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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个易怒的老头儿! 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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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钱家是书香世家,不仅是钱晟谦的父亲位居本朝四品官位,钱晟谦的祖先们,举人进士不在少数。
书房满面的书,但霉味并不大,钱正爱惜书籍,奴才们也聪明得很,往常的打扫不提,到了爽朗日子,便会秉着主子的意思,将书按分门别类摆在放到院外,祛祛霉味。
钱晟谦进了书房,只觉得心生敬意。父亲钱正坐在书房的东南角的坐榻,双手拿起茶壶,替面前两个杯子斟满了茶水。
茶的颜色不深,但却满室茶香,钱晟谦向父亲行了礼,这才坐下。
钱正将其中一杯放在钱晟谦面前,又将茶壶放于一旁。
茶具典雅精美,但也不会过于奢华。
钱晟谦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好茶,真真是好茶,钱晟谦爱好美食,对这茶水却了解不多,可这茶入口虽涩,而后却满口生香。
钱晟谦不由自主地思考起来,这茶香与美食能否做出一些新鲜花样。
钱正看着钱晟谦刚坐下没多久就出神的样子,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钱正面色不显,心里真是郁闷极了,自己与发妻自幼相识,婚后不久就有了此子,不说自己,妻母将他双手捧在心尖上呵护着了,再加上钱晟谦是嫡长子,家族一脉未来都是要交到他的手上。
钱晟谦自幼也算是不负所托,自幼便露出聪慧的苗头,诗书礼乐不说样样精通,在族里也是出类拔萃。可自行了冠礼之后,这浑小子的叛逆脾性倒是长了不少,长辈夫子谆谆教导一律不听,抛到耳后,现在他进这书房不过片刻,心却早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钱正只觉得自己这父亲难做得很,长子顽劣,幼子便因此显了出来,妻子心里有刺,对自己看不顺,觉得自己偏心,对眼前这逆子更是满心的难过与失望,更别提与姨娘那边的处处针锋相对了。
钱正想了想发妻同自己分别前,叮嘱自己与儿子好好说,深呼了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钱正抿了一口茶。
钱正:“本次州试,你心中有几成把握?”
钱晟谦的思绪突然被父亲打乱,只呆呆地看着父亲,半天才缓过神来。
钱正:“……”
钱晟谦确实不大了解州试,且刚穿过来,已到了最后一门策问,钱晟谦虽说答不出来,但作为一位愚蠢的男大学生,凭借自己所剩不多的文化积累,斟酌了一会和钱正决定和打个马虎眼。
钱晟谦:还未拜见夫子,但与平时夫子考问相差不大。
钱正点点头。
钱晟谦抬头看了钱正一眼,钱正正喝着茶。
钱晟谦鼓起勇气说道:父亲,儿子这些年都在琢磨一件事,今日想向父亲请教一二。
钱正挑挑眉,长子上次请教自己还是两年前了,很是难得,当然是点头应允。
钱晟谦一看钱正的态度,只觉得有戏,立马开口说道。
“您说这自古以来,无论官宦子弟还是庶民百姓,只要有科举的机会,大家都一股脑子奔在这四书五经之中,虽说这科举上可助国助民,下可免除劳役,可儿子总觉得,咱们人不能都挤到科举这一条道上,本朝,还需要医学之才,武艺之才,或是说,厨艺之才等各类人才。再说科举之路实在太过艰难,有些人考了一辈子,每天每日都恨不得钻到那些古籍里,还不是原地打转。儿子是觉得,儿子倘若不再应试,也未必不能……”
窗外不断传来的鸟叫声不断地响起,只叫得钱正心烦意乱,钱正只觉得这浑小子越来越离经叛道了,不过一场应试罢了,考不好与自己说说就行,今日竟胆大妄为批判起科举来了!
钱正死死地瞪着钱晟谦,眉头紧皱,一对眉毛此时一根根竖起来,脸色铁青。
“砰”的一声,钱正将手里的茶盏用力放在了茶桌上。
钱正厉声说道:“这话什么意思?钱家现在能发展成这样,你身上穿的、用的、吃的,哪一个不是祖上中举得来的,别在这儿和我扯些有的没的。从小到大,你是嫡子,不说你父亲我,你祖母母亲,满心的希望都投注于你的身上,你呢,你是如何回报他们的?阿诚比你年幼三岁,今年已经同你一起应试去了,我们如何不知科举之难,从未催促埋怨于你,你才多少岁,便要做那软弱的缩头乌龟!”
钱正站了起来。
钱晟谦不服,小声反抗:“可父亲……。”
此时,钱晟谦脑海中突然蹦出了几条弹幕,这时钱晟谦才注意到,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由0涨到了5。
【清风明月:哇靠,现代人反抗古代人啊!6】
【清风明月为主播送了一枚小心心。】
【转角遇到搞笑女:主播666,咱们现代人就是要离经叛道!】
【用户13245:刚来,错过什么好戏了!】
好戏主角钱晟谦:……
钱正本就气得脸色发红,看到钱晟谦又不知道在胡思乱想的模样,怒从心头起,伸手从桌上放着的棋奁里抓了一把棋子,向钱晟谦扔过去。棋子多数被扔到钱晟谦的身上,最后慢慢滚在地上。钱晟谦回神。
钱正站起身,指着钱晟谦:“你这个逆子,我告诉你,趁早给我打消这个念头。你且试试看让你母亲听到你今日这番话,她还不知道要多么伤心,只要我在一日,你就算学到老,学到所谓的一副痴呆样,也给我继续学下去,别整日妄想那些歪门邪道!”
说完,钱正甩了一下衣袍,离开了书房。
钱晟谦心想,自己这番话可能还是不够收敛……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钱晟谦无奈地撇撇嘴,起身将地上的棋子捡起来,一一放回棋奁内。嘴里还嘟囔着,古代人好恐怖,脾气这么爆,好可怕!
钱晟谦缩了缩脑袋。
将一切收拾妥当后,正打算离开书房。刚走到门口,还是憋不住气,转头回到了茶桌旁。钱晟谦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拿起一枚棋子,立刻投到了茶壶里。做完这些,还是没解气,于是撩起衣袖,食指从茶盏里蘸了一点水,在茶桌上画了一个愤怒的表情,拍拍手站起了身。
钱晟谦手握成拳状,抵在嘴前偷笑着。坏笑了一会,收敛了一下神色,将衣冠整理了一番,双手背在身后,离开了书房。
钱晟谦哼着小曲儿在长廊上边走边打量着钱府,微风吹来,廊上风铃脆生生地响着,一阵清香也被这风吹到了钱晟谦身旁。
廊亭不远处,是一个大大的池塘。正值八月,荷花开得正好,放眼望去,碧绿的荷叶一个挨着一个地浮在湖面上,叶面之上,立着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花朵;叶面之下,是一群群五彩斑斓、体态不一的游鱼,争先恐后地向一旁游去。
钱晟谦闲适地趴在廊亭上的栏杆上,欣赏着这一场属于游鱼的游戏。
廊亭的另一头,钱晟诚踏着微风走了过来,站到钱晟谦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