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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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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再次录制时已经开播一期,关梨砂这个界跨得非常成功,给节目带来了很大热度。关今韫这个过气网红的再次出现也掀起了一小片浪花,不少小粉丝都在给路人科普。
节目开播之前,大家都已经做好了扑街的打算。宋梨砂不仅是评委,还是投资人,上节目不仅没要钱,甚至还倒贴钱,说是也想为弘扬传统贡献一份微薄之力。加上此前关梨砂的路透和她跟关今韫的论坛互动,听说过节目的人还算不少。
除了关今韫,张亦弛作为z市第一,艺考时因为一段采访小火过几天,高低也算个网红,只不过她没出道的意思,只有最初那点颜粉还关注她。
凌循玉更不用说,他高中有了资源之后开始接触音乐,当年古风圈风还没现在这么大,他跟许多歌手都合作过,属于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学校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资源。
关今韫心里猜测,但凡凌循玉丑一点,学校可能就不会选择他。
俞飞柳出身音乐世家,小时候的指挥视频就像模像样,因为长得帅、业务能力强,在网上也挺火。这人自己倒是一点包袱都没有,经常在网上分享自己的沙雕视频。
“看自己在电视上好奇怪。”第三期拍摄时关今韫被张亦弛拉着看先导片,关今韫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看节目呢姐妹们?”杨声悄无声息地从她们旁边冒出来,穿了个水绿色长衫,头发扎起来了,显得整个人英气十足,倒像是从哪部武侠小说里随机掉落的。
张亦弛跟他打了个招呼,问他:“你看了没?”
“当然要看了,不看回放怎么知道自己有哪些缺点呢?”杨声就近站在关今韫身侧,手搭着她身后椅子的靠背,探身凑过去看节目。
被杨声身上的雪松味包裹,关今韫出声提醒:“杨师兄,太近了。”
确实太近了,杨声整个人要贴到关今韫身上了。他赶忙道歉,从一旁拉了个椅子坐下,转而想起另一件事:“今韫,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是在忙吗?”
拼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关今韫柔声细语地回答:“杨师兄,你可能不知道,我家住山里,过年回家没有信号的。”
“啊?但是现在基建不是搞得很好吗,山里还没信号?”杨声显然不太相信,继续追问道。
“就是玉皇大帝飞升时的那座山啦,因为过于陡峭,只有山底下有一点信号,我家住半山腰,信号断断续续的。”关今韫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解释,丝毫不心虚。
“这样?师妹辛苦了,有考虑毕业了留在z市吗?回去好辛苦。”杨声柔声细语地跟关今韫说:“我看你和梨砂姐还有互动,是你们公司的人搞的吗?”
俗话说撒一个谎就需要很多谎来圆,关今韫丝毫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有这么多问题,她耐心回答:“是啊,梨砂姐人好,视频是之前的了,她为了让我维持热度才拿出来发的。”
眼看关今韫已经聊不下去,张亦弛赶忙出来解救小姐妹:“杨师兄,我刚好像听见有人在找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杨声丝毫没怀疑,起身跟两人告别,把椅子推回去才离开。等目送他离开休息室,张亦弛才开始笑:“这杨师兄是什么情况,想追你?”
“说不定是对山里好奇呢。”关今韫摸不清这男配的套路,情绪还没转换过来,说话时也冷冷淡淡,补充道:“男人只会影响我掏二胡的速度。”
张亦弛被关今韫逗笑,问她:“杨师兄第一次加我就是问我能不能帮他看看弹的琴有哪段需要改进,我一个学二胡的,隔行如隔山啊。”
被以同样理由加了好友的关今韫点了点头:“他加我的时候也这么说的,过年时也是给我发了视频,让我品评一番,问题我又不是专业的,说错了误导他怎么办,后来直接忘记回复了。”
张亦弛不厚道地笑出声:“那我比你强点,他被我拒绝之后就没再找我了。”
“希望他也别再找我了,我要是精通古琴还能跟他切磋切磋,我一个半吊子,在他面前实属王婆卖瓜,压根儿不想跟他谈音乐,是我对音乐不够尊重,才会没耐心学新知识。”关今韫已经进入忏悔阶段,张亦弛被她逗笑,两人笑闹着往台上走。
用马头琴征服大家的爷爷这次不是自己来的,带了个很年轻的男孩,大概也就是刚成年,穿蒙古族传统服饰。爷爷介绍说这是他孙子,过了年才十四岁,从小就跟他学马头琴,带着一起来见见世面。
场面堪比过年时小学生被父母叫出来要求:“给大家表演个才艺吧。”但不得不说,这个小男孩的琴声瞬间征服了大家,靠的是《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这首曲子算是比较厚重的,对年轻人来说,感情的把握比较难,这个十四岁的小朋友做到了。
随着小男孩一个羞涩的笑容,整个场子都炸了,关今韫也起身叫好,拍了拍张亦弛:“这种厚重感,是咱们都缺的。”
学二胡的年轻人,多数才艺表演时就怕别人来一句:“来首《二泉映月》吧。”
不是少年愁滋味的年轻人来演奏明显带有厚重感的曲目,并非易事。技术层面之外还有能够引起人们共鸣的情感,而二十岁的年轻人因为人生阅历,正处于意气风发的阶段,很少能够领悟到这层。
“我还记得十几岁时拉《二泉映月》,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有日复一日的愤懑不满,反而能拉出来。”张亦弛小声跟关今韫小声回忆往昔。
这点关今韫完全能够共鸣,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我觉得我现在只能整《良宵》《赛马》这样的活儿,如果咱们哪天考别的,真的就是技术还行,感情为零。”
节目录完,关今韫才看见庄女士发来的消息,说是有事要找她,让她录完了先别走。年前在楼道里碰上的尴尬似乎还没散去,但关今韫还是没敢溜。张亦弛听说庄女士找关今韫有事,二话不说就跑了。
等人的功夫,关今韫准备去接口水,刚好听见旁边的休息室响起宋梨砂的声音。
“他好了很多了,估计过不久就能出院了,本来他是打算趁着最近休息把咱们节目录完,结果现在这样了,出院之后应该还要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如果身体情况允许,让他来两期也不是不行。”宋梨砂打电话时没提名字,光听内容关今韫就能猜到,她应该是在卖赵望善。
关今韫没再多听,给庄女士发了条消息。
两人碰头是在电梯口,庄女士看见关今韫就兴奋地挥了挥小手:“今韫,新年好。”
愣了一瞬,关今韫加快脚步:“新年好啊庄老师。”
示意关今韫一起进电梯,两人目光都投到电梯的指示灯上:“今天找你其实没什么别的事情,主要是我跟我先生昨天刚回来,买了一堆东西还没往你们那里送,刚好今天要录节目,东西你直接拿回去,跟策青分一分吃了。”
关今韫受宠若惊,赶忙拒绝:“庄老师,我帮您带回去就可以了,平时我吃得也不多,您给我吃不完浪费了。”
“这有什么关系,你不会做的话就全给策青拿去,他厨艺很好的,上班之后变懒了不喜欢自己动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不会做的。”
庄女士的态度很热络,关今韫觉得她多半是误会了什么。可惜庄女士不怎么给解释的机会,热情地问她:“你怎么回去?要不要我送你?”
原本关今韫要蹭池越溪的车走,庄女士说有事找她,张亦弛他们就先行一步,关今韫决定视庄女士拿的东西的多少来决定怎么回家。
地下停车场里,两人正在搬东西。庄女士带着关今韫一边走一边小声说话,到了跟前才发现那两个搬东西的,其中一个是庄策青。
他应该是被张亦弛通知来的,身上仍然穿着正装,还带着霸总的那股气势。他身边同样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两人长得有三分相似,关今韫一看就大致明白了,这应该是他爸。
果不其然,庄女士一过去就开始检查父子俩的劳动成果:“今天活儿干得不错,难得见你们俩同框,公司这是终于要倒闭了吗?”
“托您的福,公司一时半刻应该还能苟活。”庄策青语带笑意,面上一本正经地跟庄女士说话:“我看你带了好多东西,是把x市搬空了吧?这点东西我俩可能要吃到明年去了。”
“没关系的呀,你们年轻人朋友多,到时候邀请朋友一起到家里坐坐,好多都是不禁放的东西,我想带回来给今韫尝一尝鲜。”庄女士挽着先生的胳膊,冲着关今韫介绍:“这是我先生,免贵姓李,他应该比你爸爸大一些,叫李伯伯就好了。”
关今韫看了看庄策青,庄策青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等两人打了招呼就打算带着关今韫离开,嘴上仍旧一本正经:“改天邀请今韫去家里坐坐,到时候你们可以准备第二批特产来招待女儿。”
庄女士被他气得全无平日里的风范,反而显得更平易近人些,提起包就要往儿子身上甩。李先生似是司空见惯了,跟关今韫打招呼道:“改天跟策青一起来家里,策青的手艺都是跟我们家厨师学的,来尝尝原版的手艺。”
没等关今韫回答,庄策青一把牵住关今韫的腕子就跑,关今韫只得艰难地回头冲着两人摆了摆手。上了车,庄策青感叹道:“你说有的人都人到中年了,怎么还这么叛逆呢?”
围观了全程的关今韫心想,庄家一家确实都挺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