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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与钱家 表面上一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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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晟谦看着“父亲”的双眸,他的眼睛如一潭深水,一眼望不到底,不论什么大风大浪也无法让其荡起波澜。钱晟谦虽猜不透他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可见面以来父亲的一举一动,母亲冷淡却藏不住担忧的神色,都让钱晟谦明白,这钱家,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钱家真真是个大家,钱晟谦刚下马车时,门口高挂着钱府牌匾,金碧辉煌,两旁的石狮子呈昂首远望之态,口含石丸,威风堂堂。穿过正门进了前庭,就来到钱晟谦现在所在的回廊了。
公公李阳打着灯笼,走在前面,钱晟谦跟在他的身后,借着灯笼微弱的光打量着长廊两侧。两侧大抵是栽种着银杏树,长廊角落能瞅见不少金黄的银杏叶子。
李阳走着走着,突然放慢脚步。
钱晟谦察觉到他应该是有话要说,又担心李阳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便也没有吭声,观察着李阳。
李阳探了探四周,四周寂静无声,应是都紧赶慢赶地到前院伺候去了。
李阳放慢脚步,俯身走到钱晟谦旁边。
李阳:“少爷,奴才刚刚迎您的时候,见夫人的脸色可是不好看。”
钱晟谦微微点头,没有吭声。
李阳:“您不说奴才也知道,定是二房那位回来的时候又在背地里使了些幺蛾子。”
钱晟谦皱眉。
“二房那边……”钱晟谦缓缓开口道。
“那边早早地就到老太太那边去伺候着
了,只夫人念着您这几日吃了大苦头了,放不下您,宁可让那二姨娘尽足了孝道,也还是恳求老爷一同接您去了。”
钱晟谦有些出乎意料,若按照李阳说的话,母亲今日可是连半分担忧都没有表现出来,钱晟谦疑惑极了,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当着自己的面是那般作态。
李阳见钱晟谦脸色冷淡,话也少得可怜,叹了口气。
李阳:“少爷,奴才知道您这些年受了大气,夫人也明白,您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自小不靠着乳娘,坚持一手将您带大。可自从这二房起势,五少爷这般年纪就跟着您一同入场了,老爷的心可不也得偏过去,虽说这嫡庶有别,可夫人这些年在二房、老爷、老太太那边也受了不少委屈。”
钱晟谦这才知道,原来那比自己年幼许多的弟弟是二房所出,难怪他往那个方向去了。
钱晟谦叹了口气,只觉得信息量好大,头好痛。
可李阳担忧的神色连夜色都无法掩藏几分,钱晟谦虽与他是“初次见面”,却也能感受到他那无微不至的关心与担忧,钱晟谦看着他,他的眼角已经长出不少细纹了,钱晟谦下意识点了点头。
钱晟谦:“公公,我知道的。”
只见李阳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弯月高挂于天,却被云雾遮挡了几分光辉。
钱晟谦窝在暖暖的水桶之中,只觉得自己舒服地快要睡着了,公公心疼自己在那狭窄的考场待了三天,特意让人温着水等钱晟谦回来,还准备好一些小食给钱晟谦垫垫肚子。
钱晟谦头靠着木桶,感到难得的轻松舒适。
钱晟谦过去总是在厨房里忙着练刀功、打下手,师父总说他眼高于顶,人漂浮,不踏实,便让他日日泡在后厨里,不教厨艺,只磨性子。每天在厨房忙到后半夜时,回到家里累得双手失力,有时凑合在床上就睡着了,泡澡什么的简直不敢想。
此时过上这样惬意的生活,倒让钱晟谦觉得这剥削工人的快穿主播也没那么痛苦。
钱晟谦看着木梁,心里默念封建主义压迫人民,才清醒过来。
唉!钱晟谦强忍着对木桶的不舍,站了起来,胡乱地裹了几件衣裳。李阳听见动静,连忙唤着丫鬟进来伺候,钱晟谦强忍着不适任由丫鬟们为他擦拭头发。但这并未结束,只见她们又取了外袍要替自己穿上,这让钱晟谦无法忍受!
由俭入奢怎么也难了!!!
钱晟谦朝李阳挥手示意。
钱晟谦:“让她们先下去吧。”
李阳连忙顺着钱晟谦的意思让丫鬟们先下去了。
钱晟谦这才放松下来,自己将外衣穿好,又摸了摸发丝。
啊……好长的头发,钱晟谦心想。
钱晟谦只觉得长发的自己十分陌生。
李阳:“老爷那边恐怕还等着呢,少爷可莫忘了。”
钱晟谦点点头,又拗不过李阳,让他帮自己将鞋子穿上了,衣袍还蹭了一些鞋上的灰尘,钱晟谦下意识替他拂了拂衣袍上的灰尘,只见李阳错愕地看着自己,钱晟谦想,自己这样是不是同原身不大一样。
李阳却有些感动地笑了。
钱晟谦面色不自然地站起身,先一步出了院子,又让李阳提着灯笼给自己带路。
钱晟谦边走着,边想起父亲那冷淡疏离的面庞,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偏心的父亲,失意的母亲,得宠的二房,这些关系对于独生子女的钱晟谦来说都太复杂,可感受着李阳和母亲对原身的关爱,钱晟谦突然也想为了原身去会一会这位与众不同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