心地问。
“我最近去集市买东西,听那些百姓说的。你要是想听,我可以告诉你。”凤渊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
“好啊,我也正闷得慌。”黄泉勾起嘴角,让凤渊更加得意,眉宇间充满了神采,让平凡的脸一下子变得不平凡起来。其实他本来就是不凡之人吧?光看气质就知道。黄泉在心里想着,温热的酒入肚,带来几许温暖。
凤渊完全没注意到黄泉的神色,一直在兴致勃勃地说着:“那问天敌是一页书曾经的劲敌,那时候的战役,可真是惊天动地啊,这次对上罗喉,肯定是非常精彩的......”
“罗喉他还做了些什么吗?”黄泉突然问道。
“这个嘛,你还是不要知道那么多才好。”凤渊神秘地眨眨眼,“反正罗喉的事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吾明白。”黄泉点点头,和凤渊闲聊,赏月喝酒,倒也快活。
风微醺,月如银,一壶酒下肚,黄泉有些醺醺然,但神志还是清醒的。他看着凤渊依旧那么精神,不禁轻笑。
“黄泉......”凤渊的脸变得红彤彤的,好像一个刚熟透的苹果,“你知不知道你笑的时候很好看?”
“是吗?我可不觉得。”黄泉不在意地撇过头,托腮看着一片银色的小溪。
黄泉不论是侧面还是正面都很好看,现在月光照下,让本就适合月光的黄泉添了一份神秘,也多了一份惆怅,凤渊有些看呆了。
“都说你很好看,你又不信......”碎碎念地说着,凤渊支起身子,俯视黄泉,突然傻傻地笑了,“黄泉,我知道你很寂寞,可你就是那种骄傲的人,我们都是一样的啊......”
黄泉心中一震。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在凤渊口中说出更是如雷轰顶,只不过是现在有些醉了,说得有些朦胧的感觉。
失神地想着,黄泉觉得有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往自己怀里钻,这才回过神来。
低下头,就看见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在他怀中。那小狐狸很是顽皮,根本不愿安静下来,还用特殊的声音呼唤黄泉。
“这是......白狐么?”黄泉把小狐狸举起,仔细端详着。小狐狸也用它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黄泉瞧,舔了舔爪子。
“是啊,很珍贵的物种呢。”凤渊凑上前说,他看着小狐狸白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皮毛,眼中有着喜爱,“那皮毛又白又滑,根本就不像普通的狐狸,它的身上一定流着狐族高贵的血!”
故意忽视凤渊的胡言乱语,黄泉低声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事吧?”
“呜呜!”小狐狸呜咽一声,灵巧地落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黄泉。
恍然明白小狐狸的用意,黄泉跟了上去,凤渊也凑热闹似的跟来,只不过相比刚才安静了许多。
走到那座大山前,小狐狸一下子就越了上去,黄泉和凤渊对视一眼,也一起施展轻功,配合小狐狸敏捷的身手。
很快地,小狐狸带黄泉和凤渊来到一个山洞前,警觉地向四周看了看,才示意两人一起进入。
山洞里很温暖,一只显然比小狐狸大很多的大狐狸正躺在草铺上,白色的皮毛被鲜血染红。它受伤了。
那大狐狸见了黄泉和凤渊,马上发出了威胁的低吼,小狐狸跑到它的身边蹭了蹭,大狐狸才慢慢地放松警惕,又恢复了病恹恹的样子。
目睹这一切发生的黄泉和凤渊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凤渊压低了声音说:“我去找止血的药,你设下结界,防止那些动物再来侵扰。”
“吾知道了。”黄泉应了一声,凤渊就马上动身,离开了洞穴。黄泉设下结界,又拿起大狐狸受伤的脚检查了一遍,暂时为它止了血。
大狐狸不解地看着黄泉,但眼神明显比刚才温柔多了。小狐狸开心地依偎在它怀中,又感激地注视着黄泉,尾巴也摇了起来。
“莫怕,它们是不会来的。”手轻轻抚上大狐狸柔顺雪白的皮毛,黄泉尽量让他的声音轻柔些,眼神也渐渐变了。
大狐狸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却温顺地让黄泉抚摸它的皮毛,惬意地闭上眼。
黄泉也一遍一遍地轻抚,脑中陷入了回忆。
“父亲,你为什么总是不常来看我们?”一个如洋娃娃般可爱的孩子拉着男人华丽的长袍,带着稚气的漂亮脸蛋盛满笑意和不解。
“对不起孩子,父亲还有事,不能经常来看你们。”男人蹲下身子,爱怜地摸着孩子的头,眼神很温柔。
“夜麟,不可对你的父亲无礼。”美丽又脸色苍白的女子在床上虚弱地责怪,但眼中还是闪动着母性慈爱的光辉。
“为什么?他可是我的父亲啊!”孩子抱着男人的腿,摇了摇头,“我希望父亲能每天来看我们,这样夜麟就很开心了!”
忍着悲痛,男人露出一个慈爱又苦涩的笑容,“这恐怕不能实现了,孩子,你终是要长大,父亲怕是无法看到了。努力吧,让父亲见证你的成长,好吗?”
“嗯!父亲不可以反悔喔!骗人是小狗!”心如水晶般不忍破坏的孩子用力地点头,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
“下次父亲再来看你。”
“好啊,一定要来!”
孩子不知道,男人眼中的悲痛除了女子,谁都不能体会和知道。他每天重复复着为母亲熬药、喂药的工作,殊不知男人已经永远也不会回来。
“母亲,为什么父亲还没有来?他已经答应了夜麟要回来的啊!”小小孩坐在女子旁边,握着女子的手。不知道女子怎么了,突然就不让他熬药了。
“孩子,你的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女子的泪就这么落下,一滴滴泪水滴落,滴在孩子的手背上,散开,破碎。
“母亲,怎么哭了......”手忙脚乱的孩子替母亲擦拭眼泪,不知怎地,自己也感到一阵心酸。
“你的父亲,还有两个孩子,你,就是他第二个孩子......”女子犹豫了一会儿,决定把真相全部说出。
“什么?父亲他还有孩子?”孩子听了以后果然脸色变得煞白,忍不住握紧了女子的手。
“他是月族之王,你是他的孩子,自然是月族皇族,这个,是月族皇族的证明......”说着,女子从怀中拿出一块银质挂饰,精美的镌刻和优美的图纹,半月形,做工精致,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
“孩子,把这个带好,尽管你是月族的皇子,可你身上的血,还有一半的幻之一族的......”女子艰难地说着,最后无力地躺在床上,“你是娘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绝对不可以有事,遇到你的兄弟,不要和他们相认,懂吗?”
“可是,他们是我的兄弟,为什么不可以?”孩子急切地问。
“傻孩子,这些,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娘不能陪你了,你要坚强,不可以再这么任性,一个人要小心......”女子叨叨絮絮地说了很多,最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尽管说了这么多,可还是觉得说不完,我......”话未说完,已口吐朱红,孩子赶紧拍着女子的背,待她气顺了以后,早已泪光点点。
“娘,夜麟舍不得你......不要走......”孩子擦着眼泪,抽噎着说,“我答应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也舍不得你啊,可是天命已至,谁都不能由己啊......”女子抱住孩子,身体颤抖着,“我和你父亲的相遇,本是不该,或许这就是宿命......无论如何,你都要活下去,活下去......”紧紧握着孩子的手,女子费力地说完,终于,闭上了眼。
“娘,娘......”孩子摇着女子的慢慢冷却的身体,眼泪已经沾湿了她洁白如雪的纱衣。
“为什么......为什么......”孩子哭着,哭了很久很久,想起那个薄情的男人,眼中已经蓄满了恨。
他奋力把女子的身体拖到他们曾经有过快乐回忆的樱花树下,用手挖着土。由于力度过大,手流出了汩汩的鲜血,在土地上更显得凄美。直到挖出一个坑,才停下动作。
他呆呆地看着在地上的母亲,神情呆滞,只是无意识地把她的尸体放入坑中,再用挖出的泥土覆盖,找来一块木板,用血迹斑斑的手写着——慈母之墓。
回想着母亲的眉眼,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犹记得母亲抱着自己坐在樱花树下讲故事,那时候母亲总是笑着,可笑中总有那么一丝悲伤,让幼小的孩子不明白。
他想看母亲真正快乐的笑,真的好想。为什么......要夺走他的一切......父亲......
痛苦地闭上眼,孩子紧紧咬住下唇,尽量让眼泪不流下。
娘说过的,要坚强,他不可以哭......
转过头,看见在屋里冷冷屹立的长枪,孩子走过去,用沾满血的手握住了它,很快地,长枪散发出比刚才更冷冽的寒气,就像遇到适合自己的主人一样,兴奋不已。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仇恨......对,我只有仇恨......”喃喃说着,孩子抬起头,眼中闪着的不再是快乐幸福的光,而是仇恨的火。
火烈烈燃烧,很快的,占据了整个心。他发出诡异的笑,带着无可把握的悲戚,狠狠地笑着。
“哈哈哈......我要报复,我要报复!我要把你们欠我的,全都要回来!父亲,还有我的兄弟们,还回来,还回来!”凄厉的声音回荡于天空,孩子已经化身为复仇的魔鬼,出卖灵魂,永远活在黑暗之中。
只有黑暗......黑暗......
然后,不复存在。
“黄泉,你怎么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黄泉勉强笑了笑,“无,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是吗?药我取来了,马上为狐狸止血吧。”凤渊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但很快恢复于平静。他把药草递给黄泉,然后就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看着黄泉。
黄泉把药草捣碎,制成糊状,然后敷在狐狸的伤口,动作很轻柔。
“凤渊,”黄泉唤道,“这只狐狸交给你了,小狐狸我来照顾。”
“为什么?!”凤渊马上哭着丧脸,“我......”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黄泉冷冷地说,抱起小狐狸,手轻轻一挥,结界解除,纵身一跃,离开了凤渊的视线。
“哎!你怎么这么快啊......等等我!”凤渊双手抱着大狐狸,一边喊着一边追赶黄泉,样子很是狼狈。
“哈。”轻声浅笑,黄泉回到自己的住所,不顾凤渊,便关上了门。
“喂!黄泉!你不可以这样的......开门啊!”门外凤渊的大喊黄泉权当没听见,他先用一个篮子装上柔软舒适的小棉被,再把小狐狸抱了上去。小狐狸开心地蹭了蹭棉被,张大了嘴。
“睡吧。”知道凤渊已经离开,黄泉也换下战袍,很快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继续被打断的回忆......
第二日,黄泉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扰了睡眠。睁开眼,便看见小狐狸跳到他的床上,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起来了?”黄泉低笑,翻身下床,准备到溪边洗洗脸。
小狐狸跟在黄泉身后,尾巴高傲地翘起,不时地抚弄皮毛,姿态优雅地站立。
“黄泉,早啊。”凤渊的门也被打开,第一个走出的是腿包着纱布的大狐狸,它见小狐狸,马上欣喜地走上前,用粉色的舌头舔着小狐狸的头。
“嗯。”这次把长发束起,黄泉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少。他打着招呼,一边问道,“这两只狐狸要怎么办?放生还是自己养?”
“我想养大狐狸,只是怕你不愿意。”凤渊憨憨地挠着头,一副苦恼的样子。
“你愿意么?”黄泉低下头,看着大狐狸。见大狐狸似是听懂地点头,便不再言语,自行回到厨房去做早餐了。
“真的吗?太好了,这样子我打猎也不用这么辛苦了!”凤渊闻言高兴不已,拿了弓箭就带着大狐狸往山里去了。
“呜呜!”小狐狸则在后院,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看着肥美的小母鸡,只差口水没流下来了。
“不准偷吃,不然吾就把你赶出去。”平淡地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厨房里面传来,小狐狸缩缩脑袋,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而吃不着了。
“这里的你不能吃,并非山里的不能吃,这么悲伤干什么?”正在厨房熬粥的黄泉走出来,抛给小狐狸一个白眼,“唔......总是唤你小狐狸也不好,还是换个名字吧。”
说完,他续道:“不如......小羽?”
“呜呜!”小狐狸像是回答一般地摇头,觉得这个名字不好。
“太幼稚了?”黄泉皱起眉,“那么......江雪?”
“呜!”小狐狸的头摇摆的弧度愈大了。
“黄泉,连个名字都取不好,这要我怎么说你呢?”很快便回来的凤渊揶揄地说,手里拿着一只山鸡,而大狐狸的口中叼着两只。
“这非是吾之强项。”黄泉低下头,想起刚熬的粥,马上就进了厨房,“名字的事你自己操心吧,不过是个身份的证明罢了。”
“那好。小狐狸,我每说一个名字,要是喜欢,你就摇尾巴,要是不喜欢,你把尾巴垂下来,好吗?”凤渊蹲下身子,温和地摸摸小狐狸的头,“第一个,筱雨。”
小狐狸的尾巴马上垂了下来。它才不要这么个那么像人的名字呢!它可是白狐啊!
“不喜欢吗?”凤渊想了想,又说出另一个名字,“玉麟?”
小狐狸的尾巴还是垂下。
“真难伺候。”凤渊原本温和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阴郁了,“银雨?”
听了这个名字,小狐狸的尾巴马上高高上扬,想必已经接受这个新名字。
“很好。”凤渊满意地点头,“银雨?”
“呜!”银雨马上应了一声。
“哈,看来还是我厉害。”正当凤渊得意的时候,黄泉的凉凉的声音就传来了,“银雨吗?不还是和吾取的小羽差不多?”
“什么啊,你取的名字银雨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喔。”凤渊和黄泉来到凉亭下,把山鸡丢给银雨和大狐狸,任它们处置。自己倒了一碗粥,递给黄泉,又替自己倒了一碗。
“算了,反正有名字就好。”黄泉无所谓地说,喝着碗里的粥。
“我等会儿要去集市,你养的小母鸡已经下蛋了,要不要我帮拿去你卖?”凤渊问道。
“嗯。不过要留下几个,免得以后要做菜时又没有。”黄泉道。
“那好吧。”凤渊点头道。
收拾好碗筷,黄泉看着银雨和大狐狸吃着山鸡,心中恶寒。
不过是山鸡而已,需要一副“谁都不准抢”的阵势吗?
这么想着,黄泉觉得心情好多了。有了凤渊和银雨,自己至少不用这么忧郁,每天都不开心。
洗好碗,黄泉就在凉亭下煮酒看书,来打发时间。大狐狸和银雨倒是在卧榻上晒太阳,双双眯起眼,很是享受。
黄泉看着书,专注认真。他煮的是清酒,入口清淡,带着些许辛辣,黄泉不爱喝烈酒,正好合适喝这酒。
静止不动的黄泉给人一种飘渺无尘的感觉,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的精致脸孔似有摄人魂魄的力量,这让人欲罢不能的诱惑最是缠人,就算无酒,也已熏然醉了。
中午刚回来的凤渊见了黄泉,很少见地没打招呼,而是进入黄泉的竹屋,把钱放在桌上,然后拿着一个用白布包裹着的东西来到凉亭,放在石桌上。
“这是何物?”黄泉没抬眼,依旧专注于书中,只是本能地问。
“我替你买的衣服,试试看。”凤渊明显雀跃,催促道,“我知道你的尺寸,所以就买了。你快点穿穿看,不知是否合适。”
“来,穿给我看一下嘛!”见黄泉不为所动,凤渊不管黄泉反应,直接把黄泉拉走,门一关,才道,“穿好后把头发放下,更能穿出效果。”
在屋里的黄泉一脸黑线地看着这套衣服,无奈之下只好把它穿上,穿好以后,不由得一愣。
镜中人儿的身段被华服完美地勾勒,银丝中夹杂着些许红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白色长袍在袖口和衣领处绣着红色的繁复华丽的花纹,又在衣服上刺绣了红色图纹,并不显得突兀;胸口处有一缕金色花瓣型的流苏,轻盈小巧;长袍刚好只在脚踝,行动不会有什么不便。而这件衣服,也不知道凤渊是怎样挑选的,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穿红白相间的衣服?
最后只能轻叹一声,只闻门“吱呀”一声便开的声音,走出了黄泉的身影。
“果然呐......”凤渊眼中有着惊讶,他走上前,执起黄泉的手,笑道,“很适合你。”
“呜!”银雨纵身一跃,跳到黄泉肩上,黄泉抚了抚被风吹乱的长发,神情竟有些羞涩。
他莲步轻移,来到溪边,看着水中容颜,觉得这张脸并非自己,“吾这样,是否太过女气?”
“不会不会,刚好合适。”凤渊看着黄泉,眼中闪动着不明的情愫。
“哼。”轻哼一声,黄泉手一翻,长枪已在手上,“你想死吗?”
“不敢,”凤渊一拱手,笑容可掬,“邻居之间,互相帮助是常有之事。”
“吾尚有衣物,不用你操心。”黄泉的长枪不知何时停在凤渊的颈边,只要稍微用力,眼前人估计就是一具尸体了吧。
“你现在是退隐之人,不必如此装束。”凤渊双手负后,奇异般的冷静沉着,并不在意黄泉的锋利长枪。
“......吾勉强接受这个理由。”收起长枪,黄泉不再言语,倒一杯已经冷却的茶,饮下后,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刺骨的寒冷。
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人,黄泉向来明白。他看着澄澈如洗的天空,眼神不免又染上了惆怅。
“黄泉,你究竟是经历过了什么,才会变成如此一个冷漠且无情的人?”凤渊来到黄泉身后,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肩上。手微微使力,让黄泉回神。黄泉没有回头,还是无言。
银雨和大狐狸都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举动,但很识相地没有打扰。
“吾非是郁郁不得志,只是人总是会感到孤独,感到寂寞。吾这样,不过是疑惑,疑惑你,为何这么了解吾。”黄泉终于开口,并且毫无保留地把心里话全数说出,他可以有任何理由说出这些。
“这点你不用管,总之过好现在的日子就行,以后的事,以后再操心吧。”凤渊轻笑,拿起紫砂茶壶,重新放在小火炉上,“我又替你买了几套款式不同,但颜色一样的衣物,好换洗。”
“对吾这么好,反而叫吾无法面对你。”黄泉低下头,不愿再看凤渊。
“吾对你好,是关心、在意你,你只要接受就好。”凤渊笑着说,可眼神却是如水般的温柔。
“吾可以喻为表白吗?”黄泉失笑。他不知道凤渊也能说这样的话。
“随你。”不多时,紫砂茶壶已冒出白烟,缭缭绕绕,丝丝缕缕。凤渊将茶注入茶杯中,递给黄泉,“请用茶。”
“变得如此客气,可不像凤渊的风格。”黄泉拿起浅啜一口,脾胃皆被温暖覆盖,很舒服。
“被人伺候这,难道不好吗?”凤渊起身,望向前方,目光已飘向很远。
“吾知晓你可以随时离开,随时留下,一切由你。”黄泉放下茶杯,“就算是这样,吾也忍不住去回想,回想过往的事,然后停留。”
“你会记得吾?”凤渊突然看向黄泉,目光灼热得似有火在燃烧。
“会,”黄泉低声道,“除了吾的亲人,很少有人关心吾。”
“你的经历真是让人不禁掬一把泪,”凤渊淡笑道,“很少被人关心,你是逃避,是厌烦,还是根本想要就要不了?”
“吾有权利可以不说。”黄泉握紧长枪,“对于别人的关心,不如先爱自己。”
“哈,与你谈心,收获颇多。”凤渊的手停在半空,似要抓住什么,最后又无力地垂下,“吾希望能有更多的机会分享你心中所想,分享吾心中所思。”
“你现在可比那些文绉绉的读书人,满口胡言乱语。”黄泉抚这向他跑来的银雨,缓缓闭上了双眼。
“吾的事,你以后就会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凤渊神秘地笑了笑,附带还眨眨眼。
“吾很期待。”黄泉说完,便不再言语,带着些许悲伤的眼注视着不知名的前方,在衣袖下的手明显握紧。
为何,要想起他?
之后,黄泉都穿着凤渊替他办置的衣物,人也变得懒散起来,除了应该做的事,他几乎都在凉亭和溪边或喝茶或钓鱼,日子越过越舒坦。
这天,黄泉准时拿着茶具和书,来到凉亭下,正想煮茶,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手上的工作慢了许多。
凤渊除了晚上,其他时间都不见人影。就算他做好饭菜,他都不会回来,黄泉不免有些失望。
退隐了都还这么多事处理,真是搞不懂他!黄泉在心里碎碎念,拿起冒泡的茶壶倒入茶杯里,清香四溢,想必会唇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
优雅地拿起茶杯,喝下一口,黄泉眯起眼,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身上衣服的流苏,百般无聊地看书。
“啊......吾倒宁愿在战场上呢,至少不用这么无趣。”黄泉打了个呵欠,继续半眯着眼,看银雨和大狐狸也和他一样在晒太阳,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极淡极淡的笑。
自从大狐狸也银雨分别由他和凤渊负责后,长得是越来越胖了,有时候连黄泉都很难抱得起大狐狸呢,银雨倒还好,每天都让黄泉锻炼得身手越来越矫捷,什么时候也让它跟凤渊去打打猎好了。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吹乱了这一份恬淡,带来了一份杀气。
黄泉警觉地打起精神,环顾着四周,想找出杀气来源,顺便示意大狐狸和银雨来到身边,以免发生变故。
“是谁会知道吾在此地,明明已经......”话未说完,已被一道雄浑掌力阻断,一名黑衣人持刀前来,面容已被蒙上黑布,看不到其样子,只有那如鹰般的眼睛闪烁着狡诈和阴险。
“嗯?”低吟不语,黄泉长枪已在手上,随时蓄势待发。
“纳命吧!喝——”黑衣人毫不留情地持刀杀来,刀气四射,飞散于天空。黄泉只是冷笑,一手挥舞着长枪,另一手设出结界,以保证大狐狸和银雨的安全。
“不愧是天都首席战将,不差!呵呵呵......”黑衣人发出诡异的笑,刀越舞越狂,眼已变得血红,闪着嗜血的光。
“真多废话!”黄泉不愿伤及此地,纵身跃上背后高山,身形流转,让黑衣人恼羞成怒,提刀追了上去。
“将你的命给我吧!”黑衣人提饱真元,长发飞舞;而黄泉长枪一挥,火龙自枪尖冲出,黑衣人不及反应,虽然出了招,但还是慢了一步,狼狈地倒在地上,口吐朱红。
“就这点本事吗?不自量力。”轻蔑地看着勉强稳住身体的黑衣人,黄泉眼中怒火翻腾,却是越发冷静。他轻轻举起长枪,不等黑衣人出手,就被黄泉的长枪抵在了颈边。
“是谁派你来的?”黄泉冷声问道,现在的他,银丝纷乱,莹白如玉的脸上不见丝毫情绪,宛如地狱修罗,夺命而来。
“无可奉告!你杀了这么多人,自然不会记得了。”黑衣人嘲讽的语气让黄泉顿时明白,原来他是自己的仇家。
“很可惜,那就只有——死!”话语一落,黑衣人含恨而终,那不肯闭上的双眼,诠释着不甘和愤怒。
“吾之战血,终于沸腾了吗?哈。”轻笑间,黑衣人的尸首已化为粉末,随风而逝。
“黄泉!黄泉!”凤渊着急的声音自山下传来,黄泉手持长枪,负手而立,看着凤渊如此焦急的模样,心中竟生出一丝痛快。
想到这,黄泉眼波流转,如琉璃闪烁,异常夺目。
他轻轻一跃,来到凤渊面前,见他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嘲讽地说:“怎么舍得回来了?还这么多汗。”
“刚才的那个人呢?死了吗?”凤渊不答反问,急急地说。
“吾没问出想要的,自然是死。”黄泉毫不在意地说,“既然回来了,那吾的饭菜也不用倒掉了。”
“我......”凤渊不好意思地看着黄泉,知道他的话外之话,于是也讪讪地没说什么,回到房里拿了一样东西出来,递到黄泉面前。
这是一块上好的玉,精心雕刻而成,是凤的模样。这最纯粹的翠绿,流连于玉中,带来一份妖冶,一份清尘。
“来,我给你戴上。”凤渊拿过玉,很轻柔地帮黄泉戴好。黄泉也不客气,就这样让凤渊为他服务,待一切完毕,才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究竟有什么企图,还是趁早说了吧。”
“哎呀,黄泉怎么能说这话呢?吾不过是送你一块新买来的玉,你就这么说,太伤吾心了!”凤渊一手放在胸前,神情悲愤,只差眼泪没有流下来了。
“哼。”冷哼一声,黄泉注意到凤渊胸前的玉,脸色骤变,“这块玉,你要如何解释?你这不是取笑吾长得像女人吗?!”
“没有没有,这虽是夫妻间所戴的玉,不过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吾只是认为你很像凤凰,所以才买下的,谁知卖家说这是一对的,非要吾买,吾无奈之下,就......”凤渊说得越急,黄泉就笑得越得意。他说:“你不会说这是友谊的象征吗?谁说龙和凤只能是夫妻,不能是朋友?太笨了!”
“啊?”凤渊愣了愣,但很快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马上恢复了笑容,“也对也对,龙和凤,也可以是朋友。”
只是比起朋友,我可更想是夫妻啊!凤渊在心里说,可又不敢说出来,只好站在原地,一脸窘样。
凤渊也不知道,何时会在意这道白色的身影。自从初见到现在,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他不信一见钟情,却相信这是喜欢,是爱,不过看黄泉那样子,就知道他的情商根本就是零。自己可要主动点,可是真相大白以后,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能接受吗?
沉思着,凤渊这才发觉黄泉早已不在这里,而是进了厨房,准备晚饭。
“黄泉,我来帮你!”凤渊马上溜了进去,丢下一脸茫然的大狐狸和银雨,准备着自己的“追妻”计划!
第一章完
这是在下第一次发表写的布袋戏同人,如有需要改正的地方,可以尽情地提出,谢谢看文的大人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退隐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