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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醉酒。(修) 喉结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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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夜幕逐渐降临,林一泽踩着最后一丝残阳敲开了她家的门。
郭女士一脸激动的跑过去开门,看见他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边说人来就行,还拿什么东西啊,一边满心欢喜的接过来。
都是一些中年人吃的营养品,还有一瓶白酒,是给姜先生买的。
姜硒走过去瞟了一眼地上垒成小山的东西,开口问,“怎么没我的份啊?”
站在一旁的郭女士听到她的话,一脸嫌弃的推了她一把,“端菜去。”眼神对上林一泽时,又瞬间换上一副笑脸,又是倒水又是嘘寒问暖的。
姜硒默默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林一泽才是亲生的呢!
因为林一泽第一次以未来女婿的身份来家里,郭女士和姜先生准备的都是硬菜,六个热菜四个凉菜,还有一个汤。
饭到中旬,姜硒很自然的指挥林一泽去冰箱里给她拿饮料,郭女士听到立马开启护短模式,冷声道,“臭丫头,指挥谁呢?自己没长手吗?”
姜硒无力的颓肩,嘟囔道,“这不是他离得比较近吗?”
“哪近了,就几步路的距离,你就不能起来运动运动?”
林一泽见状笑了笑,连忙出声解围,“没事阿姨,正好我也想喝饮料。”
姜硒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戳着碗里的米饭,真是世风日下世态炎凉啊!她的家庭地位一降再降,就快垫底了。
不,是已经垫底了。
林一泽把饮料瓶盖拧开,递给她。
郭女士看着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戳了戳一旁的姜先生,笑着递了个眼神。
“那个...小泽啊!”郭女士笑着开口,“你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结婚呀?”
姜硒一口饮料呛进气管里,猛咳了好几声,整张脸憋得通红。郭女士连忙塞了张纸巾给她,“哎哟,我的天,你可慢些吧!又没人跟你抢!”
姜硒咳了好几分钟,才堪堪止住,她瞪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郭女士,连声音都哑了下来,“妈,你就这么怕你女儿嫁不去?”
郭女士瞪了她一眼,“要是能嫁出去,那早就嫁出去了,还能等到现在?”
林一泽手握拳挡在嘴边笑了笑,颇有兴致的看向她,有股'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的意思。
郭女士怼完姜硒,又把目光投到林一泽身上,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阿姨,我尽早。”林一泽正了正色,认真回答道。
郭女士和姜先生显然对这个回答极其满意,笑意爬满了眼角。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了,郭女士想着林一泽第二天还要上班,就让他早早回去了。
姜先生在厨房洗碗,郭女士和姜硒坐在沙发上聊天。电视开着,里面正播着小品,姜硒把一颗青提扔进嘴里,“郭女士,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林一泽啊?”
郭女士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垃圾桶,眼睛盯着电视,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小泽这孩子从高中起我就挺喜欢的。”
姜硒一愣,瞳孔瞪大,“你认出来了?”
“废话”郭女士回头瞪了她一眼,“你妈是老了,又不是傻了,高中时你俩天天待在一起,因为这事你班主任还专门找我谈过话呢!”
“上学的时候不让你们谈恋爱,你倒好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现在到该谈恋爱的时候,你又磨磨蹭蹭,不好好谈。”
姜硒把水果篮放回茶几,从沙发上溜下去,坐在地毯上,“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记得。”
小品结束,进入广告时间,郭女士收回眼神,用脚踢了踢她,笑着,“小泽是你初恋吧?”
脸瞬间一红,姜硒掩饰性的揉揉脸,“什么初恋啊?我高中的时候真不喜欢他,我们只是朋友。”
“哟哟哟”郭女士瘪着嘴摇头,半点没信,“鬼才信你呢!”
姜硒只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吃过午饭就被郭女士赶出了家,郭女士的原话是这样的,‘趁着不用工作,抓紧时间去谈恋爱,千万别浪费时间。’
林一泽今天又有案子要处理,只早上回了一条消息就没了音信。姜硒看了眼时间,回家换了身衣服,开车去了城北郊区的靶场。
这个靶场是目前全国最大的射击俱乐部,枪种齐全,教练也很专业,但只接待会员。
陈劲鸿听到她要过来,老早就在前厅等着了。他是里面的总教练,绰号冥狼,是名退伍军人,姜硒第一次拿枪就是他教的。看着姜硒从外面走进来,他伸个懒腰站起来,笑道,“今天怎么想起来练枪了?”
他穿着一身迷彩服,将近一米八的身高,皮肤略黑,寸头,虽然已经快五十了,但身体素质绝不比二十几的小伙差。
姜硒看见他一路小跑过去,“想你了,来看看你。”
陈劲鸿‘啧’了几声,“算你这臭丫头还有点良心。”
她和陈劲鸿并肩进到靶场,因为是工作日,来玩枪的人并不多,很多靶位都空着。陈劲鸿先带她到手枪区,把耳罩递给她,“热热身,看手生了没。”
姜硒笑着接过,双手握抢,头微低闭上右眼瞄准靶心,一组结束,除了一个九环外,其他都是十环。
陈劲鸿很满意的点头,“不错!教的没还给我。”
姜硒很臭屁的‘嘁’了一声,重新装弹。
第二组,全部十环。
后面有几位新来的教练路过,看到姜硒几乎满环的成绩,拍了拍手一脸惊叹的走过来,“真不错啊!”
来这里玩枪的人很多,但像姜硒这种百发百中的就很少了,更别说还是女孩子。陈劲鸿看他们过来,一脸骄傲的扬起下巴,“我徒弟。”
其中一个教练一听是总教头的徒弟,立马起哄要去步枪,冥狼摇摇头,“别,咱呀,直接来狙击枪。”
“狙击枪也行?”
“那必须行啊!我就这么给你说,只要是咱这靶场里有的枪她就没有不会玩的。”
眼看陈劲鸿尾巴都要翘上天去,姜硒赶忙出声制止,“老狼,咱能不能稍微收敛点。”
陈劲鸿大手一挥,“这个自信还是得有的。”
一群人风风火火来到另一个靶场,这里是动态训练区,目标都是随机移动的,难度比刚才要大很多。
陈劲鸿拿来一件专用马甲给她穿上,这枪的后坐力太重,姜硒之前学的时候,肩上老被碰出青淤。为了她的安全,后来每次用这种枪,陈劲鸿都会给她做好安全措施。
下午三点正是阳光刺眼的时候,姜硒换到最靠里的靶位,单腿跪地端起枪,长发被她扎成低马尾,额前八字刘海落在脸两侧,勾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形。身上的黑衣衬的她肤色更白了几分,拿着枪的她又美又飒。
她闭上眼,瞄准目标,扳动扳机,子弹以风速射出,穿过飘在空中的气球,气球炸裂,身旁响起一片叫好声。
“冥狼,你确定她不是跟你一样从部队退下来的?”离冥狼最近的一个男人开口。
冥狼摇头,“她可吃不了当兵的苦。”
姜硒放下枪走过来跟陈劲鸿邀功,“怎么样?没退步吧?”
陈劲鸿冲她竖起大拇指,大笑几声,“不错不错。”
从靶场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林一泽打电话问她在哪,说是队里聚餐,问她想不想去。姜硒拒绝掉,他们聊得话题她又不感兴趣,何况他们队还有一个对她敌意满满的人,她还是别去给人添堵了。
刚挂掉林一泽的电话,裴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姜硒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到中控台上的手机架上,挂挡起步。
裴川那边很安静,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回声,姜硒扶着方向盘,淡淡问道,“你在哪呢?”
“拳击馆,你过来陪我打两把。”他说的理直气壮,就好像姜硒是他花钱雇的陪练一样。
姜硒冷哼一声,“不去。”她刚从靶场出来,这会只想回家泡个热水澡,然后钻进柔软的被窝。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就在姜硒以为电话中断了的时候,裴川低沉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出来,“姜硒,我需要你。”
得,这一听就是又在离夏那边受挫了。
姜硒重新规划路线,开着车去了拳馆。拳馆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姜硒倒吸了一口气,这是包场了?
裴川戴着手套躺在擂台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发呆,姜硒走过去,弯下腰看他,“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
姜硒叹了口气,去一旁戴好拳套,走过来踢了他一脚,“来吧!看你这么难过,我就大发慈悲陪你练练。”
然而下一秒她就后悔了,这人是真不客气啊,下手毫不留情,哐哐哐就往她身上砸,还好她戴了护具,要不然今天就是她的忌日了。
一局结束,姜硒脱下手套砸到他身上,“你是不是想谋杀我?”
裴川勾起嘴角笑了笑,“我心里有数,没下重手。”
“我靠,你这还没下重手?”姜硒皱着眉翻了个白眼,“那你要下重手,我今是不是得把命赔给你?”
裴川不理她的暗讽,一屁股坐在地上,“姜硒,你说说人为什么非要结婚呢?”
“现在这个样子不好吗?”
姜硒靠在围栏上,活动了几下腿关节,把离夏之前给她说的话原封不动搬了出来,“领了证,她才能算是你真正的家人,才能在你病危的时候在手术通知书上签字。”
“而且,这不只是一张证,它是一份承诺,是一份保障。”
“可是,不是所有人结婚了就能过的很好。”
姜硒看向他,“你也说了,不是所有人。离夏陪了你十年,你还不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吗?”
“裴川,你是你,你爸妈是你爸妈,他们婚姻失败,不代表你的婚姻就会失败。离夏和你的感情就摆在那,所有人都看的到,你们婚后一定会很幸福。你应该相信她,也相信自己。”
安慰完裴川,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折腾了一天,她浑身上下的骨节都在疼。房间里全暗着,姜硒穿着拖鞋往里走,走到客厅时她被沙发上的黑影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
再仔细一看,她才松了一口气,“林一泽,你回来了怎么不开灯啊?吓我一跳。”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姜硒走过去靠近闻了闻,“林一泽你喝酒了?”
林一泽靠在沙发上坐着,双腿大喇喇的敞开着,他半眯着眼看向姜硒,嘴里的酒气很重,“喝了一点。”
“一点?”姜硒眉头皱起,一点能有这么大的酒味?她跨坐在林一泽的腿上,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警察不是不能喝酒吗?”
“今天向队里申请了。”林一泽垂着眼看她,“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姜硒一愣,才想起在拳馆的时候把手机静音了,“对不起啊!手机静音了,我没听到。”
喝了酒的林一泽没了平时高冷的模样,反而变得有些粘人,他拉住姜硒的手捏了捏,“你都不问问我有没有喝酒,喝没喝醉,也不关心我和谁在一起吃饭。”
姜硒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禁笑出声来,“你平时都不碰酒的,我哪知道你会喝酒啊!还有,不是你告诉我晚上你们部门聚餐的吗?”
她俯身抱住他,下巴隔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林一泽抱着她的腰,把脸贴到她耳朵旁,低喃道,“可是其他人都有人接,只有我没有,你就不怕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姜硒搂着他的脖子,往后靠了靠,垂着眼看他,“林一泽,你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他不应,只是醉眼朦胧的看着她,嘴角向下耷拉着,情绪不佳,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地面上,落在林一泽清俊的五官上,姜硒伸手拂上他的鼻梁,向下滑到他微启的薄唇上,侧头浅啄了一下,“如果你以后再喝酒的话,我一定去接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