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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晚来天欲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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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右边是几间上房,里面没有住人,没什么特别的。
最东边的房间,是李管家的屋子,屋子内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柜子里两身粗布衣裳。
“李管家真是够清贫的,杨府小工的工钱都比市面上高,按说李管家工钱应该不低啊,怎么不买身得体的衣服穿穿?”弗洛看着柜子里衣服上的补丁。
伸手扒拉开衣服后,下面有一个木盒子,因为被衣服包裹着,光看是看不出来,打开里面全是信。
“这是给他儿子的信。”
白弈凑过去看了看,“他儿子在长安读书啊,青衫书院。”
弗洛,“司马大人的书院。”
“弗洛姐姐,什么是青衫书院?”
陆十一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弗洛后面,吓得她一激灵,“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陆十一,“刚才啊。”
“要不是你才12岁,我一定以为你是绝顶轻功高手,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白弈,“密室你研究的怎么样?”
“嗯,大体结构都了解了,回家我就复刻个试试。”
“这青衫书院就是司马青云开的慈善书院。京中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为了扶持寒门学子读书,在京城开设的有自己的慈善书院,像白杰伯父的白马书院,司马青云的青衫书院,还有我爹爹的行至书院。入院读书需要笔试或面试,二者通过其一即可。入院学习的学子吃穿住学都不用花钱,所以很多寒门学子都想进去。不过一个人只能在里面学四年,如果四年还考不上那就爱莫能助了。”
“只收寒门学子吗,我能去读书吗?”
“你去那干嘛,陆府不是有私塾吗?”
“私塾多没意思。”
弗洛笑了,“你这话让欧阳夫子听见要气吐血了,他可是宫里的先生,如今在陆府设私塾多少人想听他的课都进不去。陆府嫡子,你知足吧!别想着去书院占别人席位啦。”
陆十一冲着他眨了眨大眼睛。
白奕拿着那沓子信封,信封是按时间摆好,最新的一封是上个月从姑苏寄过来的,“李居简,李居朴,他有两个儿子,最早是三年前的信。三年前杨大人还没回洛阳。”
陆十一随手拿起一封拆开看了看,“我怎么没听说过李管家还有儿子。李居简在姑苏当官啊,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弗洛,“人家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这洛阳城就没有我陆十一不知道的事!”
白奕,“十一,那你可知李管家是哪里人?是什么时候在杨府做事的?”
“他是哪人我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洛阳人,是杨叔叔带他来洛阳的,听说他跟杨叔叔好几年了。”
白奕若有所思。
弗洛,“不过他们怎么不去白马书院或者行至书院读书?白伯父和父亲还能照应他们。”
“他们当然不能去白马书院和行至书院了,有人照应有什么好的,事业都是靠自己闯出来的嘛!”
弗洛,“你别添乱了!”
弗洛看向白奕,他看着那些信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不说话。“你想什么呢?”
“这李管家远在耀州儿子在长安读书,一月一封信,既然这么紧张他儿子,他为何不找杨大人帮衬帮衬?以杨大人的性子,但凡他知道了这件事,肯定要给他俩弄到咱们的书院里。”
白奕仔细的把这些信看了一遍。
都是一些日常,李家二子三年前去青衫书院读书,一年后李居简高中,被分到姑苏做官。李居朴如今还在青衫书院。
他总觉得不对劲,“可能李居简,李居朴确实和十一说的那样吧。把信给我吧,我给人家收好放回去。”
“这间应该是丫鬟们的卧房。”走到前院下人休息处,弗洛四处打量了下。
陆十一走过来,“府上丫鬟都回家了,这两天只有灵星和晓云在这。”
弗洛看着柜子上的名字,打开灵星的柜子:“白奕,你看!”
映入眼帘的是两块打火石。
白奕拿出来:“打火石?”
“这放个打火石干嘛!”弗洛疑惑,“不会是灵星放的火吧,不过要是她放火害人的话,把打火石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怕不是个傻子?”
白奕把打火石拢进袖子,“不错,要是她放火用完随手扔了更好。当然也不排除贼喊捉贼的可能。”
“你今天做的不错,洛洛。”白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的弗洛心里阳光一些,今晚气氛确实过于沉重了。
推开厨房的门,除了几瓶酒,这里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弗洛一脚踢开热酒的火炉子,“这些人真是该罚!干活这么马马虎虎,我必要打他们板子!”
火炉子滚了几圈,撒出来一堆碳灰。
白奕看着从炉子里落出来的灰,走过去捡起一张未烧完的白纸细细看了起来,“这是什么?”
“什么?”
弗洛凑近看。
白奕把炉子里的灰全都倒了出来,扒了一遍找到两张纸屑,两张纸是没被烧完,边缘处被烤的焦黄,上面写着“人血喂养大的蛊虫…”“蒲莲药浴...”
陆十一:“这两张纸像是听雨楼出的,他们家的纸比别家的厚,且纸张上带有淡蓝色颗粒。这种纸很贵的,我家都不舍得拿这个引火....”
“听雨楼是东京的铺子?”
“对,就在东阳路上,离这里很近。”
白弈看着纸屑皱起眉头。
弗洛,“这上边写的是什么意思啊?”
白奕,“可能跟杨大人在耀州的事有关吧,想来那盒子里丢的东西,八九不离十跟这上面记得有关。走,咱们去问问刘叔父,他们应该知道一些。”
弗洛,“什么破东西啊,为这杀人又放火的,这些贼人要是落在本姑娘手里必要打到他们老老实实的!看他们还敢不敢做坏事!”
白奕:“打,你不用动手让我来,你让打谁咱就打谁!”
陆十一:……
刚出杨府,白奕发现杨府东墙墙角那藏了一个人,探头探脑往这边看,和白奕对视后那人立马躲了起来。
陆十一顺着白奕目光望去,一黑影正沿着墙边急忙跑走。陆十一立马提气追了上去,路上随手捡起个木根。
陆十一练的陆家招牌轻功“雨打芭蕉”,在弗洛眼中就是一扭头的功夫,只见陆十一隔了几丈远一棍子甩在路人腿上,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抱着膝盖痛得嗷嗷叫。
白奕过去,“你是谁?你跑什么?”
“我...我...你们是谁?凭什么打我!”那人支支吾吾,十分紧张局促。
陆十一见状吼他:“你不认识我陆铭?快说,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那人眼神躲闪,急的陆十一一股火冲上脑门。
白弈拦住他要擒那人的手,“郎君,深更半夜杨府刚失火你在这附近溜达什么,如果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我只能先命人给你押走了。”
“公子,陆小郎君,不不,不关我事啊。”
“我是杨府赵护院的哥哥,今天是我弟弟当差,本来子时他就该交班回家了。如今已经丑时他还没回来,我就来寻他,没想到一来这就看到杨府成了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关我事啊。”
陆十一,“那你跑什么?”
“这杨府被陆将军的兵围起来了,我没见过这么多官兵我害怕…”
白弈扶起他,“您先起来,这里的士兵不会乱伤无辜的。”
白弈从荷包里拿出银子给他。“刚我们伤了您,实在对不住,这是医药费,您去看看大夫吧。”“杨府失火,府上下人都被带到衙门问审,倘若不关你弟弟的事。完事后他自然会回家。”
“是…是…多谢公子。”那人慌慌忙忙拿过钱,快步跑了过去。
弗洛,“这人这么慌张不太正常,白弈,你相信他说的话?”
白弈喊来士兵:“查查那人底细,盯紧他,有什么异常立刻来报。”
天冷,弗洛鼻头冻得红红的,白弈朝她鼻子上捏了捏,“不信,但也不能无凭无据抓人,快回去吧天怪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