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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晚来天欲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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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坐在牡丹亭旁边,弗洛啧啧感叹。
东京美女真多啊。
比起长安流行清雅的妆容,东京街上的姑娘们妆容艳丽,很抓人眼球。
二人看着美女,慢悠悠吃着新出锅的樱桃煎,听隔壁说闲话。
“害,要说这东京城里最良心的主子,还得是杨典杨县丞家,我在杨府干小工一月工钱比市面上高一二两银子。”
“杨典是不是当年那个在梅山石壁上写诗那个?”
“正是。想当年查文亭被五马分尸,杨典作为他的同窗师兄,为了给他平反那是奋不顾身啊。可惜啊,杨典就是个寒窗苦读刚刚中举的生瓜蛋子,害!没平的了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这杨大人也真是个死脑筋,竟然当着京城达官贵人的面,在梅山石壁上挥挥洒洒写诗讽刺皇家,我记得叫临渊行,呦,字里行间阴阳怪气的不行,这天子知道了能不生气。这不,杨典被贬到耀州十年,两年前才回的东京。”
另一人接话,“害,这杨典也是个性情中人,当初上边一直不定首辅之位,白杰和司马青云明里暗里的争,平白无故连累了查文亭全家。”
“小点声。”
“呵!耀州这鬼地方,在那呆十年人不死也得疯了。”
“李兄,此话怎讲?”
“那耀州紧挨着锖州,那锖族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啊,制毒养蛊养凶兽这都是轻的。听说那边还吃人肉,死人肉啊,咦...”
弗洛一口樱桃煎刚进嘴,如今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杨府走水了,杨府走水了!”
隔壁连忙拉住那人,“哪个杨府?”
“还有哪个杨府,东阳路杨县丞家。别墨迹了,没事的快去帮忙吧!”
——
“不好了,不好了。” 陆府下人慌慌忙忙跑来。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将军,夫人,杨家来人说,杨府走水了!”
陆将军闻言猛然起身。“叫上府上所有护院,随我去救火!”
陆夫人追出:“你仔细着,别受伤了。”
路上,陆夫人看着大家,“别着急,杨府处于洛阳市中,附近居民多,离衙门也近,想着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陆府下人过来通传,“杨大人,杨夫人刚被救出来,几个大夫正合力抢救着,刚才小人凑近看了看,他们被烧的都认不出模样了。将军说杨府现在乱的很,让夫人小姐们别过去,回府上等着,有什么动静小的会立马来报信。”
陆夫人深吸了口气,“不必回府,我需自己去看看否则不能心安,杨家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好在孩子们好好的,一点没受伤,不过受了惊吓,现在被李县令带到衙门歇着了。”
陆夫人闻言,“知道了,将军现在在哪?”
“将军和刘尚书一起去衙门听审了,火将将灭,李县令就把杨府所有人带到衙门,这会儿正审问着呢。”
“让将军先把两个孩子送到府上,算了,我亲自去接。”
刘夫人撩开窗帘看向杨府方向,确实没了火光,“没想到这么严重,时逢过年,大家休息的晚,更何况这个点刚休息啊,要是走水了,应该发现的很及时才对,怎么会烧成这样?”
两位夫人心事重重,面面相觑。
刘,“真是个可怜人。”
“去耀州的时候,他刚成亲啊,一晃这么多年,他小儿子都五岁了。”
陆夫人苦笑,“是啊,这东京县丞之位自易老辞官还乡后一直空着,听说是齐王向上面举荐他,才让他回来,这刚来洛阳两三年,又出了这事,唉。”
刘夫人撩开帘子看了看外面,月明星稀,那处浓烟越来越近,“听夫君说他对锖族人制毒养蛊颇有研究,并且誊写出书过。按说现在刚好编辑完。真晦气,不知道是不是挡着谁的路了?”
陆夫人“但愿只是意外。孩子们又何其无辜啊,这还没过上两年好日子呢。”
杨膝下一子一女,女儿杨昭华也才九岁。她们到衙门接人时两个孩子连袜子都没穿,脸冻的通红,哭哭啼啼的,看的两位夫人心里一阵阵酸楚。
月明似水,银光盈院。
白弈弗洛到杨府时火已经灭完了,整个院子寂静的不像话。
后门那还有没睡的邻居在朝里看,叽叽喳喳的议论着,白弈走过去问了几句。
“说是杨大人和杨夫人喝了点酒在卧房休息,下人们过年热闹也喝了不少酒,等下人们发现时,杨大人杨夫人被烧的哎呦,面目全非啊。”
“那随身伺候的下人呢,总不能一个府上的下人全去吃酒了吧?”
“说的就是,这些下人们,个个一身酒气,说是过年图热闹,连杨夫人的贴身丫鬟都被拉去喝酒了。火都把卧房烧完了,才有人发现。”
哎呦,幸好是附近人多帮手多。哎小公子,你是哪家的看着面生啊?
我是随陆峰将军至交从长安来玩的。
“哦!就是陆将军旁边那位挺英俊的大人吧,哎呦,那脸阴的真吓人,我老婆子都不敢和他对视,看得我直打冷颤。”
两人在杨府到处查看。杨府不大,两进的院子带个花园,刚进大门左手边是厨房,右边是下人休息间。
进了二门,正厅在前,沿着走廊从东边走过去,最尽头是杨典书房,紧挨着的是卧房,数这两个房间烧得最厉害。火刚灭,地上雪水混着碳灰,稀稀泞泞,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父亲是杨叔叔师兄,像是亲兄弟一般,如今杨叔叔出了这样的事,他现在不好受。”
白奕吐了口气,看弗洛眼圈都红了,“不会有事的,以后咱们多陪陪他。”
弗洛看着白奕在卧房里走来走去,摸摸这闻闻那,“这卧房烧的只剩墙了。看来就是卧房起的火,隔壁书房,厢房被波及到些。奇怪,卧房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确实不对劲,你看,这卧房里放着两个火炉子。”
弗洛看过去,火炉子已经灭了,里面还有不少未烧尽的碳,和满地黑炭不同,这碳呈霜白色。
“银丝碳?有什么问题吗?”
“银丝碳烟少难熄灭,所以才会被人用在房间里取暖。可今晚这火烧的这样大,这些碳竟然没有烧尽,你拿块碳摸摸看。”
“还有点温热。”
“嗯,这碳是干的,说明这炉子里的碳不是救火时扑灭的。是点燃时就点燃的不彻底,同时门窗又紧闭着,不中毒就怪了。”
“那会不会是下人无意为之呢?”
“你在来看看这是什么?”
弗洛走到门口看向他指着的污秽,“好臭啊,这是什么?”
弗洛蹲下凑近看了看,这堆污秽在门内右侧,墙上地上都有一些,“呕吐物?”
“没错,之前长安出过一起银丝碳中毒案件,和这次事故很像,碳火燃烧不完全,同时紧闭门窗,受害者中毒后先是头晕恶心,呕吐,继而昏迷。”
弗洛心下一惊,“这么说,着火前杨大人杨夫人可能就已经中毒了,但是他们出不去,门窗紧闭着从里面打不开,他们在门口呼救没人答应,呕吐昏迷。继而走水!到底是谁要害他们?”
白奕吐口气,“可惜我们来得太晚了,现场被毁的太严重。现在也没有更多线索。”
“走,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他们二人推开书房大门,书房挨着卧房的半间屋子被烧得厉害,但是另外半间并未波及到。
白奕走到书案后,书架上的字画保存完好,“这值钱的东西倒是一点没烧着。”
突然从书架后面探出一个人头。
二人吓了一跳。
弗洛睁大眼看着那道从书架后面出来的黑影,“陆十一,你怎么在这!吓我一跳!”
陆十一嘟了嘟嘴,“瞧你那胆子。”
“白奕哥哥,你看那。”顺着陆十一指的方向看过去。
书架和墙砌在一起,很宽,左边封闭着,从窗外看就是个正常的书架,但是书架对着墙壁的右侧有一个暗门,后面有条细缝,宽度一个成年男子侧着身可以进去,“这里有个密室,暗门被这颗松树盆景挡着很不易发现。”
“我刚进去看了,里面是一些钱财。”
“这暗门做的够巧妙啊,行啊十一,观察力不错。”
“额,我一进来这暗门就有条缝。像是被人打开过,但是关上的时候太急,没关完。这门的机关是书架上的花盆。”
“走,进去看看。”
白奕点上密室的灯,密室很小,一盏灯的光足以照亮整个屋子,里面放了些字画珠宝,架子左侧放了个不起眼的木盒子。白奕拿起看了又看,他俩凑过来,“这个盒子有什么问题吗?”
“呐你们看,这间密室放的都是些压箱底的宝物,门开着,可宝物摆放整齐,说明进密室的人不是冲着钱财来的。这个盒子里没装东西。收藏在这里的话,未免过于普通了。”
“我猜,如果今晚不是一场意外,那这个盒子里装的东西可能就是今晚贼人的目标。”
“走,我们在去其他地方看看。”
“你们去吧,这个书房设计的很巧妙,我研究研究这些机关。”陆十一打量着这书房,他喜欢研究这些东西。
“好,那你注意安全,别破坏这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