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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黑化。 姜家千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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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硒醒来时,林一泽已经离开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水杯下压着一张纸条。
“早餐在厨房,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我去公司了,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姜硒拿着纸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才把它贴在了冰箱上。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刚开始谈恋爱的那段日子,每天睡醒都能看到他留下的纸条。
之前接受采访时,主持人问过她以后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她回答说,平凡幸福就好。
可自从顾南乔和顾北沐接连出事后,她的生活就离这两个词越来越远了。
她在家待了一整天,中途点了份外卖,看了两部电影。直到傍晚时,才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外面狂风肆虐,暴雨横行,她撑着伞上了一早就候在门口的车。
车子缓缓穿过街区,驶向城边的郊区。雨水冲刷着玻璃,雨刷器不间断的上下划动着。车里空调调的正适,姜硒把她这边的玻璃往下降了一小节,然后点了根烟。
青雾袅袅升起,倒影在车窗上的影子,长发披肩,眉目清冷,侧脸轮廓完美到无可挑剔。
刀疤握着方向盘,中途透过倒车镜往后瞟了两眼,本想搭几句话缓解一下气氛,但最终还是被女人冷若冰霜的气质给劝退了。他很久前见过姜硒几面,那时的姜硒还是个活泼灵动的小姑娘,每天笑嘻嘻的,跟谁都能聊上几句;可现在的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沉默高冷眼里带着狠劲。
烟抽到一半时,林一泽发来了消息,说今天有个饭局,让她早点睡,别等他。
姜硒吐出一口烟,按着屏幕回了个“好”。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庄园里,之前总听陆晏舟和白祁提到「歌陌庄园」这几个字,这倒是她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装修豪华奢靡,放眼望去遍地豪车,来来往往全是有钱人。
姜硒低笑一声,“蒋岩可真会找地方。”
“你当真要进去?”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刀疤蓦地开口。
刀疤是姜煦北的贴身保镖,这次是被姜煦北专门派来保护姜硒的。除了他,后面还跟着七八名保镖,都是姜煦北手下的人。
姜老爷子做事雷厉风行,手段狠戾,可偏偏生的儿子各个都心性纯良正直,唯有孙子姜煦北最像他。
姜硒撩了撩头发,“大哥说你最喜欢这种地方,难道不想进去玩玩?”
刀疤灿笑一声,“是,这地方对我们男人来说确实是消遣的好地方,可对于你这种小女孩来说...”
“刀哥,”姜硒打断他,“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你不能一直把我当小孩。”
刀疤被她一声‘刀哥’喊得一愣,揩了一把短发,“得!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刀疤年轻的时候犯过错,坐了三年牢,脸上还留了一道长长疤,平常女孩看见他都恨不得躲开八丈远,只有姜硒见到他,不但不怕,还跟着他手下的小弟喊他‘刀哥’。这他哪受得起啊?这姑娘可是姜家千金,可这姑娘非说你比我年龄大,本来就应该叫哥啊。
简单一句话,暖了这个铁血汉子寒了十几年的心。
会所七楼的包厢里,大屏幕放着音乐,空地前有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跳着热舞,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几个男人,坐在最中间的就是这座庄园的老板庞海龙,林一泽和吴振江坐在他旁边。
一曲舞罢,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冲女人们招招手让她们先出去。等包厢里只剩自己人后,他才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
吴振江一眼就认出了里面的东西,“龙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庞海龙双手伸开搭在沙发靠背上,冲桌上一扬下巴,“试试货!”
“我们只卖,不碰。”林一泽似笑非笑的,“这是规矩。”
“那哪行?”庞海龙大笑两声,“你们一口气要那么多货,货我有的是,可你们,我不太信。”
说着他又把袋子往前递了递,“林总,尝尝!这可是好东西。”
林一泽脸色冷下去,背上冒出一阵阵冷汗,他紧紧盯着桌上那袋东西,这种毒,这个剂量,一定会上瘾。
吴振江笑了几声,把手里的酒杯嘭的一声放到桌上,抢在林一泽前面去拿桌上的东西,“我来试。”
庞海龙没说什么,挑着眉做了个你请的手势。
可他手还没碰到袋里就被林一泽按住,随即桌上的透明袋里被林一泽拿走,他将里面的东西倒进酒里,晃了晃,调笑道,“吴哥,你年龄大了,这种好东西就留给年轻人吧。”
吴振江眼神顿时紧张了起来,后槽牙被他咬的吱吱作响。
林一泽冲他淡淡勾了下唇,表情僵硬又茫然。可回过头,又是一副吊儿当浪,游戏人间的表情。
包厢里站着的都是庞海龙的人,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们,一副看戏的模样。
在酒杯挨到唇边时,包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男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喘着粗气,一边喘一边大喊,“龙哥龙哥,出事了。”
庞海龙眉头簇成一团,冷声打断他,“什么事慌成这样?”
男人顺了几口气,指着门外,“有人砸场子。”
“这种事找我做什么?”庞海龙一声怒喝,“难道要我亲自去吗?”
“不是不是。”男人哆哆嗦嗦的,“是...是姜家的人。”
庞海龙神色一顿,“京城姜家?”
男人一点头,“而且来的人好像是姜家大小姐。”
这话一出,林一泽心底猛地一颤,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渐渐变白。
“什么大小姐,我怎么没听过。”庞海龙站起来,“你确定她是姜家的人?”
“确定,刀疤跟着呢!”
庞海龙骂了句脏话,一脚踹在茶几上,对身后的林一泽和吴振江说了句失陪后,就快步跟着手下的人走了出去。
他前脚出去,林一泽就后脚跟了出来。
二楼的酒厅里,姜硒翘着二郎腿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刀疤站在她旁边,而她脚旁跪着一个半张脸糊满血的人。
酒厅里的人都被清走了,台上的音乐声也按了暂停。
在庞海龙下来前,蒋岩率先一步出现在酒厅里。男人一看被打的是自家兄弟,火气一下就冲了上来,带着人就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
看清是姜硒后,他一脸不屑的笑了笑,“怎么是你?”
姜硒歪着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晃着杯里的红酒,“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蒋岩嗤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陆晏舟早就把你给踹了吧?都这个时候了,怎么着?还想仗着陆家这个靠山到处张扬?”
“你错了。”姜硒把酒杯放到吧台上,站起来,“我从来没有靠过陆家,我靠的啊!”她走到蒋岩眼前,冷眼瞧着他,“一直都是自己。”
蒋岩不以为然,依旧笑得张狂,“靠自己?靠得住么?”
“你可以试试!”姜硒一脸平静,只是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就像看见了几百只蟑螂,让人恶心。
就在这时,庞海龙带人走了过来。他一直都知道姜家有个捧在手心长大的千金,但从未见过。可他见过刀疤,那是姜煦北走到哪都会带着的保镖。
如今刀疤跟着姜硒,其中缘由不必说也猜的到。
庞海龙脸色突转,面带笑意迎上来,“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姜家的千金啊!”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姜硒上下扫了一眼穿着一身休闲装的男人,“谁跟你是一家人?”
“啧”庞海龙笑着,“这孩子!”
“我和你哥哥是朋友啊!”庞海龙摆了一下手,“你说是不是啊,刀疤?”
刀疤抿了一下嘴,微微点头,给足他面子,“龙哥。”
姜硒侧头看了一眼刀疤,又回过头来,“既然是一家人,那我跟您要样东西,应该不过分吧?”
庞海龙大手一挥,“不过分,你想要什么,说,哥哥给你找来。”
姜硒被他一句哥哥恶心了半死,差点把中午吃的饭菜吐出来,她手握拳搭在嘴边咳了一声,然后看向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的蒋岩,一字一顿道,
“我要他的命。”
她声音清脆,可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庞海龙笑意僵在脸上,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别跟哥哥开玩笑。”
姜硒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水果刀,水掌长短,她取掉保护套,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谁跟你开玩笑?”姜硒背靠吧台,笑得阴森,“我不仅要他的命,我还要他受尽折磨,在痛苦中清醒的死去。”
蒋岩后背一僵,骂骂咧咧的就冲姜硒扑了过来。刀疤眼疾手快挡在姜硒面前,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一拳将人挥倒在地。蒋岩的人见状,一股脑的全涌了上来,刀疤一人顶十人,像一堵墙挡在前面,其他保镖瞬间把姜硒围住。
“都他妈给我住手。”庞海龙一声暴喝,“老子的场子轮得到你们动手?”
姜硒脸色未变,眼神掠过人群落在入口的黑暗处,那里林一泽被穿着一身黑的叶星礼紧紧按着。
叶星礼一向隐在暗处,只有情急时才会出现。刚才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拦住林一泽,这会场面恐怕早就乱作一团了。
他紧紧按着林一泽,“放心,她不会出事的,她身后跟着姜家的人,就算把这掀了,庞海龙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林一泽难得骂了一句脏话,“你把她叫来的?”
“她如果不来,你他妈这会早完了。”叶星礼压着声音。
姜硒收了眼神,拨开挡在前面的人,缓步走过去,蹲在蒋岩面前,细细打量着这个男人,外表长的斯斯文文,可内心却肮脏粗鄙,恶心至极。
姜硒拿着刀在蒋岩脸上拍了拍,“龙哥,这个东西你是给还不给啊?”
庞海龙战略性咳了一声,“妹妹啊!不是我不依你,蒋岩是我兄弟,你这不是让哥哥断手足吗?”
姜硒嗤笑了声,看向蒋岩的眼神逐渐冷下去,清澈的眼睛被复仇的欲望慢慢吞噬。
她盯着蒋岩狰狞的脸看了几秒,一声冷笑,然后拿着刀毫不犹豫的冲他肩膀捅了下去。
刀尖直直刺进肉里,鲜血瞬间涌出来,男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在酒厅里不断回荡。
平日里柔弱娇嫩的女人此时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勾着红唇,面色如常,右手紧紧握着刀柄,扎眼的瞬间又往里捅了几寸。蒋岩疼到浑身颤栗,下意识去抓姜硒的手,可刚抬起就被刀疤控制住,蒋岩的人一个个面露狠意,但庞海龙没发话,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
站在黑暗里的林一泽和叶星礼都愣在了原地,林一泽率先反应过来,猛地甩开叶星礼的手快步走过去,可刚一靠近就被姜硒身后的保镖拦住。
姜硒用余光看见他走过来,理智顿时清醒了几分,但心里的钝痛却让她疼到近乎喘不过气。
她深吸了口气,微微俯下身,声音冷到极致,她说,“蒋岩,以后小心点,因为我会不留余力,想尽办法置你于死地。”
“顾南乔和顾北沐经历过的伤痛,我都会以百倍还给你。”
蒋岩疼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他看向姜硒的眼里警惕又慌乱,他一直以为姜硒和顾南乔一样,只是花瓶一个,靠着身后的男人耀武扬威,一旦被弃,什么也不是。
可他没想到,姜硒的身份竟然连庞海龙都不敢多说什么。
姜硒松开刀柄站起来,身后的人立马递过来一张湿纸巾,姜硒接过仔细擦掉手上的血迹,冲庞海龙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下次再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