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云书》汨九

21、第 21 章 许一朵扶额

　　许一朵扶额，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周虹这人这么能纠缠，几乎每次走出教室都能看见他亦或是他身边的朋友，站在它的班级门口徘徊，明里暗里都像是对自己势在必得的态度。

　　朵朵朵【周虹他怎么突然天天在我们班级门口！我没告诉过他我的班级啊！】

　　le【嗯】

　　朵朵朵【？？？你没什么反应吗？】

　　le【意料之外的事才需要强烈的反应。】

　　许一朵现在愈发觉得追到周虹无望，但自己已经上了黑车，没有下车的余地了。

　　朵朵朵【那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le【你不如先问问你自己你想怎么做？】

　　许一朵认真地思考了下，回道：“我想让他别来了，这已经干扰到我的正常生活。”

　　“那就付诸行动。”

　　或许是对面的信息回复太快，把女孩吓了一跳。

　　那个人，是连她想的什么都猜到了吗？

　　“江哥，你是怎么知道周虹会缠着那个女孩子的，你明明教室门都不怎么出去。”

　　“可以猜得到……”他不出门是因为不想“碰巧”撞见顾瞳好吗！

　　陆乾怀疑：“江哥，你真没学过心理学什么的吗？”

　　江殊不慌不忙地把计算结果写在试卷上：“看过一点，挺无聊的。”

　　“那你这是……”

　　少年把手机重新丢回桌斗，似乎是预料到了后面的情况，索性眼不见为净：“如果你打篮球的时候每次都有个女生给你递水，突然有一天她转身把水给了别人，你会不会好奇为什么？”

　　陆乾猛然惊醒：“高啊……”

　　江殊的脸上显然没有陆乾那般激动，反而比平常安静了许多。他的脑海中还在回忆云旭的话：“为什么，你怎么知道，又凭什么这么自信？”

　　“哪有，为什么……”少年一边嘟哝着一边转笔，把一支完好的水性笔甩了出去，生生裂开一个口子。

　　啊，果然还是很在意，自己怎么老是跟云旭吵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往心里去。

　　江殊的烦躁分明都写在了脸上，手头却还在整理来年政治的重难考点，直到翻页他才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老乾，你说一个人突然开始多愁善感是为什么？”

　　陆乾思考了一会儿道：“这个问题你之前不是说过吗？”

　　“我说什么了？”

　　“你说一个人的多愁善感多数是受后天环境影响，如果有个人突然变得多愁善感那就说明他的心境可能发生了改变，可能是多了一个在意的人，或者在意的人突然离开了……。”

　　江殊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确实说过这种话，后半句他还说了啥来着？

　　想不起来。少年最终还是把水性笔放下，拿出手机刷论坛，这是他在碰到想不明白的事情时的惯有动作。

　　论坛上的私信几乎要把他的收件箱填满，每每打开都是99+，其中有98个都是问能不能写给云旭的。

　　“老乾，如果有一天有人找我给你写情书，我该接吗？”

　　“啊？”陆乾有些憨厚地摸着脑袋，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

　　但江殊的思维是跳脱的，他很快略过这个话题，转而道：“下午班会颜姐是不是说可以自行安排？”

　　“是啊，毕竟老师们都被叫走开会去了。”

　　少年脸上闪过一点狡黠：“你觉得，这样的大好时间，我们该不该做点什么？”

　　陆乾反应再迟钝都明白过来了，飞快联系友军林小穆：“小穆，下午约球，来不来？”

　　那边的林小穆回得很快：“行啊，顺便喊上新朋友一起。”

　　他的话倒是让江殊和陆乾想起了B班第三位男同胞，于是社牛江某直接给人发了条信息：“余林飞，我们下午跟A班的约球，一起吗？”

　　“行啊，不过我打得不怎么样，你们别嫌弃我就好。”

　　下午的课一结束，江殊拉着人风风火火地下了楼然后见林小穆已经在场内候着了。

　　“你们动作这么快的吗？”

　　“这算什么，偶尔打打球缓解下学习压力。”

　　江殊从人手里接过球，调侃道：“你分明就是球瘾犯了，哪来的压力给你？”

　　陆乾站在一旁四下打量也没见云旭的身影，疑惑道：“小穆，你没喊云旭？”

　　林小穆拿着手机似是在回消息：“问过了，云哥不来。”

　　“也是，云旭本来就不怎么打球来的，何况我们逃的自习。”

　　江殊这么想想也是，云旭好像一直都是个不太喜欢热闹的人。

　　林小穆这时拉过身边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介绍道：“这是我们班体委，段曹。”

　　段曹生得威武，但性子却有些腼腆：“你们好，我是段曹。”

　　陆乾也把余林飞拉到身边：“这位，我们B班唯三的男同胞之一，余林飞。”

　　江殊在一旁看热闹，乐道：“你们怎么整得跟搞推销似的。”少年调侃的话音未落，就见一波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为首的周虹扯开嗓子，朝着这边吼：“喂，那几个聊天的，赶紧退出去，我们要打球了。”

　　林小穆第一个就不同意：“是我们先来的，球场归我们，你们另寻地方吧。”

　　“打球凭实力说话，菜比不配用这个球场打球。”

　　“是吗，那不然我们来把友谊赛试试水。毕竟，谁是菜比还不一定呢？”周虹将目光放在说话的少年身上，气势陡然低了三分。

　　“江殊？”

　　江殊脸上没什么表情，自然而然地带着几分笑：“怎么样，打不打？”

　　如果是别人，周虹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但对方是江殊啊，放眼整个一中喜欢他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江哥，这不太好吧。不然我们各占一半？”

　　江殊没有接受这个提议，不依不饶道：“可我们想打全场啊，要是不敢打就快走吧，别浪费彼此时间。”

　　球场外此刻或多或少聚集了一些围观的女孩子，其中不乏那些仰慕周虹的，若是他在这个时间点选择灰溜溜地离开……

　　“行，来把友谊赛3V3，一个球定胜负怎么样？”

　　江殊欣然，回头就见林小穆拉着他追问：“江殊，你怎么突然要这家伙争起来了。”

　　少年没接话，反而神秘道：“等会儿说不定有好戏看。”陆乾看出了江殊想搞事情，于是拉住林小穆部署对策。

　　上场前江殊把身上的东西都放在椅子上，看到手机时才觉得可惜，怎么云旭偏偏今天没来呢？

　　江殊【云旭，在干嘛？】

　　那头的回复一如既往地及时：“刷题。”

　　江殊【行吧大佬忙学习，本来想着你能来球场我们胜率高一点】

　　云旭【你们和林小穆约的？】

　　江殊【是啊，你来吗？】

　　那头突然没了音讯，而场上的林小穆已经在喊人了：“江殊，快开始了，赶紧的。”

　　“来了！”

　　陆乾走到江殊身边，低声嘱咐道：“听说他们打球挺脏的，你们小心点别受伤。”

　　“安了，相信我们。”

　　周虹看着对面两个人都是体格偏瘦的男孩，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欺负人：“江哥，我们毕竟是搞体育的，你们先开球吧。”

　　少年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从周虹手中将球接下：“好啊。”

　　周虹见对方这么客气，竟然没缓过神，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说点什么，就见江殊已经绕过他的身侧，直直朝着后排队友的方向。

　　“周虹，防守啊！”

　　周虹很快反应过来，优先拦住紧随其后准备支援的林小穆，另一边的段曹也被堵在原地，形成了断层。

　　那个负责堵江殊的陈时游一双眼睛直勾勾盯住他手上的球，似乎是在找机会抢过来。

　　江殊看着有趣，老毛病又犯了：“同学，你这眼神跟要吃人一样，收敛下呗，”对方大抵是没见过球场上话这么多的人，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颗球。

　　少年突然一侧，转身背朝陈时游随后轻松绕开，陈时游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慌忙跟上想把人拦住，但江殊动作比他想得还要快，所有人眼睁睁看着球离手升空，最后稳稳落入篮筐。

　　已经出手陈时游没刹住车，胳膊肘已经撞了在江殊腰侧。少年吃痛，脸上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冲看台方向比了个V。

　　场内的男孩子们，还没来得及欢呼，场外已经爆发了一阵尖叫。林小穆动作迅速地捂住耳朵：“啧，江哥你这校草还真是名副其实，这分贝堪比粉丝见面会。”

　　林小穆以为江殊会同往常一样同他们打趣，却不想少年已经径直走向看台，于是台上躁动声更盛。

　　“江殊这是……”林小穆将目光投向陆乾。陆乾摇摇头，毕竟他江哥的思维，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

　　在江殊走近的一瞬间，人群蜂拥而至，少年看着眼前成堆的东西微笑着婉拒道：“谢谢，不过这些大家还是自己留着吧。”

　　“江殊，你刚刚好帅！”

　　“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江殊，喝点水吧，我这杯还是温的。”

　　“喝我的，我这杯加了柠檬！”

　　“尝尝我的，三分糖不甜！”

　　“……”

　　江殊有些尴尬地连连摆手，自己这一次实在是牺牲太大了。

　　重点是腰好疼啊！

　　正想着如何退出包围圈，就看见看台最高处有个捂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手上还拎着什么东西大步流星朝这边走来。

　　少年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快速穿过人群，手边擦过眼角几乎快要滴落的汗珠，强装着无所谓。

　　“不是说不来吗？”

　　云旭将口罩稍微拉下一点，解释道：“猜到有人肯定不带水壶，给你送温暖了。”

　　“噗呲，这你都知道，云哥这么了解我呢？”少年没良心地笑着，似乎是没注意到云旭的情绪变化，伸手接过对方手里的袋子，里面是挂着水的柠檬茶。

　　“谢了云哥，下次我请回来。”

　　云旭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目光注视着少年单薄的衣衫：“你们还打吗？”

　　其实江殊这会儿已经隐约察觉到陈时游这小子好巧不巧撞到了他的旧伤，现在他只希望别被人发现偷偷去一趟医务室。

　　“应该要打，你也来吗，等下齐遥要控诉我们带坏他们班尖子生了。”

　　云旭将手搭上江殊带着汗滴的短发，小心翼翼地帮他抹去一点水渍，江殊一句疑惑还没问出口，整个身体已经悬空了。

　　在整个看台如雷贯耳的惊叫声烘托下，江殊整个人呆了：“云旭？你做什么，放我下去！”

　　“受伤了就别动，送你去医务室。”云旭的话好像有股特殊的力量无论初次见面时或是现在，它都有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

　　夕阳半斜下宽阔的球场和被阴影笼罩光暗的看台，那是多年后江殊仍会忆起的他们相知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