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花子》小花呀

3、第 3 章

　　一大早，兄弟俩把妹妹送来学校，看着妹妹蹦蹦跳跳的进入学校，林枫开心的说道“咱家终于有个不是叫花子啦”！说完俩人拉着手开心回去了。
　　老大去窑厂，小哥去要饭，小哥长的好，比一般的小孩子好看太多，虽然脏兮兮的，也掩盖不了好看这个事实，眼睛很大，但是又不是那种又圆又大的！就是因为长的好，他要饭也很有优势。唉！无论干啥，脸很重要啊！林枫虽然长的也好，但和小哥一比差很多啊，论颜值，林枫在家排最后啦！
　　“同学们，都坐好，今天是我们上课的第一天，大家都做个自我介绍好不好？自我介绍就是给大家介绍你叫什么名字，喜欢什么，好不好呀？”
　　“好”一群小同学齐声的回答
　　“我叫李思琪，喜欢踢毽子”
　　“我叫洪二宝，喜欢放羊”
　　“我叫二狗”！哄的一声，大家都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安静，说大名”
　　“我大名叫盛放，喜欢，喜欢，啥都喜欢”！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
　　一个一个都做了介绍，轮到铃铛了，她刚想开口，就听到有人说“她叫小叫花子”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
　　“安静，”老师在次发话“继续自我介绍”
　　“我叫铃铛，对我就是小叫花子，小乞丐怎么了，我要是要饭要到你家，你可要管饭哦，我们是同学了，你不管饭，别人会笑话你小气的”！
　　哼，想笑话我，没门！我可不是好欺负的！虽然平时有两个哥护着，但乞丐冷眼见多了，这点小场面，算个啥，我是来学习的，我要好好学，我还要教哥和小哥呢，才懒得搭理你！
　　一堂课热热闹闹的结束了，铃铛的学生生涯开始了。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过了两个多月。其中考试到了，铃铛不但在最快的时间把卷子做了，她还努力的抄了一遍卷子，她要做的快一点在快一点，因为她要给哥哥考试！
　　期中考试，铃铛考了第一名！，很意外，她自己也没想到，得到人生中第一张奖状，，还有一朵小红花！还有奖金十块钱！激动骄傲全在脸上，她想给哥哥看，想让他们知道，原来上学也是可以挣钱的！可还没放学，就这样焦急的上着课！下课后老师说“铃铛你到办公室来一趟”
　　铃铛还沉寂在激动中，开心的去了办公室
　　“铃铛，你表现的很棒很好，老师很欣慰也很开心，但老师有几句话想和你说”老师抬头四下看了看，确定办公室没人了继续说：“铃铛啊!你的耳朵、脖子上都是污垢，手脸也都黑黑的，指甲缝里还有黑泥！回家要好好地洗干净，知道吗?我们可以穷，但一定要干净，你好好上学，不会一辈子都当叫花子的，乖乖的回去好好洗洗”。
　　铃铛听老师说完脸都红了，轻轻嗯了一声！老师说话声音很小，周围也没有人，但铃铛第一次感觉到了尴尬。她要饭时多难听的话都听过，从来不觉得尴尬，这一次她脸红了，低着头回去的，心里很感谢老师，因为老师选择了上课时间在办公室说，这个时候这里没有其他人。
　　回家后的铃铛跑去邻居家借了一面镜子，照照自己的长相-黑乎乎的小脸，脖子也一片一片的黑，虽然眼睛很大，虽然很好看，但真的很脏，为什么从前都没发现过呢，再脱下衣裤看看自己的身体，铃铛一看就哭了出来。那是我吗?那真的是我吗?我的耳朵、脖子、背、屁股，全是一层厚厚的污垢，黑黑的，好像除了天太热下过河，他们没有洗脸洗澡洗脚的概念，哥哥记事起就这样生活，没人和他说，洗脸刷牙是基本的生活常识，吃不饱穿不暖，每天想的最多的是怎么有饭吃，没人教他，衣服脏了要洗，手脏了要洗，看着黑乎乎的被子，也没人教他被子也要洗要晒，所以被子一直黑乎乎潮乎乎的！什么都没人教，只能靠本能的活着，哥哥没人教，所以他不懂不会，也不会教他们俩，他俩吃过药受过惊吓，很多事不记得了，哥哥什么样他俩就什么样。
　　铃铛开始烧水，烧了很多很多热水…俩哥哥一起回来了，小哥今天饭要的多，就提前去帮林枫下砖了，回来一看铃铛也不说话就一直烧水，问了半天，她哇的一声哭了，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哭，很大声，把俩哥都看呆了，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去哄！就一个劲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终于哭完了，把老师说的话和他俩说一遍，林枫当时就呆住了，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回想起些年，难怪别人走他们身边过，会捂鼻子、会绕道而行，难怪没有小伙伴敢接近他们，是因为别人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就赶紧跑开呀。
　　当了十几年的乞丐，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难怪会长虱子跳蚤，第一次，举起双手认真的看自己，一双手满是老茧，粗糙破皮，还有裂口！还黑，很脏的那种黑，侵入肉里的那种脏，第一次突然的没由来的脱虚，心跳的厉害，手却没有力气，一直出汗，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突然生病了吗？
　　他不知道，这是十三四岁自尊心最强的的时候，他一直是乞丐，心理也认同，在难听的话他也不当回事，虽然习惯，但骨子里那点不为人知甚至自己都不知的叫自尊的东西，在作祟！慢慢的坐在炕上，手触碰到被子，那么黑那么脏的被子，他竟然从来没发现过，好像今天才突然看清楚！
　　他们没穿过内衣，连外衣都多是死人的，别说内衣，衣服也没有合身的，他们三个也没避讳过，比如铃铛是女孩，夏天下河，一样三个一起光着身子洗澡。
　　手突然被另一只手握住，他抬头看了看小枫，小哥说“没事，我们现在开始也不晚”！
　　林枫发现，他不如小枫，小枫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看着什么都听他的，但自己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他们都成熟，但他却更沉稳，看着小枫，他好像突然又有了力气，小枫抱了抱他，拍拍他的背，说“开始干活吧”！
　　三个人饭也不吃了，开始大洗，今天和明天都是好日子，大洗的好日子林枫拿布用力擦拭身体，擦得皮肉又红又肿又痛，还是擦不净，不甘心，还是流着眼泪擦着......
　　那是第一次，他们感到一个人仪容的重要，如果自己不能将自己照料好，如果不能自我尊重，又怎么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呢?又怎么能照顾好弟弟妹妹呢！
　　三人洗了一盆又一盆的黑水，终于洗干净了，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林枫突然发现，他俩更好看了，有点爱不释手！然后在铃铛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铃铛开心大笑，湿漉漉的长发，大大的眼睛又圆又黑，睫毛还长，林枫感觉一对比，自己好像没长睫毛！以前觉得好看是好看，但黑黑的。现在是真的好看，常年风吹日晒的！也不能洗完就像剥壳鸡蛋一样，但是！就是看着舒服很多呀！回头想亲一下小枫，不能厚此薄彼，一扭头，愣住了，小枫简直不像人，啊呸，不是不像人，是不像普通人，虽然还没长开，但细长的眼睛小内双，一笑有点桃花眼，略勾魂！林枫愣住了，小枫可没有，吧唧一声，亲在林枫的脸上，把林枫搞的又一愣，半天缓不过来！
　　铃铛睡了，林枫对小枫说，你明天别赶集了，我也请假，拉点砖回来，把炕隔开，给铃铛隔间小屋，你负责洗被洗衣服打扫卫生了，我来做隔断！
　　第二天铃铛到学校，一直听到哇偶，哇塞，的声音，老师看见她眼前一亮，“铃铛，你今天真好看，”虽然还穿着脏衣服，但手脚脸都很干净，头发虽然乱，但有点清香！老师给她扎个马尾，瞬间不像农村小孩了。
　　“衣服昨天太晚了还没来得及洗，哥哥在家洗了，明天就可以穿干净的衣服了”
　　“嗯，铃铛真棒”
　　“老师”铃铛在老师耳边轻轻的说“谢谢你，我哥和小哥也说谢谢你”
　　“哈哈，铃铛真乖，快去教室吧马上上课了”
　　放学回家，家里大变样了，院子还是很破。但垃圾烂草没有了，另一间漏雨的房间，改成了简易厨房，锅碗洗的干干净净放在不漏雨的那个角落！睡觉的那屋虽然本来不大，但毕竟三人都小，隔了一段出来，还是能睡开，弄了一个洗干净的破布做门帘！被子也变白了搭院子的绳子上晒着，虽然铺的还是稻草，但把稻草修剪整齐以后铺上洗干净的烂被单，看起来却很温馨更像家了，感觉他们的人生也干净了起来！
　　铃铛的隔断小屋，在炕的墙边上还放了个简易的木板桌子，铃铛开心的在里面滚来滚去，林枫站在地上掀开隔断的小帘子，铃铛赶紧说“哥哥以后要敲门啦”
　　“你哪来的门”？小枫也过来往里看
　　“你敲墙！”
　　“拉倒吧，怪疼的，就这样敲吧！”说完啪啪拍了两下破布帘
　　半夜的时候，林枫又和小枫说，你别去要饭了，我们拿攒的钱加上我跟窑老板预支点工资，你去集上摆摊吧，咱离镇上近，去镇上摆摊也方便”。
　　“卖什么呢？”俩人想啊想啊
　　“卖袜子”俩人一口同声
　　“天开始变冷了，我在集上看见有很多人买袜子，一开始卖袜子，等挣钱了，卖书，”小枫说到，“我去县里看见还有卖磁带的，以后也卖磁带，还有小发夹”
　　“好就这么决定”第二天俩人跑了整整一天终于打听到进货的地方，第三天俩人拿了全部家当去进货，也没有多少货，毕竟钱太少！第四天林枫继续去窑厂，小枫摆摊，下午小枫就去了窑厂。林枫一见小枫，心一凉，应该是生意不好做，毕竟才十几岁，没事，我搬砖在努力点，心里一边想着一边说“你咋来这么早？”
　　“来帮你搬砖”。林枫没在问，天黑俩人一起回家，铃铛做好饭了，俩人很有默契的洗脸洗手在吃饭！生意也不知道做的咋样，这小哥不说，林枫也不敢问，也没看见摆摊的口袋包！怕他受打击，怕他难过！都要睡觉了，小哥才说“你们都不关心我第一天生意怎么样吗”？
　　“啊，那个，没关系，万事开头难，做生意嘛，我们都是小叫花子，没接触过，也不懂！不好也没关系，慢慢来”
　　小铃铛不说话上去抱了一下她小哥，给个鼓励安慰！
　　“卖完了”
　　“？”
　　“？”俩人惊呆的问号脸，
　　林枫：“你说啥？”
　　“我说卖完了，本来想留几双自己穿的，卖完了，这两天变天了，卖的特快，我直接去镇上的”
　　“啊…小哥，赚了多少钱？”这尖叫，不知道的以为俩哥打她了呢！
　　“嘘，你个没出息的丫头，小声点”小枫一边说话，一边把钱倒出来，都是零钱，三人一起数，除去本钱赚了两倍，三人惊呆了！当然生意好，林枫知道主要还是看脸，姐姐大姨大妈们，看到这张脸，真的不愿意在去别家买，因为他的脸要饭都比别人多，真的是靠脸吃饭…
　　“我们发财了”铃铛捏着嗓子喊“我们可能以后大概不当叫花子啦”
　　小枫今天话也略多一点。林枫觉得像做梦一样…
　　半夜都睡不着，真的以后不用要饭了吗，虽然记事起就是乞丐，但他也羡慕不是乞丐的人啊！小枫拉住他手说，“以后我们都不做叫花子，我养你们”
　　“好的，我和妹妹就靠你了，你可要好好养啊”
　　一定，我会养你们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