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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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灯光从四面八方将房间笼罩，偏偏挡不住房间里萧然的气氛无声蔓延开来。三个人皆沉默不语。
最终打破这份寂静的是庄策青，他揉了揉额头，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提起还带着冬日寒意的东西往厨房走：“今韫，来给哥哥帮忙。”
关今韫犹豫地看了一眼宋梨砂，起身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的庄策青正在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把手机递给关今韫。是个没有备注的微信号，内容倒是清晰：“梨梨跟家里吵架了，帮我打听打听她去哪儿了。”
关今韫把手机递还给庄策青，他开口解释道：“宋梨砂的哥哥，看样子咱们今天要收留她了。”
“没事的，多一个人更热闹嘛。”关今韫安慰庄策青。
等关今韫从厨房出去，就看见宋梨砂独自站在窗前，窗外是小区的湖，冬日的夜晚里阒无一人，显得寂寥又疏落。关今韫只得走到她身边，给她递了一杯温水。
显然宋梨砂没什么倾诉欲，可能也不需要人陪伴，关今韫被庄策青从厨房赶出来，突然想起原本打算要做的事，跟宋梨砂商量：“梨砂姐，我跟庄总本来是要打算回来写对联贴对联的，等晚上我再录个《良宵》放网上，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失魂落魄的宋梨砂总算没拒绝，四下望了望，无精打采道：“行呗，你把你唢呐拿过来，咱们录视频。”
看她连平日里傲娇的表情都没了，关今韫也不再纠正，跑到厨房跟庄策青说了一声，回自己家换了身衣服，拿上二胡回来。
自从张亦弛和关今韫在庄策青拍了视频之后，那套设备就没再送回去，倒是方便了关今韫。庄策青帮她们摆弄设备，关今韫才慢悠悠地问：“庄女士没误会什么吧？”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宋梨砂就在旁边研究关今韫的二胡。庄策青回头看了她一眼，两人对上视线，庄策青深呼吸，转过头来回答关今韫：“这有什么好误会的，我的房子想租给谁就租给谁。”
“那就好，过了年你就二十七了，万一因此耽误给你介绍对象就不好了。”关今韫丝毫没注意两人的眉眼官司，低着头帮忙理线，嘟嘟囔囔地跟庄策青说。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短期内没有这个想法，你小小年纪的，考虑问题倒是很多。”庄策青弹了关今韫一个脑瓜崩，没使劲儿，偏偏关今韫无辜抬头时，额头红了一小块。
伸手揉了揉额头，关今韫瞪了庄策青一眼，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冷哼一声：“男人过了二十五就走下坡路了，梨砂姐，你知道吗？”
“是啊，十八岁以后的男的就不行了，更何况过了二十五的。”宋梨砂有气无力地帮腔道。
“真是谢谢你们的关心，以后你俩找男朋友超过二十五岁，我会嘲笑你们的。”庄策青手里动作没停，被嘲讽也无动于衷，慢悠悠地跟两人抬杠。
“没有人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人十八岁。”宋梨砂也起身，拿着二胡递给关今韫：“给你的东西，先拉一遍我听听，也给咱们干活儿的庄总配个乐。”
宋庄二人似乎有那个不一样的吸引力，两人一见面就掐，但偏偏只在吵架上来电。
“我给今韫帮过忙，更清楚怎么录得好看。”庄策青据理力争。
“得了吧你，就你的水平，别人夸你拍照技术好是因为三观跟着五官走，怎么就真的飘了呢？”宋梨砂大开嘲讽，眼珠子一转，说：“这样，这回我拍，拍出来你看看咱俩谁拍得好，好让你看清楚自己的水平。”
奈何庄策青并不上当，丝毫没有让步的打算。
当事人关今韫此刻非常后悔自己怎么就提出了这么个建议呢？她抱着二胡坐在一边，卑微发问：“这样，我来两回，你们比比看谁的技术好。”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默契拉满。
“你们这样吵也没个头儿，还是听我的，不然大家都去看春晚了，谁看我的视频啊。”关今韫拿出杀手锏，开始装模作样：“你们明明一个非要对外说是我哥哥，一个非要说是我姐姐，可都丝毫不考虑我的死活耶。”
这下两人总算休战，庄策青还要去写对联，他先帮忙拍摄。到最后时宋梨砂还特意窜进镜头，跟着关今韫一起拜年，被嘲讽还得意洋洋：“你懂什么，这对粉丝来说叫双厨狂喜。”
最终关今韫还是发了庄策青拍的那版，理由倒也很简单——不用剪了。
搞完之后，宋梨砂坐在沙发上美滋滋地刷大家的反应，关今韫悄悄往书房走。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庄策青的书房。
门没关，庄策青站着，手里拿了根大毛笔。拖鞋和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声，庄策青头也不抬地道：“进来吧，没什么不能看的。”
“你们家的对联都是你写的吗？”看着庄策青娴熟的模样，再加上一旁的大叠对联纸，关今韫有些好奇。
“不一定，我爸爸写得比较多。”庄策青指了指旁边：“会磨墨吗？”
这个关今韫还真会，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庄策青的字，问：“这不够吗？搞多了浪费。”
“这有什么够不够的，多了咱们就写小福字贴在家里，不会浪费的。”庄策青不以为意，跟关今韫商量道：“你要不要来两笔？”
“我技术不行，如果还多的话我就写几个小福贴家里，这可是刚刚你说的话。”关今韫低着头估摸着墨量，怕打扰庄策青，不再跟他搭话。
庄策青是个很懂生活情趣的人，对联写了三副，他和关今韫家的大门口各一副，还又写了一副小点的贴到楼顶花园的入口。剩下的墨如他所说，确实没浪费，宋梨砂还简单地在红纸上画了幅画，是个憨态可掬的小福娃。
“不是说要讲究成双成对？”看她只画了一个，关今韫有些奇怪。
“孤家寡人的就别搞成双成对了，我怕刺激到他。”宋梨砂哼笑一声，把亲手画的福娃贴在庄策青的卧室门上，那一巴掌又狠又重，关今韫听了都觉得巴掌疼。听见响声，正在往柜子上贴福字的庄策青循声望来，笑了一声，任由宋梨砂为非作歹。
只有关今韫仍旧陷在“这么好的相爱相杀cp真的be了吗”的头脑风暴之中，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无论是庄策青还是宋梨砂，都是包饺子的一把好手，一个包元宝，一个捏花边，关今韫不太会包饺子，早些年跟着爷爷奶奶也是负责擀饺子皮，还算快的手速在这两人面前却是不够看了，差点要跟不上两人的节奏。
“今韫，杨声给你发消息了。”宋梨砂看了一眼亮起屏幕的手机，问关今韫：“他在追你吗？”
想起自己那遥遥无期的任务，关今韫警铃大作，面上慢悠悠地解释：“他经常跟我探讨音乐，还挺上进的。”
“男人啊，就怕说起优点只有上进两个字，这饼未免又大又圆。”宋梨砂意味深长地说道。
“杨声师兄人挺好的，我有时候会找他问问题，都回答得很好，这说明他专业能力比较强。”关今韫帮忙给男配挽尊：“而且录节目时我看你们都对他评价很高。”
宋梨砂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庄策青，又看了一眼认真解释的关今韫，想吃瓜。
这顿年夜饭宋梨砂辛苦半天，最终还是没能吃到嘴里。赵望善的母亲打来电话，激动地说他醒了，后续一系列公关都还要宋梨砂把关，尽管心有不甘，宋梨砂还是只能匆匆忙忙地装了几个饺子离开。
宋梨砂一走，屋里的热闹也被她带走些许，两个人吃不了多少东西，他们干脆就此收摊。
“新的一年了，有什么愿望？”两人排排坐在沙发上，庄策青正在剥橘子，问关今韫。
很久没听过这样的问题了，关今韫已经记不得自己独自过过几个年了，似乎从十八岁那年爷爷离开，她没了家，就开始了居无定所的漂泊，过年也失去了应有的意义。
“愿新年，胜旧年？”关今韫想了半天，只想到这个。
电视里欢快的春晚响个不停，庄策青沉吟一会儿，试图引导：“具体点的？”
向来没什么远大志向的关今韫摇了摇头，想了半天才说：“那就希望新年我能继续做想做的事。”
《难忘今宵》歌声响起，庄策青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红包递给关今韫。
这红包明显跟市面上的红包不一样，纸应该是从对联纸上截下来的，上面写了不少吉祥话。关今韫翻来覆去看了看，笑起来：“这个红包值得我收藏起来，等你成了首富，我就把这个红包当传家宝。”
“那我以后年年都给你包，集齐十个换个更大的，怎么样？”庄策青被她逗笑：“要不要去楼上花园？给你准备了礼物。”
零下的温度，花园里挂了亮晶晶的星星灯，照亮一大片空地。跟在她身后的庄策青不知什么时候拿上了相机，走到尽头，花园里的鹿摆件旁边是一箱烟花。
“市里不让放，我买了烟花棒，咱们明天可以去郊区度假村玩两天，把我买的烟花放了，赏个脸吗？”庄策青把相机放在长椅上，打开箱子给关今韫看。
夜色太好，面前蹲着的青年鲜眉亮眼，目光炯炯地望过来，关今韫没能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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