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天下酬一笑》草央三公子

17、比邻

　　过两天正是十五，是相风毒发的日子。重阳和朱旒约好这天去晋月山庄。亲眼见着毒发症状，才好探得毒性。

　　循着前几次的密道进去。
　　两个月不见，石室一如先前冷冷清清，所有的东西似乎都在原位，丝毫未动。像是，毫无生气。
　　重阳一惊，在看见角落的相风时心下一松。
　　朱旒已走到相风身边，探手按上他的手腕，片刻说道：“脉相很弱，迟而无力。这是寒症，寒则凝滞，阳气虚损。而霜泊虽表为寒症实则脏腑内盛。”
　　“他现在是？”重阳看着一动不动的相风，迟疑问道。先前两次毒发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毫无意识。
　　“他的体内有一股寒气，阻着他的四经八脉，现在暂时失去意识。稍候等寒气渐甚，五感耐不住这寒气，自会有感觉。”朱旒仍按着脉，“我需要知道这寒气是如何个走法。”
　　重阳不想打扰到朱旒，安静立于一边。
　　半柱香的功夫，相风的身体开始颤抖，脸色唇色皆白，身上有凉气渗出，一旁的重阳都感到丝丝凉意。
　　朱旒伸手探了相风身上几处大穴，从袖里取出一个线包，摊开，一溜长短粗细不同的银针。他从中抽出几枚银针。
　　“等等。”重阳突然想起相风说过的话“若毒发被压制住，他会看出来”，她叫住正要施针的朱旒：“卯时会有人来送解药，不可让人看出端倪。你只需压制小部分寒气，让他提早清醒，给我们留一盏茶的时间即可。”
　　朱旒点头，褪了相风的外衫，只留中衣。右手拂过几处穴位，所过之处，银针没入一半。一会，朱旒抽出一枚银针，在夜明珠下细看了一会，才收在另外的线包里。剩下的几枚银针也取了出来。

　　相风彻底清醒过来时，已是两个时辰后。
　　重阳告知了她和朱旒的来意。相风倚在床上一脸苍白，向朱旒点头示意：“多谢朱公子。不知我身上的毒可解？”
　　“秦公子种过蛊？”
　　“当初有人把身上的蛊渡了给我。”相风一愣，回道。
　　“若我没猜错，这蛊是极难寻的双生蛊。需内力深厚的人以自身养蛊，用内力喂食。养成后，这蛊就可用来续命。可惜它不能解你身上的毒。”朱旒顿了顿，又说：“秦公子的毒，在下尽力而为。”
　　相风神色淡淡：“那多谢朱公子费心。”
　　重阳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相风：“现在虽还找不到解毒的方法。这药是按照你给我的解药所制成。12粒，是一年的量。”
　　“若要找我，到天秀路红楼找白芷。”
　　相风看着重阳，唇角微微扬起：“答应你的事，我自会做到。”

　　出了晋月山庄。
　　朱旒问重阳：“你和他约定了什么？”
　　“我帮他找解药，他帮我做三件事。”
　　“你给了他一年的解药，他有一年的时间去寻解毒的方法，就算解不了毒，也可以找人配出同样的解药。他未必会来找你。”
　　“他的毒你可有把握解？”重阳问道。
　　“我只能确定他中的不是霜泊，我探过他的寒气走向，这种症状我还没有见过。现在我还不能下定论。”
　　“连你都不知道他中的毒，这世上能解的人并不多。你可知我是如何寻得那条密道。我是偶然碰见一人从那密道出来。我猜秦穆并不知道这条密道的存在，要不然即使相风中毒又手脚俱残，他也不会放心把他困在一条有出口的石室里。所以我想那必定是相风的人。相风既然把药交予我去找解毒的法子，他肯定早就让那人试过。他困于石室近三年，并不像他面上表现的那么淡然，一年多前他的手脚就恢复了，若有解药，早就出了那个石室，何必等到现在。那药你配得出来，别人并不一定能配出来。”
　　朱旒失笑：“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况且，秦穆罔顾同胞情谊，囚了相风三年。你觉得相风会就这么算了吗？即使他不为我所用，也能牵制秦穆几分，也算帮了我们。”重阳对朱旒微微笑了一笑，“同室操戈，骨肉相残。这出戏很快就要开演了。我们呀，看戏就好。”
　　朱旒微皱了眉：“你还是要多留心相风这个人。他身上有双生蛊，多了几十载的内力，武学造诣不同常人。他的内力足够压制体内的寒气，为了不让对方起疑，每月都要受那刺骨钻心之痛。这个人不容小觑。”
　　“哦？”重阳挑了挑眉，“没想我还是小看他了。接下来秦穆有的头疼了。”
　　重阳想起什么，问朱旒：“姬双双也在晋月山庄，不去看看她？”
　　朱旒笑着摇摇头：“去看她做什么。以后自有机会。你呀。快把脸上的易容换下来吧。我难得见你一次，还要对着一张面皮。”
　　重阳摸了摸脸，叹道：“整日里捂着一张面皮，皮肤都粗糙了许多。”
　　“下次我给你配一种雪肤生肌的药膏。”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