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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大结局下。 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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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手术室门前的灯“啪”的熄灭,医生推门走出来。
走廊里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医生缓缓摘下口罩,扬起一个微笑,“手术很成功!”
呼——
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空中乌云散尽,圆月又重新露了出来,皎洁的月光洋洋洒洒落下来,院子里的郁金香重新挺起了高傲的头。
姜硒在ICU观察了五天后,才转到了普通病房。身上的管子全部撤掉,她才渐渐恢复了一点精气神,但每天清醒的时间依旧不长。
医院里姜君屹郭女士陈劲鸿轮流陪着她,姜老爷子住进了姜君屹在清俞的家,舒秀华依旧每天早晚跪在祠堂念佛诵经。
十天后,姜硒身体终于开始好转,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郭女士每天变着样给她熬汤,只要是能补身体的,通通都要给她来上一样。
林一泽处理完伤后,回了趟警局。逃窜的庞海龙和蒋岩都被抓捕归案。林一泽的卧底任务圆满结束,省局对他进行了表扬,并且对外澄清了所有误会。在归队前,他申请了一段假期。
他出现在医院时已是晌午,姜先生和郭女士回家午休,顺便准备下午的饭菜。病房里只有姜硒自己。
姜硒刚有了困意,听见门响又睁开了眼,看见是他,小脸立马挂上笑容。
自她出ICU以来,他们只见过一面。郭女士知道了她是为林一泽挡枪才伤成这样,又想到林君时那副要死不死的老脸后,对林一泽的态度急转直下,要不是姜君屹在一旁开导,估计她真能做出棒打鸳鸯这件事。
林一泽走到她病床边,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
姜硒还动不了,只有一双眼骨碌碌转着,她笑了笑,“挺好的啊。”
“你呢?”
林一泽看着她,眼神深沉,“我没事。”
他扯了下嘴角,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有那么难看,但他失败了。
他始终在后怕。
怕眼前的只是一个幻影,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姜硒看得出他在想什么,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但没有什么力道,她还很虚弱,像用羽毛拼起来的画像,稍微来点风都能给吹散了。
她冲他眨眨眼,温声说,“林一泽,别怕。”
“我不会死的。”
林一泽低着头嗯了声,弯下腰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我陪着你。”
姜硒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眼眶又红了起来,“你还记得之前在你家时,我跟你说的话吗?”
林一泽知道她想说什么,抢先一步道,
“我说了,我会陪着你。”
话里的隐喻他们都明白,他没有开玩笑,在姜硒第三次病危的时候,他甚至写好了遗书,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要陪她一起走了。
姜硒吸了吸鼻子,哭着骂他,“林一泽你是不是有病?你死了我不就白替你挡子弹了?”
林一泽苟着身子,把头压在她的手臂上,紧紧闭上眼。
良久,低哑的声音从缝隙里传出,带着遮掩不住的颤抖,“没有你我活不了。”
窗外是晴天,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进来,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其中一道光正巧落在他宽阔又清瘦的背上。
姜硒看到他的肩膀轻微的抖动了几下。
“傻子。”姜硒望着天花板低喃了一声。话里带着几分责备,但嘴角却不受控的扬了起来。
也挺好,
她想。
病房门口站着的两人,对视一眼,一同叹了口气。
姜君屹拍了拍郭女士的手,拉着她下了楼。
儿孙自有儿孙福。
感情这东西啊!不是他们为人父母就能左右的。
这天以后,郭女士不再限制他们见面,炖汤时还会多做一份拿给林一泽。她也是打心底里心疼这孩子,从小被父母扔下,爹不疼娘不爱的,生病受伤了也一声不吭,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姜硒病重的那几天,他每天都守在ICU门口,明明自己身上还带着伤呢。姜家的人来了也不给他好脸色,尤其是姜老爷子,恨不得拿起拐杖给赶出去。
是个苦命的孩子。
半个月后,姜硒已经能下地了,只是走一步都要让人扶着。郭女士刚开始还特别小心,生怕她磕着碰着,哪一脚踩深再抻到伤口。
直到有一天,姜煦北来看她,给她带了一份烤猪脚。郭女士以调料太重为由没收后放在了电视柜上。
打个水的功夫,郭女士再回来,就看见她捧着一盒猪脚吃的春光满面的。
她这才明白,这臭丫头在这给她装病呢!
于是,就有了以下一幕。
郭女士把饭桌搬到了窗户旁,一边欣赏窗外的风景一边吃饭,姜硒靠在病床上可怜兮兮的闻着饭香味直吞口水。
林一泽看了眼她,又看了看郭女士,刚准备给姜硒偷偷拿一块排骨过去,就被郭女士用眼神杀了回来。
姜硒知道自己装病行为暴露,于是一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撑着床慢慢坐起来,在林一泽惊讶的眼神下一步一步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开始扒饭。
郭女士瞪了她一眼,一副我还治不了你了的表情。
庞海龙和蒋岩落网后,经过轮番审讯,警方才得知,原来歌陌庄园真正的老板并不是庞海龙,而是谢洛。
谢洛这些年一直在背地里操控着歌陌庄园的生意,从赌到黄,再到毒。他这次回国就是只是想亲眼看看由他一手经营起来的庄园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却不想差点掉进了警方早已设好的陷阱。
事发前,谢洛就已经逃出国了。
姜硒出院的那天,蒋岩和庞海龙被执行了死刑。
尘埃落地,一切都结束了。
*
二月中旬,除夕如期而至。
霍逐风让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在客厅摆上了团圆宴。
这一年,林君时带着妻儿回了槿柔陪云雪花过年,林一泽留在了清俞陪着姜硒。
吃完年夜饭,姜硒拉着林一泽和霍靳言出去放烟花。大人们依旧聚在桌前喝酒聊天,几番话下来,各个都眼眶湿润,感慨着今年真不是个好年,希望明年能一切顺利。
大年初二,姜君屹在饭桌上提起了姜硒和林一泽的婚事。这两孩子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姜硒住院那段时间,林一泽也生生脱了层皮,瘦的只剩皮包骨。
他对自家女儿的感情,两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想着趁早把这事订了,他们也能提早抱上孙子。
林一泽愣了几秒,突然高兴的有些手足无措,支吾了好几声,才想起说回去就让奶奶来提亲。
姜君屹大手一挥,“不用了,你奶奶年龄大了,就别让老人家跑了。”
“这样吧!过完年我们回槿柔去看看老人家,顺道呢!把订婚宴和婚礼的时间给定了。”
郭女士在一旁点头,“这可是个大工程,姜硒爷爷家那边规矩多,得留出时间好好准备。”
“……”
初七。
他们一起回了槿柔。
飞机落地的一瞬,姜硒觉得空气都变甜了,这飞来飞去,还是槿柔的气候最合她心意。
从机场出来姜硒和林一泽回了警察公寓,姜君屹和郭女士回了家。
一进门,姜硒就扑到了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林一泽看着她笑了笑,转身去开水电开关。
“林一泽!”姜硒趴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我在槿柔没房子了,只能靠你收留了。”
林一泽把电闸推上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新房了?”
姜硒愣了一秒,猛地从沙发上翻起来。林一泽看见她咋咋呼呼的样子,皱着眉“啧”了一声,“你能不能慢点,伤还没彻底痊愈呢!”
姜硒白了他一眼,嘟囔了句,“你断一根肋骨都能到处跑,我这都养了两个多月了。”
林一泽哼笑一声,“就你这体质,得休养好几年。”
两人一来一回斗了几句嘴,姜硒突然笑着抱住他,林一泽看着这姑娘阴森森的笑意,只觉后背一阵发麻。
果然,下一秒姜硒突然从包里抽出一个红色的本本,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们明天去领证吧!”
林一泽抿着嘴美了一会,然后冷下脸直接拒绝她,“不行,太仓促了。”
姜硒不满的撅着嘴,“领个证而已啊!又不是办婚礼。”
林一泽把她推开,一脸严肃,“领证是要看日子的。”
“而且,如果被叔叔阿姨知道我偷偷带你领了证,估计得打我一顿。”
“怎么会呢?”姜硒像树懒似的挂在他的身上,“他们都主动提办婚礼的事了,怎么会在乎这个。”
林一泽扶着她的腰,俯下身在她鼻尖上蹭了蹭,“就这么急着想当林太太?”
姜硒点头,“想在法律层面上拥有你。”
虽然林一泽还是觉得不妥,但第二天一早,他依旧被姜硒连哄带骗去了民政局。
结婚照是前天下午姜硒在家用相机给他们拍的,她拉着林一泽换了三套衣服,拍了五十多张,最终挑选了一张。
林一泽穿着警服,姜硒穿着白衬衣。两人靠的很近,林一泽难得笑得开怀,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清冷肃穆的五官染上了烟火味,恍惚间让人觉得高中时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又回来了。
而姜硒自然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最好看,扬起的嘴角控制在最完美的角度,黑色长发披在肩头,白皙的脸衬得一双眼又黑又亮,眼底的星光都快溢出来。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忍不住夸,“你们颜值好高,好般配啊!”
铁印盖下去,工作人员把两个红色小本本递给他们。
他们的后半辈子就此被绑在了一起。
*
回去的路上,姜硒问他,“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林一泽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把两本结婚证装进靠近心脏的西装内兜里,“知道啊!”
姜硒一惊,“你怎么知道?”明明她都是最近才想通的。
林一泽失笑一声,用余光瞥了她一眼,“高一刚开学你就像一个开了屏的花孔雀一样围着我转,估计也就你自己没看出来。”
“花...花孔雀?”姜硒狠狠咬着牙,心里不断念叨着不行不行,结婚第一天千万不能家暴。
强压下心底快要迸发出来的小怪兽后,她又问,“那你呢?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比你早一点。”
“啊?”
“新生报道的时候,我在操场排队交学费,你趴在三楼不知道在对谁打招呼。”
“就这样?”
林一泽点了下头,“嗯,就那一瞬间,我觉得我这辈子应该就栽在这个女生身上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