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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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巧了吗庄总？您也来医院啊？”宋梨砂笑眯眯地看着庄策青。
“不巧，我来接今韫。”庄策青并不跟宋梨砂寒暄，被关今韫拉着介绍给江爷爷。
看见凌循玉有这么多朋友，江爷爷笑得更灿烂，直夸关今韫是个小福星。当事人凌循玉的态度倒是很冷漠，丝毫没有要跟两位新朋友社交的意思，四个人陪着江爷爷看了一期节目才离开。
从第一期录制时的气氛紧绷，到后来能带着微笑对每个队员加油鼓气，关今韫觉得自己成长了。节目还没播出，关今韫已经收获颇多。
来参加节目的有五湖四海的民间表演艺术家，还有一些跟杨声一样的在校生，民乐并不吃香，能够有个曝光的渠道，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很好的。
来参加节目的有个年逾六十的爷爷，蒙古族，从小就跟着爷爷学习马头琴，后来干脆在老城区开了一间茶馆，专门表演马头琴。
马头琴之小众，在于它是蒙古族传统乐器，也在于如今民乐式微，想要真正将民乐推广出去，让全国乃至世界看到，真的很难。
看见老爷子提着一把马头琴走上台时，关今韫油然而生敬佩之情。民族乐器之所以为民族乐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们的地域性、民族性都很强烈，可能并不具备普适性。这种差别约等于秦腔与评弹，想要互相推广，并不是一件很轻易就能完成的作业。
老爷子演奏的是一首名曲《天边》，不知是不是学音乐的人更能共情，不过是刚开了个头，关今韫鼻子一酸。一曲毕，台下掌声雷鸣，休息室里的几个年轻人也都纷纷起立鼓掌。
录制结束之后，关今韫跟张亦弛商量着，决定一起录个二胡合奏。
加班的庄策青刚好负责做司机，两个女孩坐在后座嘀嘀咕咕。
“快过年了，咱们整个欢快点的，这个时候搞《二泉映月》不太好。”张亦弛跟关今韫商量着。
“我觉得《赛马》吧，简单欢快。”关今韫赞同道：“咱们直接在家里录怎么样？现在学校进不了，家里比较方便。”
说完两人都愣住了，张亦弛赶忙应下：“可以啊，明天我没事，你有事吗？你要是也没事，咱们就明天整活儿，我开车过来。”关今韫点了点头。
“青哥你这边房子方便吗？不方便的话直接让今韫回家拿了东西，去我家住一晚，今晚就能录出来。”张亦弛提高了点声音，问正在开车的庄策青。
刚好碰上红灯，庄策青慢悠悠地回答：“房子隔音效果很好，你们在家吹唢呐问题应该都不大。”
和关今韫这个每天都要认真练气息的人不一样，张亦弛之前从没接触过唢呐，弦乐整活儿她比较擅长，决定要学唢呐之后要求每个人都不能跑，庄策青也有幸围观过她的仙乐。
“青哥，我虽然体格不如你，但这并不代表我提不动刀了。”张亦弛冷哼一声，跟关今韫约好了时间。
张亦弛下了车之后关今韫改坐副驾驶，庄策青有些好奇地问：“改主意了？”
二十六岁的男青年似乎仍然处于一个模糊的界限之中，庄策青低声说话跟平时正常说话时的声音有一些微妙的出入，关今韫心头一动。
“算是吧，今天看了一场很震撼的表演。”关今韫抠了抠安全带，低着头望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指：“感觉自己肩头多了一份担子。”
“小小年纪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庄策青点了点方向盘，耐心地引导关今韫说了原因。
在庄策青刚出生时，他的母亲已经是很有名气的小提琴手了，后来为了事业远赴国外，庄策青算是父亲一手拉扯大的，从小就跟父亲混迹在公司。尽管母亲优秀，庄策青在音乐上的造诣不能说没有，只是不多。
“今韫，你知道庄老师为什么现在还要在视频网站上跟年轻人混在一起吗？”庄策青难得郑重地叫关今韫的大名，被点名的人歪着头望过来，眼里写满了疑惑。
“不是因为她想保持名气，也不是因为她想火，她跟你算是殊途同归。小提琴不算小众，但能够静下心来欣赏的同样是少数，她想做的是让所有对小提琴感兴趣的人看到，什么高雅和通俗，其实没有界限。”庄策青的声音很适合讲故事，关今韫想。
“关女士的老师是个固执的法国老贵族，他觉得关女士现在是在哗众取宠，在迎合市场，但也有很多人觉得关女士确实起到了她想要的作用，很多人会驻足欣赏她的琴声，这就够了。”庄策青又笑起来：“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听起来很像说教。”
车子已经平稳滑入车位，熄了火，谁都没动。庄策青清了清嗓子，车里都是他的声音：“你才二十岁，人生得意须尽欢，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释放自己的天性，而不是每天担惊受怕。”
关今韫回去细想，怎么想都觉得庄策青似乎话里有话，想表达的并不是只有她考虑继续出名这件事。
“系统，我的智障宝贝呢？”关今韫戳了戳系统，疯狂在脑内呼唤。
“庄策青没有重生没有穿越，是个正常的土著，捡查不出任何异常，是你想多了。”系统仍旧是冷冰冰的正太音：“关关，希望你要记得，咱们是个反派系统，你应该发挥应有的作用推动女主和男配的感情线，庄策青也就算了，赵望善也暂且不说，但你还记得杨声吗？”
完全忘了这件事的关今韫的确有些心虚，气短地回复系统：“不是我忘了，我在后面休息室，他们在前台，大家谁都挨不上谁，我怎么牵红线你跟我说。”
“如果所有事我都帮你做了，那我为什么不直接穿成关今韫呢？”系统问她。
“是啊，你行你上，你不行你就闭嘴，我山人自有妙计。”关今韫越说底气越足，尽管在她眼里，杨声这个清纯男大生根本配不上宋梨砂。
一条好友申请发来，关今韫定睛一看，是杨声，尾巴顿时得意地翘起来：“看看，送上门来了。”
杨声和关今韫在节目里其实并没有什么交集，杨声在凌循玉队里，关今韫猜不到他的来意，干脆利落地通过了好友申请。
那头很快跳转成“正在输入中”，杨声发来消息：“关师妹你好。”关今韫回了个表情包，杨声也没拖沓，只是来问问他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古琴关今韫也会一些，只是不如二胡和唢呐精通，担心自己说错话，干脆推了几波太极，杨声知趣地收了声。
很快，张亦弛也发来消息问关今韫：“杨声加你了吗？”
这下关今韫知道了，这个男配多半是把其余三个领队全都骚扰了一遍。
难得放晴的好天气，尽管温度依旧在零度上下飘浮，挡不住张亦弛和关今韫的好心情。两人看天难得这么好，干脆决定头铁一些，出门拍摄。
临近过年，庄策青公司已经忙得差不多，他自告奋勇地申请帮忙拍摄，出于他平时靠谱的形象，关今韫答应了，没看见张亦弛刚刚抬起就被迫放下的尔康手。
庄策青是个很讲究生活质量的人，两套公寓都是顶楼，他那套是复式，楼顶的地盘全都是他的，被改造成了楼顶花园。
冬天草木飘零，好在积雪并未处理，身后是钢铁森林，身旁时刺目的白雪，张亦弛和关今韫一个枫叶红，一个柿子红，成了大片空白之中唯二的亮色。
张亦弛是问了苗喻之后去庄家问庄策青的母亲借来的装备，庄策青一看，无比自信地跟两人承诺：“这套设备我帮庄女士拍过，非常熟悉，你们也不出差错的情况下，咱们说不定可以一遍过。”
大受鼓舞的关今韫赶紧坐好，仍旧做着一遍就过的美梦。
十分钟过去，关今韫看了看相机里的内容，又看了看庄策青自信的表情，有些迟疑地把相机递给张亦弛。张亦弛立马拒绝三连：“不用看我就知道青哥拍了个什么东西。”
“嗯……景色不错，但青哥，有没有一种可能，看视频的观众想要我们俩大一点？”关今韫看着画面上宛如两只小蚂蚁的她的张亦弛，无语凝噎。
好在庄策青不是固执己见的人，听了关今韫的反馈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庄女士每次要我拍了视频又不用，还糊弄我说儿子拍的要珍藏，原来是嫌我拍得不好。”
“最近反而觉得青哥没那么可怕了。”张亦弛揉了揉笑酸了的脸颊，帮庄策青挽尊：“晚点让青哥带你看看他当年游学时拍的照片，景都拍得很好，不知道怎么拍人时就跟换了个摄影师一样。”
关今韫是个行动派，从视频网站上找到了教程给庄策青当场学习。庄策青也很争气，二倍速看了两个视频之后就比了个手势，自信满满地决定给她们搞个大的。
所谓技术不够设备凑，庄策青这次很配得上两人的水平，拍出来的成片效果不错，一切都恰到好处。
银装素裹的世界里，两个女孩风格迥异，却偏偏同频。
庄女士的配件都是顶级，收音效果很好，她们干脆全部保留了，原封不动地传到账号上。
好在关今韫的账号还有点唢呐粉，每天都在等着张口吃饭，视频一发，有几十个人评论。张亦弛一遍关注着，一边跟苗喻商量着怎么自费营销一波，被关今韫拦住。
帮忙拍完视频、收好器材的工具人再次成了点外卖的管家，听见两个小姑娘又嘀嘀咕咕地商量怎么让热度再高点，庄策青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去了厨房。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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