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云书》汨九

19、第 19 章 因为是开学

　　大概是为了让学生更快适应新环境，一中很人性化地没有排课，给学生时间交流整顿，但对于江殊来说却觉得是一种折磨，他把刚拿到的课本翻得哗哗响：“老乾，你有啥计划没，今天怎么熬过去？”

　　陆乾饶有兴致地翻看着历史书，一副并不无聊的样子：“看看书呗，这里头故事挺有趣的。”

　　江殊把课本放回桌斗，懒懒道：“我去年就看过了。”

　　“……”

　　少年将头埋下去，悄悄打探起A班的动向。

　　【江殊】滴滴，呼叫云旭呼叫云旭。

　　【云旭】怎么了？

　　【江殊】你们理综都干嘛呢，颜姐给我们开了个小会，然后就一直自习。

　　【云旭】那我们把齐遥让给你们？

　　【江殊】丑拒，我颜姐天下第一。

　　云旭放下手头的笔，正思考着怎么调侃下某人，就见顾瞳直直走了过来：“云旭，齐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

　　“只叫我去？”云旭看着这位自持端庄的大小姐，觉得她不安什么好心。

　　而顾瞳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淡淡道：“是的，只叫你去。”她刻意把重音放在“只”上，看样子是在回答云旭的问题，但周围骤然降低的气压让林小穆都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云旭不知道齐遥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可又不能不去，于是低头给絮絮叨叨的某人回了个信息就出门了。

　　江殊正讲到兴头上，就见那头的人回了一句：“去喝茶了。”

　　少年有些不情愿地放下手机，脑海中又浮现出齐遥那张古板刻薄的脸，转头就问陆乾：“颜姐是不是还在办公室来着？”

　　“应该是吧，毕竟班主任，要处理的事情挺多的。”

　　江殊得到肯定的回答，随即点了点头，抽出一本习题册就要走：“江哥，你又要去哪？”

　　“才疏学浅，去请教些问题。”

　　在陆乾一脸你说什么鬼话的目光中，少年高高兴兴地奔向了办公室。

　　高二年段的办公室离得很近，颜楠的办公桌旁就是齐遥的位置。

　　这会儿云旭正站在齐遥的办公桌旁，看他不紧不慢地拿过茶壶往保温杯里添水，一点没想理人的样子。但云旭显然不是个给笑脸的人，直言道：“老师你好像有点忙，那我先回去了？”

　　齐遥见状，也只得先放下手头的东西，总不能真把人赶跑：“云旭啊，老师也不是故意让你罚站，但是你今天这事儿确实做的不对。另外呢因为你各方面表现优良，老师希望你能担任我们班长的位置，班长的带头作用要有……”

　　云旭安静地听着，却还是没忍住打断了齐遥的自说自话：“老师，我无意担任班长一职，你还是另找别人吧。”

　　齐遥咳了一声，翻出一份名单来：“那让你和顾瞳，还有林小穆同学公平竞争下吧，选择权还是放在同学们身上，你说是吧。”

　　云旭依旧是兴致缺缺，不过还是给了齐遥一点面子，表面上还是乖巧地微笑点头嗯。

　　“我刚刚看了下你和林小穆同学之前是一个班的，我还没见过这孩子……”

　　“老师你已经见过了。”

　　齐遥疑惑：“什么时候？”

　　“他跟我一起罚站的时候。”

　　-云旭的话音刚落，门口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轻笑。

　　江殊见两个人的目光同时朝自己这边望，很快调整了下情绪：“没事，你们继续。”

　　齐遥刚刚在云旭这儿吃了瘪，并不打算放过撞在枪口上的江殊：“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进来不知道先敲门吗？”

　　少年很配合地站直身子回答道：“报告老师，我叫江殊。刚刚敲过门了，可能您老耳背，我下次记着敲大声点，您看行不？”

　　齐遥被噎得不行，挑刺道：“江殊，呵你就是那个理综成绩拔尖然后跑文科去的小子，真是，一点对未来的规划都没有。”

　　云旭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江殊的方向，但当他撞上少年的目光时，他反倒有些同情齐遥了。

　　果不其然江殊不仅没有泄气，反而悠悠道：“老师，您怎么知道我没有规划呢，您又怎么能肯定我在文科混不出路子呢。哦对了老师，您了解过我的文综排名吗，还是说您其实并不是质疑我是觉得文科生不如理科生？”

　　少年的话中句句带着敬词，却句句问得齐遥无力反驳，他只得结结巴巴地颤着手，愣是你你你你不出个究竟。

　　颜楠也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把江殊叫了过来：“你这小兔崽子，又来办公室做什么？”

　　江殊还是那副说辞，都不带变样的：“才疏学浅，来请教请教。”

　　“呵，你还请教，你问出来的东西都够老师连夜回炉重造了。”颜楠毫不客气地怼完江殊，摆摆手让他从哪来回哪去。

　　所幸那边齐遥也放过了云旭，江殊不动声色地退了几步，后脚跟着开溜。

　　“云旭，怎么样，我刚刚那波？”

　　“你是说被颜姐怼的那一段？”原本有些骄傲的少年一个飞扑把人脑袋按下去，气急道：“好哇你，专挑这些事情给我说，是不是一天不提我糗事你就浑身不自在。”

　　云旭没有挣扎，任凭着少年胡闹，长期冷冰冰的脸上此刻也溢满了笑意。

　　被独自抛下的林小穆有些关切地看着刚回来的云旭：“云哥你被叫走了？我才去一个洗手间的时间，齐遥找你喝茶了？”

　　“嗯，不过他沏茶的水平不太行，我的评价是不如我自己来。”

　　林小穆仔细观察着云旭的脸，好像想从中看出个所以然来：“云哥你这脸有点红啊，路上遇到谁了？”

　　云旭淡淡地哦了一声，也没再接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不太想让林小穆知道自己刚刚见到了江殊。

　　这边同样接受审讯的江殊也并不打算跟陆乾讲述自己的奇遇，随口敷衍道：“没什么，看小丑而已。就是不知道顾姐什么时候回来，A班要被这样一个老师带着，早晚连普通班都不如。”

　　少年一边毫不客气地吐槽齐遥，一边转着手头的笔，这一刻他突然有点后悔选文科了。

　　就在这时，一旁安静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上线显示了一条来自论坛的私信：“你好，可以帮我写一封情书给周虹吗？”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t0人员【你可以大致描述一下他的样子吗，还有性格爱好一类的。】

　　朵朵朵【他个子很高，是特长生，长的很好看。性格的话比较仗义，总体来说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喜欢篮球，经常和朋友约球的。】

　　江殊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总觉得这个名字眼熟：“老乾，你知道周虹吗？”

　　“周虹？就那个高一跟我们抢球场的傻X？整个人嚣张得跟个二百五似的，狗看了都嫌。”

　　“……”江殊有些无言地看着对方发来的信息，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周虹这货能温柔？？？

　　“江哥你怎么问起他了？要去打球？”陆乾的话倒是点醒了江殊，虽然这个单子离谱，但他还是得找机会了解一下周虹。

　　下一刻，已经知道事情经过的陆乾被强制拉着一起来勘察敌情，他目光专注地盯着篮球场上的周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毛病：“江哥，咱就这么看着？”

　　江殊却是一脸从容的样子，看起来信心十足：“别慌，看到那边那群女孩子了吗？”

　　“她们怎么了？”

　　“首先你知道得清楚他的追求者都是什么等级的角色，然后找到突破点，才能脱颖而出。”

　　“……江哥，你真的没谈过恋爱或者追过人吗？感觉你很有经验的样子。”

　　江殊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他的脑门：“没有，至少到目前为止你江哥都是单身主义者。”

　　“为什么啊，有对象不好吗？”

　　“有什么好，劳神劳心还很黏人，想想都烦……”

　　江殊正说着，就见周虹下场了，如他所预料的那样那群女孩子中不少都上前给周虹递水，有些还准备了奶茶。

　　“打球的待遇这么高的吗，我怎么从来没遇到过。”

　　“那是因为本来应该送你们的水都给我了……”江殊到现在都忘不了自己一个人喝完三十杯奶茶的情景，从那天起，他就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碰奶茶这种东西。

　　陆乾：“……”

　　下场后的周虹微笑着接过了女孩子们递过来的水和毛巾，一边谈笑一边朝着座位走去。

　　江殊单手撑着下巴，兴致颇高地看着周虹：“啧，有渣男那味了。”

　　“那你还打算接这个单吗？”

　　江殊站起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让浪子回头，这么有挑战性的东西，为什么不呢？”

　　许一朵站在人群后边，有些怯怯地望着周虹，不敢上前接话。这时衣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私信消息。

　　le【你现在在球场吗？】

　　朵朵朵【在的】

　　le【手上有水吗？】

　　朵朵朵【有奶茶】

　　le【挤到前面去，假装把奶茶给周虹。】

　　朵朵朵【假装？】

　　le【嗯，然后快速退出来，把奶茶送给宁秋顺】

　　朵朵朵【？为什么要给宁秋顺，我又不喜欢他。】

　　le【想让周虹关注到你吗，那就按我说的做。】

　　许一朵有些犹豫地看了眼包围圈中心的周虹，是啊，周虹从始至终都没看过自己，如果真的这么做……

　　她最终还是挤进了周虹身边，然后有些尴尬地拿着手上的奶茶：“啊，对不起，看错了。”

　　周虹的目光追随着许一朵退了出去，把奶茶送给宁秋顺。

　　陆乾看着这一幕，有些不解：“江哥，你为什么不让她把奶茶直接给周虹刷好感度呢？”

　　江殊嗤笑道：“周虹这人，用俗话来说已经自信过头了，就算她把奶茶给他，他也只会觉得是理所应该。所以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打破他的优越感。”少年站起身，准备回去了。

　　“江哥，不继续看下去吗？”

　　“不需要，浪子回头可不是什么小工程，不急于一时。”

　　朵朵朵【啊，他来找我了，怎么办？】

　　le【随便】

　　朵朵朵【？这不是你出的主意吗？】

　　le【恋爱是你在谈，你得学会自己随机应变。】

　　许一朵突然觉得这人有些不靠谱，脸上自然而然地多了几分愠色。在周虹来问她名字时，她还是一肚子闷气，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许一朵！”

　　周虹被这女生怒气冲冲的样子吓楞了几秒，温和地伸出手：“你好，我叫周虹。”

　　许一朵被他这番操作看懵了，转身就跑，留周虹那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